“不动是动,动是不动,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转转。”
陆琰向来是乐天、行动派,一来受现代科学影响,二来嘛,对自己的卦术不是很自信,哪能真因为卦象就坐山等死的。
收好三件套,他换上迷彩服,考虑到山上有落石,又戴上了工兵帽。
然后挂着望远镜、水壶、扛着兵工铲,揣了点瓜子、饼干、巧克力小零食。
在床底下藏好背包,他仰天出门而去。
出于直觉,首选仍是东山。
向阳、好风水的山头就是不一样。
这一路风光明媚,繁花似锦,还寻着了一些与地球相似的蕨根、野山葱,以及清甜微涩的茶片。
稀浅山林、野涧中,时不时有野兔、鹿子窜过,满满天然粮库的意外惊喜。
嘿嘿,肉食,稀缺的动物油,这不就有了么?
东山不大,到了下午两点时分,陆琰已经把阳面半圈探了个七七八八。
遗憾的是,依旧未见人烟。
他席地一坐松了鞋带,缓解泛酸的脚踝,正准备吃点饼干、巧克力充饥,忽见远处一片红灿,隔着百米开外,隐约可闻果香。
陆琰欣然大喜,紧好鞋子起身一头扎进了林子。
却见果树密密扎扎,结着一个个火红的果子,其状如苹果,闻着香气却与桃、李相似。
地上还有很多熟烂掉了的,他用兵工铲一划拉,还能看到里边的小虫子。
“哎!”
“最好的阳面山体没房屋,最肥的腰土无良田,熟烂的果子无人摘。”
“卦象不虚,东山无人,下山之路怕是没戏了!”
陆琰一合掌,悲喜难明的笑叹了一声。
他随手采了两个果子,找了挂山泉洗干净,从靴子一侧拔出匕首切开细看起来。
果肉有苹果的沙粉,却无半点苹果香味。
陆琰稳重心细,没有神农尝百草的勇气,只敢用手指蘸点汁水品了一下,端的是甜份十足。
“呜,口感似乎不错。”
“苹果的身体,桃子的灵魂,就叫苹桃吧!”
他把果子装在塑料袋里,啷啷当当系在腰间带扣里。
就着热水吃了点饼干、半块巧克力歇了一气,待体力恢复了,陆琰用望远镜看了一圈。
找下山路取中即可,再往上没有意义。
他掏出纸笔,画好地图和参照物,然后用兵工铲砍了一段扎实树干当手杖,沿着山腰小心翼翼的往东山背面走去。
背山为阴,一转过面,树木阴郁,明显能感觉凉了几分。
由于是无人山,荆棘、乱石、杂草密布,没有羊肠小道可寻,只能是逢山开路。
陆琰高一脚、低一脚在湿滑山林中艰难穿行。
眼下天气逐渐暖和,松鼠、豪猪一类的小动物在灌木丛中窸窸窣窣,蛇也出了洞挂在树上盯着鸟窝吐着信子,倒与地球的春意盎然有几分相似。
一边走,他还注意到一些散落的动物粪便,有像野狗、狼的,也有像野猪一类体型较大的动物所排。
“吁!”
“不像是有路的样子!”
“不能再走了,阳面有兔子、鹿,阴面肯定少不了猎食者,要遇上老虎、豹子,那就是死路一条。”
陆琰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日渐偏西,山里愈发昏黑,该到大型野兽出没捕食的时候了。
他没敢再往里走,瞅着下边有块开阔地,一出溜连跑带滑的摸了下去。
到了下边,循着光亮走了百十米。
眼前豁然开阔,已然是到了山崖边,只见乱石嶙峋,两面高崖底下水流哗啦作响,凑到边上一看,山风激越,怕得有百米之高。
“高崖绝壁,东山无路!”
“看来我的卦术挺灵验嘛!”
“也不晓得是祖师爷冥冥之中的灵应,还是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啊!”
陆琰哈哈一笑,这回算是彻底死心了。
这一路也是走苦了,他就地一坐取了块巧克力,剥开外衣,打算补充点能量。
刚要往嘴里送,一道黑影掠过,巧克力已经不翼而飞。
紧接着一阵嘈杂的吱吱喳喳声响了起来。
陆琰放眼一看,浑身鸡皮疙瘩暴起。
只见石山之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黑影,仔细一看竟然全是猴子。
这边的猴子块头比地球上还要大上半号。
打头抢走他巧克力的黑毛猴子,足足有一米二三的立高,胳膊粗短有力,爪牙锋利,凶煞的紧。
更要命的是,这边的猴子显然没见过人,只只皮骨紧绷,呲牙咧嘴,显得狂躁不安。
该死!
陆琰心下大骇,他在金眉山打交道最多的动物便是猴子。
人类对野猴向来存在认知误区,觉的猴子可爱、乖巧好相处,往往本能的亲近、投喂。
殊不知,在野外这种行为可能是致命的。
真正的山里人都知道野猴不仅敏感多疑,而且狂躁易怒,攻击、报复性极强。
一旦引起它们的误会,很可能会遭到围攻。
而且猴子咬伤的创口,会红肿、灼痛难当、愈合缓慢,很是折磨人。
这也是为啥俚语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看着眼前气势汹汹,多达五六十只的猴群,身疲体乏的陆琰果断放弃挥舞兵工铲决一死战的想法。
无他,打不过,更伤不起。
鬼知道这些恒温的家伙,有没有携带狂犬病毒,这地方可没法打狂犬疫苗。
吱吱!
随着猴王一声尖叫,猴群冲他狂扑了过来。
陆琰不做多想,迅速用右边身体死死卡在一旁的石台子里,右脚微微倾斜顶住身子,然后抱着头埋了个结结实实。
如此一来,可以减少受攻击面,更能防止被猴群推搡落入悬崖。
很快,他就被猴群包围了。
猴群一通撕咬、嘈杂,把他衣兜里的瓜子、饼干、巧克力掏了个干净,连腰间挂着的水壶、望远镜也没放过,一并儿全给抢走了。
许是没吃过瓜子、饼干,顽皮的猴群很快转移了注意力,争吵、追逐抢起了吃食。
陆琰抱着头抬起一点身子,偷偷四下扫了一眼,水壶已不知所踪,望远镜正被一个猴子抱在手里捯饬、乱啃。
可恶!
抢是不敢抢的,先保命要紧。
他瞅准空当,麻利儿起身,捡起兵工铲踩着乱石飞奔逃窜而出。
怕这些捣蛋鬼追上来,他一口气跑到了山的阳面,确定安全了这才找了块草地一躺,呼呼喘起粗气来。
歇了一会儿,他仔细检查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