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也是敢怒不敢言,为啥呢,他有手段啊。
他两个儿子在县城开洗浴、赌场,认识一堆下三滥的渣滓,老百姓惹不起啊。
而且阎金宝素来心狠手辣,不管老的、少的,只要得罪了他,一律没好果子吃。
前些年他老爹阎老财七十大寿,村里几个年长的老人没去拜寿,阎金宝叫一帮村里的闲汉、地痞暴打了老人一顿不说,把人家打好的棺材抬到村口,砸了个稀巴烂,还扬言将来要刨人家的坟。
村里人暗地里给他娶了个外号叫“阎王爷”,往往谁家有小孩半夜啼哭了,只要喊一声,阎王爷来了,小孩准保吓的不敢吱吱。
“我看迟早这石鼓村改名阎家村得了,成为他阎家的阎罗殿。”
阿婶性格泼辣,心中实在是憋不住气,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杨旭眉头紧锁,他何曾听不出来婶子的弦外之音。
阎金宝独霸专行,就连老村长都不放在眼里,村里谁不咒这缺德玩意不得好死?
但骂归骂,他赌场里养了一帮十里八村的闲汉、泼皮,这帮人可不是吃素的,三天两头的闹能把人逼疯了。
“阿婶,你别着急,旭哥肯定有办法对付他的。”二壮拍了拍杨旭的肩膀,安慰阿婶。
杨旭就是他心目中的活神仙,要是他肯出手收拾阎金宝,那就好办多了。
“他有什么本事,原本还指望上了大学出人头地,尽整些歪门邪道,那玩意能对付阎金宝吗?”二壮不提杨旭还好,一提阿婶更伤心委屈了。
“婆子,你少说两句嘴里会长疮还是咋的?”老憨叔狠狠的瞪了阿婶一眼,让她别抱怨了。
杨旭低头不语,只是用铲子镐污秽之土,他倒不在乎阿婶的唠叨,而是在琢磨这些泼皮的手段。
坟墓又称阴宅,能聚风水、灵、煞之气。
好的宝穴,能借龙脉之势聚天地灵气,以亡人之身佑后人家族福运。
以狗血与大粪煞物、腥物相交,是为“(血)雪上加霜”,摆明了对方有门道,是想毁掉墓穴里的许家灵根,再重开坟为己用。
在神农山,风水堪舆上有点道行的,除了自己,就是阎金宝家的老头子,阎老财。
这老东西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神棍,耍嘴皮子四处骗钱,但阎家这几年发家这么快,恐怕离不开阎老财在风水上的点拨。
看来这老东西深藏不露啊。
神农山与湘水相伴,山势奔走向洋,水势峻恶不环,山门洞开,自西北向东南,龙脊起伏有度,皆是龙行之象。
许家老爷子的坟墓位于癸山之上,杨旭张目四望,只见穴后青山怡人节节相依,唯此处独居一别,此为魁星点斗之象。
魁星为水,正好此处下望乃是青溪平湍弯流之处,水顺则人安。砂土黏糊有质感,阴宅润而有灵。
杨公被奉为风水祖师,地仙之祖,尤善堪舆之法,杨旭平日苦读其法,常悟其心,此刻应景生法象,秘法口诀也是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论砂明水秀兴家,癸向登科声显赫。魁星点斗独一处,儿孙尽是状元郎。”
老爷子的坟墓虽然不是上等龙脉宝穴,却也是风水极佳之地,尤其是对子孙学业大有增益。
说来也是,整个石鼓村就出了两个大学生,杨旭和兰兰,怎能不招人嫉恨、惦记。
清理完坟墓,二壮担心老娘先回家了。
杨旭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坟墓,还好坟地暗藏的通风孔还在,只要这股臭气散了,回头烧几道破煞符,风水一顺影响不大。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他们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
刚进家门,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扯着个破锣嗓子醉醺醺的大喊:
“许老憨,在家吗?”
杨旭一看来人光头、大盘脸,眼若豹环,嘴若漏勺,朝天鼻、招风耳,眉如杂草,目光如豺,面相丑陋如鬼。
但见他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腰粗膀圆,光溜着上半身,啤酒肚上纹着一只凶恶下山虎,下半身穿了一条蓝色的运动短裤,腰间别着杀猪刀,浑身散发着凶气。
从面相来看,此等人凶煞刁蛮,一生无财,贱如草狗,乃是下等命格。
虽然能逞一时之狠,早晚是乱坟岗上一抹黄土。
第五章暴揍牛贵
“哟,这不是牛老弟吗?哪阵子风把你招来了?”
老憨叔也不敢得罪来人,勉强作笑起身打了个招呼。
牛贵可不是个善茬,这人早些年是杀猪的,蛮武有力,横行霸道。
后来在村里的地下赌场帮阎金宝当打手,前些日子因为与人发生口角,剐了人几刀被抓进去了。
没想到这还没一个月就出来了,果真应了他那句狠话:
“那派出所就是自个家,一个月不进去十天半个月的都不舒坦”。
牛贵也不客气,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一翻猪鼻孔吊儿郎当道:
“老憨呀,乡里乡亲的,我也就不废话了,今儿个老弟上门是有笔好生意想跟你谈谈。”
许老憨自然知道他什么来意,冷笑问:
“我就是个乡巴佬,能有什么生意谈,你怕是找错门了吧。”
不用想,牛贵是来替阎金宝带话的,派他来,就是要警示老憨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这样的,阎家老爷子看上你老爹的那块墓地,想让你把老头子的尸骨迁出来,腾个地,你看如何?”牛贵眯眼,厚颜无耻的问老憨叔。
“牛贵,你怎么不把自己老爹的坟腾给阎老财?”
老憨叔一听这屁话,登时怒了。
牛贵咧嘴一口大黄牙乐了:
“我的老哥哥哎,阎老爷子要能瞧上我家的坟,别说是亲爹,就是祖宗十八代,我也得刨了让位。不就是一堆烂骨头,能跟钞票比吗?”
说完,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两捆百元大钞扔在桌子上:“老憨,你要是明白人,这两万块钱就收着,明天老老实实去挖坟腾地……”
牛贵的话还没说完,老憨叔心中的火气再也憋不住了:
“不要脸狗东西,自己舔着脸当狗,你以为老子会像你那样没皮没脸,连自己的先人、祖宗都不要了吗?”
牛贵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谁敢不给他面子?
见老憨叔不买账,他拔出腰间的杀猪刀,照着老憨叔比划道:
“老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三天内要不迁坟,就不是泼屎尿这么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