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随后踏入城内。
这是与小县城完全不同的模样,根本不存在圈养的人类,满城尽是妖魔!
繁华的街道上,妖魔就像人类一样,经营着各种店铺。
服装,美食,功法,奴隶,应有尽有!
但最主要的,还是整条街上都充斥着一种酒肉香!仅仅是闻到,就已经快要让吴纯沉醉,仿佛已经可以睥睨天下,傲视群雄!
“巳阴,这是什么味道?”吴纯努力保持着清醒,不解的问到。
“没见过吧,这鬼醉凤可是全天下数一数二的灵食,只有这城里的九层塔有的做,筑基境界也只配闻闻,若是吃上一口,怕是心神失守,永远沉沦于梦乡!”巳阴此事也是一脸的陶醉。
“仅仅是吃食就有如此大的威力!?那蛇母大人又是何身份?什么境界?”吴纯依然不忘打探消息。
巳阴倒是诧异的看着吴纯:“你以前就这么不受待见?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吴纯找了个借口,假装不愿提起:“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以往的仇恨我不会让他再发生一次。”
巳阴摆摆手道:“好吧好吧,你记住了,母上是这凌阴郡的郡守!是一郡之主!境界更是到达了结丹后期!可没几个郡守能有这样的修为!”
“明白了,多谢。”
“话说~这么久了,小郎君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武真。”
话音刚落,迎面走来几人勾肩搭背的挡在了二人身前。
“巳阴大哥!你回来了,走走走,我们去九层塔喝酒去!正巧今日还有不知道哪位大人物点了鬼醉凤,我们也好近距离闻闻啊,哈哈!”巳林说完才注意到巳阴身旁的男人。
“嗯?这位是?”
“行了,你自己带人喝去吧,我要带他先去见一面母上。”
说着又想吴纯介绍到:“这是我十七弟,巳林。”
吴纯没有回答。
“见母上!?他犯了什么事?”巳林的大眼睛里倒是充满了童真。
“行了,不该管的别管,一天不知道修炼,就是四处喝酒,哪天被人杀了可别指望谁给你报仇。”
奇怪,对比巳林的热情态度,巳阴对这个弟弟倒是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厌烦,大城市就是麻烦,在我县里,都杀了变妖傀就没这么多事了。
巳阴带着吴纯不断的向内城走去,一直来到升卿宫前。
吴纯看着面前在白天也能隐隐散发光泽的深蓝围墙,保护着一座墨绿色的璀璨的宫殿拔地而起,这凌阴的繁华与庞大,都远远超过了吴纯来的县城。
这还只是一个郡,吴纯不敢想象州府,皇城又会是一番怎样的风景。
吴纯走在内城里的每一步都是踏在半透的碧色玉石之上。
偶尔遇见守卫侍女,容貌都是脱俗出众。
似乎是看出了吴纯的惊讶,又或者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幕,巳阴开口笑道:“如何?这升卿宫可还算华丽?”
“华丽倒是还好,就是没想到这么连侍卫都这么美的宫里,居然出了你这么个‘女人’。”吴纯对巳阴始终保持着敌意。
似乎是听到对方称自己为女人,巳阴笑了,做出妩媚的动作道:“油嘴滑舌~”
听得吴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赶忙转移话题。
“城里像你或者蛇母这样境界的还有多少?”
“那可多了,我们十八个兄弟姐妹最差的都是筑基,还有母上手下的几位叔伯,那可也是结丹。”
“嘘~快到了,别说话。”
巳阴做出噤声的手势。
由侍卫缓缓推开大门,殿堂内没有灯光,有的只是阴暗中一双双发着荧光的竖瞳,在打开门的一刹那,全部死死的盯着吴纯。
霎时间,吴纯只感觉到被野兽盯着的胆战心惊,浑身寒毛炸起,耳中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被无限放大。
这种感觉比当初直面乌天还有强烈十倍!百倍!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速,越来越有力,吴纯冷汗直流,一颗强有力的心脏几乎要逃离这具身体!
就在吴纯要被目光活活压死之时,一道平淡中显着霸道的清冷女声响起。
“还不进来吗?”
随后那一道道目光全部转移到殿堂最深,最高处的幽暗。
吴纯身上无形的压力也烟消云散。
哈啊~哈啊
吴纯狼狈的喘着粗气,完全没想到,这殿堂内居然是这样一副光景。
吴纯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复下来,跟着巳阴一步步的走进殿堂。
而后只听砰的一声,大门重新关闭,诺大的殿堂里,只有吴纯的呼吸和心跳声,在不断回响。
“拜见母上。”巳阴恭敬的跪下叩首。
吴纯也学着对方的模样跪下。
“拜见蛇母大人。”
“平身。”
随着这一声响起,殿堂里的目光重新回到吴纯身上,但吴纯心中却没有了最初的危机预警。
“是你杀了灵月,杀了赤狐长老?”
“是我。”
“为何?”
“因为灵月欺我,赤狐辱我,还有一狗县也屠了,因为他瞧不上我!”吴纯话语简洁,却又铿锵有力,一句话就把自己摆在了受害人的一方。
“所以你就在处处遭受打压的情况下,还能修为反超,将他们一一屠杀?”蛇母的语气已然清冷,让人猜不透情绪。
“既然上苍给了我这一身天赋,那我就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修为百年不动,那是他们废物!”
“放屁!灵月从未说过手下有你这号人物!还天赋,我看是得了什么宝贝!”
一道粗犷雄浑的声音突然响起。
“卫岩,还没轮到你说话。”
“娘娘!他定然是撒谎!”
“事情如何我自有定论,都退下吧,你留下。”
明明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吴纯却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里有一道目光看着自己。
大门再次打开,落日的余晖照耀着三寸殿堂,一条条粗壮的蛇妖扭动着身躯缓缓离开。
吴纯回过头去,与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相对而视,对方憎恶的表情毫不遮掩。
吴纯知道,他就是卫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