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小时,简直像十七天。
夜溃知终于知道这表上的刻度什么意思了,就说看着奇怪呢。
他软在椅子上,旁边那个姓石的老是缠着自己给印象。
动作好像在说,只要夜溃知高兴了就能在夜愧颜手下混得更好。
夜溃知很想让这个家伙滚蛋,但眼见另外两人明知自己不喜欢他却也不动。
就知道这小子只能等自己妹妹来收拾了。
夜溃知看着表,他想妹妹肯定在和那蓝彻做些好玩的事吧,一定高兴坏了。
留自己一个生不如死,死不若活,他好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突然他挺直了腰,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域问:“这长夜溃境和地球那边时间流速有差异吗?”
小域很意外,他想问问主人为什么连这个都不告诉一声。
“不是特别好解释,差异是随机的,一会那边快,一会这边快。”
夜溃知了解了,意思就是自己白天回去而那边可能是任何时间。
又问:“这地方夜里安全吗?”
小域有点想笑,回答说:“您作为一个样貌如此正常甚至是罕见的人,那些裹住自己的怪人怎么敢招惹您呢?而且这里是市区,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夜溃知挠挠头,安全,那他可就要挑战自我了。
他看向门外,现在是第二顿晚饭的时间。
“石老哥请您让一下。”石矢依然坐夜溃知旁边。
对面二人倒也应该坐一起。
“叫我老哥?你们俩听啊,他叫我老哥诶!”石矢看着对面俩人,用手指着里面站着的夜溃知。
两个人不想说话,石矢似乎有什么特异功能。
过了会,夜溃知踩着桌子出来了。
那几个人全是下人,没有权利劝夜溃知别出去。
没人拦的感觉真好!
夜溃知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真正缺的是安全的自由。
有本事就来个人挑事,看不给他狗头吓掉。
夜溃知就大摇大摆走在大街,路上没人理没人看。
甚是轻松,如重袱落水却知获金一万。
干脆走到天亮得了,夜溃知闭着眼,他现在比谁都大胆。
也是啊,别人都蒙面裹身,就你一个拽得不行地走,露出奇怪的白头发,夜里瘆人的红眼睛。
都把你当鬼了还用怕鬼吗?
走了一路,那几个人也没追过来,好像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出事一样。
路过一个建筑物,他停了下来。
“婚庆公司?”夜溃知心想不愧都是地球人。
但你看这世界有几个人不蒙面的,适合吗?
然后夜溃知转眼就看见有人的裹身衣被用火烧掉,露出难以直视的惨白肉体。
没有血腥的东西,只是皮肉裂开,看起来脱水了一样像丧尸。
丑陋的不得了。人们裹住自己,默默的看着几个被另一种衣物裹住的人用奇怪的枪枪击他,也还是没有血液流出。
这世界看来科技树点的有点乱,那些人的制服像执法人员。
旁边的婚庆公司,走出一个人,手上有类似的枪。拔枪就射,打中了一个蓝衣服的人,就是刚刚开枪的执法人员。
夜溃知就呆杵着看着一切,那个人就在自己旁边。他没有裹住自己的头,可他跟那个刚被杀死的人一样丑陋。
他接连开枪,那些人拿着枪却不敢反击,因为他露出了头。
蓝衣服的人被他杀完了,他用枪对准自己的脑壳。
转过头来,看着夜溃知。
眼里满是仰慕与绝望。
夜溃知也看着他,听到了枪声。
犯罪后自杀?
那蓝衣服人有七个,极限一换七且状态全满啊。
枪掉在地上,通体褐色,跟那些人的一样。
手枪,用弹匣供弹的。
夜溃知扫视周围,他知道,那些像警察的人不还手是因为这人露出了完整的头部。
所以像他这样穿着地球上流行的衣服,走路六亲不认的人,杀了他们国家的国王都不会有人在乎。
缓缓过去蹲下,拿起枪检视。
弹匣没有子弹,弹仓也是,这个弹匣上了能装七发,加上弹仓里的。
好一个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收藏,反正不会有人管。
“哥哥,你能帮帮我吗?”
稚嫩的声音,乍一听分不出男女。
夜溃知看向婚庆公司,一个看了夜里容易做噩梦的小家伙走了出来。
穿着破烂衣服,褐色的,没有裹住自己。
夜溃知看向一旁地上的尸体,原来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没想到这世界还有幼年的重溃者,可看她这样子,怕不是“临溃者”吧。
“地上的是我大哥哥,我跟他不是亲生的。”孩子的发言听着让人背后发凉。
淡定啊,这孩子不一般。
也是丑的,这世界待久了真容易毁眼睛。
“你有名字吗?”夜溃知问。
小家伙摇头,意为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名字。
“可能没有吧,”夜溃知站起来,“我就叫你小褐吧。”
点头,小家伙很乖巧的样子。
“以前我有好多个哥哥,他们后来都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小家伙说,她看来是个养着折寿的存在。
夜溃知心里一惊,这意思不就是以前有很多善人好心收留她吗?
那自己收留了不会步入后尘吧。
他也没办法,他还是个善人。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夜溃知心里跪着祈祷别是认自己做哥哥。
小褐回头指着身后,屋里有东西。
夜溃知咽口水,进门。
小家伙在身后,害怕的样子。
“那个哥哥难受,想要一个叫‘解脱’的东西。”小家伙指着。
破败屋中,里面有个木头台子,上面躺着一个人。
全身散发灰色的光,身体里面像住了个东西,腹部不断鼓起收缩,像要炸开了一样。
时不时还有皮肤流出发光液体,眼睛睁得很大,张着嘴却没有声音。
白眼除外,还有一些部位被粉末盖住。
痛苦难以形容,能说话已是奇迹。
看得头皮发麻,夜溃知想知道他处于什么状态。
“我不敢看,哥哥能帮忙吗?”小家伙躲在身后,怯怯的。
夜溃知也想结束他的痛苦,可是枪里没子弹了。
于是,夜溃知在破房子里找了起来。
婚庆公司原来是个丧葬公司啊,这一切像刚被破坏不久。
夜溃知在台子后找到了一根钢筋,看向台子上的人。
这台子原来可能是前台,只是被削平了而已。
小褐在门口捂着眼睛。
夜溃知到小褐那,拉着她的手。
抬头看见这挣扎的人上方有洞,一直贯穿到三楼。
然后夜溃知就拉着小褐走楼梯上楼,在三楼洞口。
拿着钢筋,瞄准,对准头部。
松手,咻的一声。
下面有东西炸开了花。
夜溃知看着这一幕,任务完成了。
小褐突然叫了一声,夜溃知看过去。
她的额头上凹下了一个小坑,看着比原来更吓人。
那个被爆头的人肚子破裂,钻出来一个灰色光球,闪烁着沿洞飞了上来。
夜溃知想抓住飞上来的小球,突然想到小褐额头上的坑。
果不其然,嵌了进去,成了第三只眼般的存在。
“好舒服啊。”小褐一脸享受。
夜溃知愣着,这这这都什么玩意?
一个怪人出去把警察爆头杀了,怪人小女孩二号出现,又是怪人三号疑似肚里寄生异形。
最后你告诉我他肚里长了个别人的天眼?
炸裂。
夜溃知痴傻着,未察觉旁边小家伙的变化。
惨白皮肤脱落,狰狞的干肉也消失。
她成了个正常女孩,灰色光球发出光芒。
“哥哥我头上是不是长了个东西?”小褐摸索着自己的额头。
“是长了个东西,你可能觉醒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这下终于能看了,得益于小球,不仅是个正常女孩,还是个可爱的正常女孩。
光球微微凸出,像个按钮。
小褐摁了一下,没有反应。
只是灰色光球在被她小手摁住那一瞬间变红了而已。
这是个什么?
夜溃知看着她,他多了很多要问妹妹的问题。
“哥哥,你能给我起个新名字吗?因为我现在彻底没有哥哥了。”
怎么还绑定上关系了?
“你跟我姓夜吧,叫你夜褐咻得了。”
灵感来源,褐色破烂衣物,休的一下某人头开花了。
“叶鹤羞?”小家伙认识的字不多,再者说她也听不出来哪个字。
“是黑夜的夜。”
“原来是夜鹤羞啊,谢谢哥哥。”
夜溃知没理她的感谢。
觉醒奇特东西的她处境不妙啊。
所以她该何去何从呢,夜溃知捏着下巴想。
交给妹妹他们吧,没办法了。
“跟我回家吧,不对不对,跟我回府吧。”
“好呀,哥哥。”好会叫哥哥,十分的甜蜜。
两个人手牵手下楼梯,夜溃知有预感。
无需多时这小家伙就有能力欺负自己了。
仍是黑夜,路灯明亮的光下,夜溃知带回了自己冒险的战利品。
拥有“溃衡之珠”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