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意平凡境是个很亮的地方,长夜溃境是个很黑的地方。
如果不是旁边的两个灯陪着自己,都会觉得这世界没有光。
至于天上的月亮,装饰品罢了。
小域悄悄走过来,夜溃知回头,没有吱声。
“现在已经快十刻了,可以回去睡觉了,主兄。”小域说。
“十刻是什么意思?”夜溃知看着月亮。
“时间单位的简称,全称为‘溃境刻’,一‘溃境日’共十五个溃境刻。”小域解释。
“哦。不错,主兄这称呼我喜欢。”夜溃知开心了点。
“都是这么叫的。”小域很谦虚,虽然是事实。
“我看你就是不想我夸你。”夜溃知不喜欢这样的人。
于是夜溃知就跟着小域进屋,又进了一个白色的门,造型奇特的门。
“这房间,堪比豪华酒店。”
“过奖了,您要是还不想睡觉可以出去逛逛。”小域又很小声地说,“虽然睡一觉还是黑天。”
“我可听见了啊,不过我睡。”夜溃知飞扑上床。
看见夜溃知只脱了鞋,小域无动于衷。关门,他想怎么睡怎么睡。
半夜里夜溃知做噩梦,所以起来时他精神不是太好。
距离天亮还有二十五个小时。
也就是八刻一时。
到这个世界夜溃知没有胃口,所以他只吃了零食,喝了茶什么的。
就一个人坐沙发上发呆,偶尔起点精神看对坐沉默的小域小青。
这俩挺配啊。
也有可能是因为小青颜值今非昔比了,话说这是永久性的吗,如果是,那为什么妹妹不早点做?
应该是暂时的,只是为了让他看着舒服点。
他感觉妹妹深不可测,见到她都不敢像以前那样了。
以前他很任性,总要求妹妹做什么什么样的饭菜,买个零食水果什么的。
虽然他总是担心妹妹出事,可没做过什么实际行动,远不足以与之持平。可以说他欠她不少东西,她现在又整了这一出,他感觉愧疚。
“小青,倒杯茶。”夜溃知眼神失去光亮,他原本就困。
失眠了,噩梦是最后自己变成怪物被自己妹妹无情杀死了。
小青把茶壶端来,壶口对准杯子正要倒。
夜溃知一把夺过来把壶口往嘴里塞,仰头就喝,像个酒鬼。
喝茶时,他就在琢磨,自己该怎么补偿,或者是自己妹妹需要什么是靠她自己得不到的。
好像没有,可能只有自己死了她没法挽救吧。
“看您不太高兴,要出去逛逛吗?有些地方还是能见到敞面的人的。”小青挺担心的,次要是因为怕到时候主人会不高兴。
夜溃知把茶壶随手一放,瘫在上面好像失去生机,要随风消散了一样。
但他最后还是起来了,他想从漆黑里找到偿还的真谛。
闹市区,有些看着很老的车缓缓驶过。
像上世纪的产物,有些人戴着口罩。
其实这世界科技没有夜溃知想的那么落后,局限于人力了而已。
毕竟他们原来都是地球人。
还有些露出头的人从天上飞过,看,这就是为什么不需要发达的科技。
“你们俩会吗?”夜溃知指着天空的人。
小青点头小域摇头,这跟溃核力属性有关的。
夜溃知突然兴奋起来,摩拳擦掌:“所以说小青你能带我飞是吧?”
小青点头摇头犹豫不决的样子。
夜溃知又回归原样,继续不紧不慢地走。
“不想我出事,你俩真是好人。”夜溃知轻声感叹。
小域心暖了,因为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你俩能告诉我一些关于这世界的事吗?”夜溃知突然问。
看得出,两个人因为某些原因所以不敢放纵自己跟夜溃知随意交谈。
夜溃知想跟他们拉近一点,而且这两个看着挺配的,莫名就磕起来了。
“随便说,虽然我知道不可能那么快。”夜溃知只是试试而已。
小域抢先发言:“因为青不太擅长科普所以就让我来吧。”
夜溃知看着他愣了一下。
小青也愣住,小域见状也跟着愣住。
周围的行人也跟着愣住了,整个环境异常安静,使得天上飞船引擎声成了巨响。
原来空气是同时凝固的吗?
路人愣住是因为他们见到疑似妄意平凡者的人把俩大人物叫住了,那俩大人物为什么愣住就不好说了。
夜溃知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愣住。
好一个极品单字称呼,多暧昧啊。
“域,你说吧咱继续走。”夜溃知打破尴尬。
“不用这么叫我。”
几人继续,路人的目光还没有移开。
按理说,妄意平凡者到这里需要很强实力甚至足以比肩“重溃完整”状态的大人物吧。
人群涌动起来,他们的国王曾说,“闲事最好别管,就算你承受的住。”
“由于这些原因,所以有人形的都很强,同时地位也定然不会低。”小域是。
夜溃知停住,听了小域说的这么多知识,他总结为:
这个世界对自己最危险的只有自己和别人,环境并不恶劣。
以及想要变强变美必须不断赌自己命硬,只要运气不行就死透。
“所以说,‘重溃’说白就是二次自残是吧?”夜溃知问。
“很多方面的,人的所有痛苦都要经历一遍,同时又要避免痛苦,关键时刻邪恶也必须要做。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注意事项。”
小域闭着眼说,他其实没说关键点。
“矛盾啊。不对!那我妹妹?”夜溃知又问,脸上满是担忧。
“放心,主人没有经历这些。”小域的意思是夜愧颜是例外。
“如果是真的就好。”夜溃知不敢想。
要真是那样那妹妹得痛苦啊,以及怎么保存理智的。
如果说这世界变强的代价很惨痛那不如不来,可妹妹又说不到一定级别无法自由进出。
还有个问题就是为什么畸形重溃者到了地球就正常了。
“你们能说说关于我妹妹的吗?”夜溃知真正想知道的是这个,他歪头问。
三人站在一个大牌子前面,上面有大字。
“暂时不能,主人不亲口告诉您是有原因的。”小域算是会说话了,他闭着眼。
“你说得倒是没毛病。”夜溃知转头看向牌子。
“闲事最好别多管,无需在意你能否承受后果。”夜溃知读出上面的字。
是这国家领导人的某句名言,不过听着像自己妹妹的语录。
以前两人同行时瞅见一个正被揍的红毛,妹妹就说过差不多的话。
她认识这国王?
夜溃知以为国家的领导者只能是男的,毕竟俩人又没说。
“这像我妹妹说的诶。”夜溃知未经思考就说出来了。
小域转头看向小青,低声说:“他自己能推测出来吧。”
“不知道。”小青看着小域。
“哥几个好!您就是夜溃知先生吧,我可听过您名字啊!”爽朗但莫名就让人觉得这人可能腹黑的声音传来。
青域一同看去,原本想说点什么的他们瞬间就不想说了。
夜溃知也往自己右边看过去,他看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壮小伙。
他原来想跳起来看大字上的小字写的什么,跳了几次都瞅不清楚。
刚想骂给这牌子印字的人来着。
那是个看着挺年轻,黑头发挺健硕,正微笑走过来,稀奇般的还挺帅的人。
“不是你要干什么!”夜溃知慢慢后退。
那人仍在靠近,他想要和自己拥抱。
小青小域拦不了,这人是别家高人,位置比自己高的。
大半夜,周围只有路灯照明,然后有个表情挺猥琐的男人跑过来就要抱你。
咋想咋害怕。
夜溃知连忙伸出双掌示意不要,那人见夜溃知不停,就停了下来。
“自我介绍,我是隔壁国家的石矢,受夜愧颜SAMA的命令过来带你玩的。”男人还在笑,瘆人。
“你好,我觉得三个人有点多了,我和他们两个感情更深一点,所以您能自觉离开吗?”夜溃知指着一旁二人说。
两人明白了,这就是他们夜愧颜SAMA的“你们仨”的意思。
不过这人有点不讨人喜欢,喜欢关键时刻火上浇油。
不靠谱,还是隔壁国家“煌之实”的高层,虽然是个文官但从他样貌就能看出是什么成分。
认识夜愧颜还是因为她把这批的上司物理教育了一顿才不要脸舔上去求联系方式。
不过他们两个打不过,可惜了。
“那个我大老远过来别这样嘛,我还是有点钱消费的,据我所知您旁边二位不是富人。”他在找理由。
殊不知夜溃知在这个世界不想消费。
路人反应挺精彩的,如果不是这世界没有新闻,夜溃知怕是明天就家喻户晓了。
石矢说的二人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这不要脸的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们两个决定继续沉默。
虽然他是主人的工具人,干活没有报酬。但他总是通过让别人痛苦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小目的。
“算了,确实不能随便赶你走。”夜溃知还想跳起来看上面的字。
跳了一下没瞅着,他又看回石矢。
“话说你个外国人,我妹妹怎么就是你SAMA了?”
“比我牛逼不得...”他愣住了。
“掉线了?”夜溃知略带不满。
“你是她哥哥?!你是我SAMA的哥哥?!”石矢不知道有这回事。
“对,你可以叫我‘SAMA欧尼酱’。”
夜溃知开玩笑。
“我真是愚蠢啊,我刚才居然想抱我大姐大的哥哥...”
“所以她什么时候又是你大姐大了?”
夜溃知倒是不怪他,这人嘛,明显就是有点病,其它没啥。
“求原谅…”石矢跪着泪流满面的。
“没事都哥们。你能带我飞起来看这牌子上的字吗?”夜溃知指着旁边牌子。
石矢还在哭,虽然假惺惺的。
“没事我一定帮你!”他的样子很好笑。
“赶快把眼泪擦了。”夜溃知嫌弃。
有不少人停下来观望。
石矢拿手抹下眼泪,起身抱住夜溃知。
夜溃知身子一轻就起来了,他说往前点。
用力过猛直接撞到牌子上,夜溃知大叫以后我再让你带我就是不知道哪个人的狗!
不过如愿以偿,路灯照耀下,他看清上面的字了。
“随口瞎说,不听也行,人命更重要。(反正你不是人物,有事比救人重要?)”
“我TM这哪个缺德的写的!”
这牌子其实是个打卡地,因为整个长夜溃境就这一个。
还有这是夜愧颜亲笔题字。
夜溃知后来一路都没好气,哪个国王这么不正经,这国家迟早完蛋。
直至到了吃饭的地,夜溃知也只是坐在角落位置让其他人点菜。
“我想回去啊。”夜溃知发现自己还是那么爱地球。
尤其是看见这个叫石矢的坐自己旁边。
“学校啊,你可真是遇到贵人了。”
蓝彻儿烦闷着,口是心非地说。
她们在宿舍里里翻了一圈,发现了一个东西。
碎壳,不像学校里的任何东西。
倚着墙,手上拿着黑色的碎片,越看越郁闷。
这是个什么?
有学校餐盘四分之一大的不规则碎片,没被爆炸摧毁。
夜愧颜跑刚发生爆炸不久的顶楼去了,还没回来。
为了突显自己是学生,俩人特地穿了校服。
夜愧颜忽然出现在蓝彻旁边,手上有差不多的碎片。
“判断失误,不是妄意能力制造的爆炸。”夜愧颜并不在乎。
“我就知道。”蓝彻也一样。
“炸弹呗,我们两个在有不科学可能性的情况下非要优先相信不科学啊。世上哪有那么多妄意平凡者。”蓝彻被她们两个搞无语了。
“不同位置炸了两次,楼还很结实,学校用心了啊。”夜愧颜相信好学校有好建筑,虽然这只是无谓夸赞。
“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功劳?”蓝彻看着窗外的冰柱。
“冰算什么啊,”夜愧颜抬起手,“你就看冰去了它会不会塌。”
蓝彻儿感觉不妙,往窗户跑,鱼跃滚翻出去平稳落地。
回头看了一眼,这家伙有时候是真的啥事不管。
一想到她们痛恨学校却还在学校出事时过来帮忙,就觉得自己不是合格的学生。
起身往前走,到足够远的位置回身。
冰骤然消失,夜愧颜瞬移到蓝彻儿旁边一同看去。
楼房的左中心位置和右偏上位置都有个巨洞,让这座楼达到几近镂空的状态。
然后这座楼就在巨大的倒塌声下盛大地与这个世界说永别。
蓝彻儿甚至进入了妄意平凡境观望,在艳丽的世界里这就像一场表演。
最终这楼塌了。
“我就说,果然吧,学校没啥好,线索还更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