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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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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闭眼
    这个世界疯得太快,懂吃软饭的夜溃知一时反应不过来。



    站在街边,手上白袋,看着不远处发生着的惨案。



    摸了摸自己白化病似的头发,不禁发出感叹。



    “还好没看见我,那人不过蓝发就跑上去一顿揍,看见我这白头发不得红温。”



    自言自语完,幸灾乐祸着担心的夜溃知已经准备溜溜球。



    可能这世道疯起来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自大概半个月前就有黑衣人暴揍红发女孩的新闻。



    无数人骂那个黑衣人,然后看了眼自己的发色,悄悄把窗帘拉上。



    他就是其中一员,这已经是半个月来第十个被他亲眼看见的了。



    半跑半走就觉得背后一阵凉,虽说揍那个蓝发男的不是黑衣人,也不是壮汉,但看着就觉得那人强得可怕。



    溜出很远,拐了两三个弯,发现自己居然给自己干到不认识的路段了。



    “明明叶哥家离我家很近的,我他妈怎么走的?”说话的就是夜溃知,他只能无力吐槽。



    叶哥是他刚刚买东西那超市的老板,由于年少无为死父亲,所以继承遗产经营超市。也就二十来岁,现在生意不错。



    夜溃知不是路痴,他纯是以不科学的方式走错路了,就好像谁给他催眠了似的。



    有目的无路处,走着走着,就看见熟悉的一条金毛狗。



    昨天还是前天,有个寻物启事贴他家楼下,找的就是这条狗。



    主人挺有钱,奖一万呢。



    不知道它现在处于一个什么状态,别它已经被找到,自己抱过去以为他有病呢。



    夜溃知停了下来,静静看着那条狗,那条狗也坐下来呆呆看着自己。



    夜溃知余光瞄到旁边不远处有张凳子,见周围无人,凳子位置又奇怪。于是走过去坐下,看着狗,打开自己袋子。



    撕开小火腿肠的包装,丢了一个给小狗。



    狗也乖乖吃进肚里,不过刚才夜溃知扔歪了,掉到小水洼里了,沾了点脏东西。



    夜溃知发了会呆,就把袋子放一旁,单手扶脸静静等着。



    他看着狗,狗看着他,真就是人类和狗同时无聊才会干得出来。



    “高德!高德!”有人在较远处喊。



    夜溃知不发呆了,谁在叫地图软件的名字?



    望远处,一个西装男跑过来。



    看着不像大户中人,像大户下人。



    他跑过来抱住眼前的金毛,夜溃知没有反应,只是脑中想起一句话。



    他还是忍不住,站起来问:“那个先生,请问为什么这只狗叫高德?”



    那人回头,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狗。



    又回头自豪地说:“看您就不会起名,高德是金子英语gold的音译,寓意这条狗地位尊崇。”



    夜溃知看着这个人,好像游戏卡了,两个人一动不动,狗也是。



    “那你可以叫它克尼,这是日语音译,不会和某地图软件撞名。”夜溃知打破宁静,同时展现了自己的学问。



    那人稍稍一愣,点头笑着说:“谢谢您的意见,我现在要带它回去和我家小主人聚餐了。”



    他完美答复了夜溃知的话,并充分表示了他们的财富。



    “扫兴。”夜溃知又一次恢复了自己的孤单。



    好在他摸着回家路了,只是有点远。



    路上依旧无人,傍晚时分,太阳为自己的落幕留下了最后的辉光,却照不到向阳而生的人们。



    因为人们都不出来,现在是夏天。



    也就只有他这个出去买东西给自己和自己妹妹的闲人愿意接受太阳的光芒了。



    正对夕阳,回头看自己长长的影子。



    前面转弯,有座房子,影子覆盖住,于是X加Y等于X。



    他找不到开心的理由,他现在只想回家见自己的亲人。



    话说明天该见见自己的父母了,就明早买跑花店买几朵贵的献上吧,顺便说说妹妹上学的事。



    都上天了,神通广大,应该能保佑她考个好学校吧。



    不说了,原本心情就不愉快。



    真是悲痛交加,他最闲,可他也最不自在。



    夜溃知又停住了,他听到有人低语。



    往四周看没有人,是从他脑子里发出来说给他自己的。



    “凡人?”夜溃知把自己听到的念了出来。



    “不是,开什么玩笑。我是凡人没错,但是大哥你能不能别恶搞我。”夜溃知像自言自语,实际上是怨气太多。



    谁的怨气都很多,无论是鬼、被揍的蓝毛还是不走运的白毛。



    都是自己人,他是真没有力气了。



    那个不知名声源活像复读机,一直重复那两个字。



    他今天怕过、尬过、伤过,没想到还能让自己体验剧本般的情况。



    最后的烈阳,下面没有几个人,只有心惊肉跳的少年和腾腾热气。



    在阳光下演戏,然而在主人公看来这并不好笑。



    夜溃知听到了另一个词,那个声音的第一次。



    是“崩溃”,夜溃知快崩溃了。



    瘆人的尖锐男声,伴随人类最寻常的眨眼。在夜溃知睁眼的一刻,灰飞烟灭。



    睁眼闭眼,眼前忽地陌生。



    这个世界,好怪。



    简直像加了一层动漫滤镜,看起来亮了不少,周围是真正的宁静。



    袋子随风摇曳的声音都像是从耳边传来,只有风吵吵嚷嚷地和他做伴。



    这时夜溃知就忍不住想要吐槽,我就是穿越也别偏偏这个时候。



    而且自己还活着呢,活着!



    身子猛地一瘫,一种想要摆烂的感觉。



    提起袋子,里面的东西多熟悉啊,却要把熟悉之物和自己丢在陌生世界里。



    妹妹见自己不回来肯定不淡定的。



    夜溃知认定现在自己肯定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星球。



    家周围的一切对他都很亲切,现在四处乱窜,就好像他刚搬过来。



    感觉好危险啊,夜溃知心里想。



    他还是打算往家跑,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个陌生妹妹。



    走着本熟悉的路,看见本熟悉的屋子,本熟悉的门正紧紧闭着。



    突然地,天上闪过一个人形生物。



    夜溃知很确定,所以说这个世界还有会飞的?



    亲眼见到这种奇幻的东西,他愣是没多大反应,看来天天看番读书有用啊。



    他只是想知道,会不会有与之相似的超级人类看见自己就要给自己宰了?



    这里的夜溃知表示,还是进门,也别管里面会不会有丑八怪等着自己。



    开门,屋里比较暗,有些本熟悉的东西看不清。



    进门,又是眨眼。他发现一切变了,变回他熟悉的样子了。



    怪不得老说游戏跟现实最大的区别就是游戏世界太亮,现在看来就连平行世界都是。



    门关上,屋里比刚才还暗。不过这就是他熟悉的,此刻应有妹妹从楼上下来。



    把袋子放桌上,伸懒腰,整理表情。



    他就不告诉妹妹了,以前自己从不藏着掖着的。



    第一个秘密真是个秘密啊,想到这夜溃知竟有种我莫非是天命主角的感觉。



    他不希望去拯救某个没救的世界就是了。



    坐沙发上,楼梯在自己左后方。



    心惊胆战?不,他原本想摆烂干脆失去自己唯一妹妹得了。



    她叫夜愧颜,名字有种奇怪的意思。



    反正是自己父母找某个蓝毛起的,她自己对此没意见。



    跟自己一样是白毛,他们没有任何先天疾病。



    也奇怪,因为父母发色正常。而且他们两个连瞳色都有种要进化成动漫角色的感觉,其实是可以提高颜值的。



    白发紫瞳多好看是不是,那是他妹妹。



    而他自己就是个皮白碎发红眼睛可比肩某美食番男主的帅哥。



    叨叨那么多,夜溃知回头。



    高挑有身材不像妹妹的少女从楼梯上下来,面无表情,看来什么都不知道。



    见到哥哥,脸色好了些,说欢迎回来。



    “我买的东西——菜还够吧。”夜溃知表现从容。



    “哥哥。”



    “干嘛?”夜溃知看过去,他原准备拿手机。



    所以说为什么刚刚不拿手机把那个世界拍下来做纪念?那可是自己穿越异世界活着回来的证明!



    他还真是迟钝啊,夜溃知盯着妹妹。



    “嗯~,你看起来不对劲。”妹妹夜愧颜捏下巴说。



    夜溃知身子一颤,眼神也变成“我眼前这人有点实力”的意思。



    他不认为表现出慌张的样子对他有好处。



    “哥哥...你是路上摔跤了吗哈哈?”夜愧颜的话猝不及防。



    夜溃知心里松口气,刚才自己赌对了,还好没做什么反应。



    “对对对,我就是栽了,屁股还疼着呢。”夜溃知满不在乎地说。



    夜愧颜左右歪头打量,似是用眼睛审视他的心灵。



    “对不起哥哥,过会我要做饭了,你上去吧。”夜愧颜丢下这句话,就出门了。



    她干什么去?



    最终夜溃知没问出来,因为夜愧颜她不出一分钟就回来了。



    夜愧颜进门呼气,看到客厅没人。一手抱胸一手捏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瞬移到沙发上,遥控器踏空而起。



    “还好,还以为他见识到了呢。”自言自语。



    真正超级人类的其实是夜溃知他妹妹,而且还是个美得让人害怕的存在。



    据说之前有次她一个同学拍到画面,一个黑衣人见她面容就不干她了,还对她道歉。



    当时传遍这小城天下,唯独没传到当事人哥哥耳朵里。



    “不过也快了吧,局势开始不对了。”



    也不知道手上哪来的一杯咖啡,甚至还有底座。



    很快就喝完了,白色的两个小物件在她手里化作光尘消失,随后钻入她的太阳穴。



    “该给他做饭了。”



    起身,酒红长裙已不知何时被粉色围裙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