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玄看着掌心灵丹，神情恍惚。
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一枚焦糊废丹，怎眨眼间变成补气丹了？！
顾青玄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灵丹圆润如玉，色泽鲜亮，浑似新剥荔枝果肉。
更有淡雅丹香扑鼻而来。
错不了，就是补气丹！
而且不论卖相还是品质，比货架上的补气丹还要好！
美中不足的是小了一圈。
但只要药效足，大小不是问题。
可为何会如此？
顾青玄屏着呼吸，弯腰捡起第二枚废丹，托在手中，目不转睛地看着。
不消片刻，废丹再次‘蜕变’成了下品补气丹！
顾青玄无比激动的看向双手。
方才他心生玄妙，明悟了此中缘由。
提纯！
这是他的金手指！
变废为宝，化腐朽为神奇！
顾青玄不由得心神振奋，积郁在胸前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陈执事您慢走…”
隔壁传来谄媚腔调的话语声。
顾青玄顿时从喜悦中清醒过来。
他快速捡起剩余废丹，转身来至货架前，佯作整理丹药，实则快速提纯废丹。
每次提纯，都需消耗体内灵力。
顾青玄刻意控制下，灵力减去大半，提纯效果当即变弱，补气丹品质也跟着下降，和货架上补气丹的成色相差无几。
嘎吱！
房门被推开。
冷风灌了进来，丹室变得阴寒许多。
“交丹！”陈枭看到顾青玄背着身，竟不来相迎，不禁面色一冷，叱了一句。
“这就来！”
顾青玄提纯完最后一枚补气丹，装入瓷瓶，混在其他瓷瓶中，这才转过身来。
“陈执事勿怪，弟子刚炼完最后一炉丹药，故而有所怠慢，您见谅！”顾青玄怀揣丹药迎了上去，忍着恶心对陈枭露出笑意。
陈枭鼻子轻嗅，果然闻到一股成丹时特有的丹香，不禁露出古怪笑意。
“你还真是好运！”
“托您的福！”
“呵…”
陈枭伸手接过瓷瓶，掌心泛起一抹灵光，逐个摸了个遍，没有发现废丹，便兴致缺缺地收进了储物袋。
他拿出一本账册，在‘顾青玄’名字后打个对钩，转身离去。
顾青玄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将陈枭送至门外。
“真是可惜…”
一声阴阳怪气的叹息从一旁传来。
顾青玄撇头看去，见是左边丹室的邻居。
其人二十岁许，长着一张马脸，双眼狭长，透着一股子阴冷。
相关记忆浮来，顾青玄微微蹙眉。
此人唤作孙志，颇有炼丹天赋，在一众丹奴中名气不小。
每月任务对孙志来说毫无压力，他还有余力向那些完不成的人售卖丹药，要价颇高。
前不久他向原身兜售补气丹，被原身拒绝…二者早年身为药童时便有过节。
如今旧怨再添新仇，孙志巴不得他没完成任务受罚。
“让你失望了。”顾青玄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转身回丹室。
孙志脸色阴沉几分，冷笑道：“呵…下月任务会增加到二百二十枚灵丹，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顾青玄脚步一顿。
二百二十枚？
若是前身，这无疑是噩耗。
但他有提纯能力，数量便是翻倍也没什么压力！
而且丹药数量增加，配给的灵草也会增多，如此一来，他还能获利更多…反而是好事。
顾青玄不禁露出笑意。
孙志等着看顾青玄丑态，没成想顾青玄却这般淡然。
他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姓顾的，到时你走投无路，最好别来找我买丹！”
顾青玄置若罔闻，砰的一声关上屋门，任由孙志在屋外叫嚣。
呼！
顾青玄长吐一口浊气。
交了丹药，小命算是保住了！
处境虽依旧艰难，但有挂在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试试提纯能力的极限！”
顾青玄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身上衣物。
“先从凡物开始…”
顾青玄伸手攥住衣物，开始提纯。
只一瞬，衣衫完成提纯，变得柔顺丝滑，且质地坚韧…可惜依旧为凡物。
顾青玄又尝试提纯石床、木架等物，结果皆是如此。
消耗的灵力几近于无。
“看来提纯是有上限的！”
“再试试灵物…”
顾青玄将身上灵物取出。
除了最开始提纯的那两枚补气丹，便只三两灵砂，十五枚劣质丹药。
灵砂为此界最基础的灵物，可作为货币使用，百粒为一斤，同于一块灵石。
劣质丹药则是原身节省下来自用的，达不到上交标准，但比废丹强。
计有十枚养神丹，三枚回春丹，两枚避毒丹。
“也真够寒酸的…”
顾青玄轻叹口气。
原身本有些家资，但前几日为了冲击炼气三层，全都耗光了。
他之所以猝死，亦有突破失败，气血积郁的原因。
顾青玄拿起养神丹握在手中，尝试同时提纯十枚。
随着灵力贯入，掌心养神丹如补气丹那般析出杂质，从劣质丹药蜕变为下品灵丹。
“继续！”
顾青玄想要探究极限，因此没有停止。
随着他一声轻喝，掌心如化熔炉，灵力便似丹火，淬炼着十枚养神丹。
不多时，这十枚养神丹竟然融化了！
其由固体丹药，化作胶状药团，而后…缓缓融合！
融合后的臃肿药团一点点析出灰色杂质，在表面结成硬壳，又皲裂脱落。
浓郁丹香冲天而起，在虚空凝出一片黄云！
三息后缓缓消散。
一颗纯净无瑕的黄色丹药落在掌心。
“丹云？”
顾青玄暗自惊呼。
丹成极品，无论品阶，皆可显现丹云异象！
“净如琉璃，丹云自生……这是极品养神丹！”
顾青玄呼吸变得急促，面色因激动而潮红。
极品丹药啊，多少炼丹大师求而不得，竟被他一个小小炼气二层的丹徒炼出来了！
而且如此轻而易举，真·有手就行。
“只要丹药足够，便可流水线批量生产极品灵丹……”
顾青玄如痴如醉地看着养神丹，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良久，他收回目光。
接连提纯灵丹，体内灵力耗尽。
顾青玄来至丹炉前打坐炼气。
他体内灵元以特定轨迹运转，如篆法印，引得天地灵气共鸣，随着吐纳呼吸，吞灵气入腹，再运行周天，炼化为灵元，归于丹田。
“这便是炼气么…”
顾青玄恢复之后，结束打坐，回味方才玄之又玄的妙悟。
怪不得都说修行无岁月。
此中乐，唯有切身体会，方能知晓。
顾青玄感慨一声，继续提纯灵丹。
三枚劣质回春丹提纯融合，提升为中品。
两枚劣质避毒丹提纯融合，提升为下品。
顾青玄又尝试将不同丹药同时提纯，结果未能融合。
“看来需同类灵丹才能提纯融合……”
“灵丹这类灵物由修士炼制而成，自有其内在道法。”
“提纯能提升灵物材质，但无法推衍完善其内在道法，因此都有上限。”
顾青玄看向一旁灵砂。
不同于灵丹，灵砂为天然灵物。
顾青玄抓起一把灵砂，开始提纯。
他全力催动灵力贯入灵砂，没想到却遇到极大阻碍，仿佛存在一层坚硬屏障。
半个时辰后。
顾青玄看着并无太大变化的灵砂，微微摇头。
“能提纯，但难度极高，灵砂如此，灵石等天然灵物应该也是如此，当然，也可能是我实力太低的缘故……”
顾青玄放下灵砂，突然想到了自身。
生命灵体能提纯么？
顾青玄念头一起，心生无限期待。
他左手搭右手，灵元左右贯通。
突然，他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