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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挖出千年人参精开始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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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们不该活
    张门庆一五一十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谢安听了不由一阵怒火上涌。



    过去半个月,他虽然很少去李氏武馆。却是知道武馆的情况。



    虽然谢安没向萧青衣开口,萧青衣却主动帮忙全了谢安的念想,让阿力加入了武馆成为第五期学员。



    谢安心里欣慰不已,想着阿力是个勤勉上进的,未来练成武功把式,陈贺叔一家都跟着会好起来。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本以为事情会就此划上句号。



    没想到刘元这厮竟敢如此凶狠,简直失了理智,气急败坏去报复阿力一家。



    惩罚刘元在武馆门口跪七天七夜的,可是萧青衣啊。



    强者的刀劈向更强者,而弱者的拳头则打向更弱者。



    刘元不敢对萧青衣表露愤懑,就把怒火泼洒在陈贺一家身上了。



    “快走。”



    人命关天,谢安没多想,拎起精钢剑,一溜烟便冲出了青宅大门。



    张门庆气喘吁吁的跟在身后,嘴里不断地愤懑念叨起来。



    “这刘元刚刚被武馆惩罚在武馆门口跪了七天七夜。不想竟然不思悔改。刚跪满时间就去找阿力一家报复。这人也恁坏了。就仗着他爹是县衙的捕头,不把咱们老百姓当人呐!”



    谢安心中免不得叹气,封建乱世,老百姓的命本来就不是命啊。



    谢安不再多问,只顾着赶路,同时在心中暗暗想着对策。



    赶到陈家大门外的时候,只见那原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踹得四分五裂。随着一阵阴风吹来,夹杂着浓郁的刺鼻血腥味。



    走进院子,谢安被院子里的场景给彻底惊呆了。



    陈贺和周岚早已浑身血淋淋的,还被吊在树上,全身各个部位都残留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鞭痕,脸上也留下几道染血的鞭痕,脸蛋儿被打花了,只剩得奄奄一息。



    而阿力也伤得也不轻,匍匐在地上抽搐痉挛,满身留下带血的鞭痕不说,背部也被木棍打过,已血肉模糊。



    至于李铜山,已然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大口喘息,显然爬不起来了。



    至于刘元和四个炼皮学员,已经不见踪影了。



    只留下满园猩红的鲜血。



    李铜山张了张嘴,“安哥。我没用,阻拦不了刘元这帮恶人。他还说今天揍了阿力一家,下次就轮到你了。”



    谢安赶忙凑到阿力身边,想伸手去搀扶一把,却发现阿力全身都是伤口,竟然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部位用于搀扶。



    谢安的手便僵硬在半空,哽咽叫了一声,“阿力。”



    阿力吃力的扭过头看向谢安,口牙里都是血渍。



    阿力努力的蠕动着身子,渐渐从匍匐改为跪着,一头磕在谢安脚下,嘶声裂肺的吼叫。



    “安儿哥,我不要这条命了。只求你……救我爹娘!!!”



    他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发出来的声音却极其的沙哑。



    谢安听的心碎。



    心头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名火。



    恍然间,仿佛有一个潜藏在谢安内心最深处的开关,被什么东西给触发了。



    这个黑暗的封建乱世,森严的等级制度像一只窒息的大手,捏住了所有平民百姓的性命,尊严,安稳。



    生活在最底层的人,只能忍受权贵的压迫,剥削,生杀予夺。



    连半点反抗都不行。



    反抗了,就会遭到更疯狂的压制,甚至屠戮。



    甚至,普通人连上升的机会都要被人剥夺,还不能想法子出头。但凡触犯到权贵的丁点利益,哪怕让权贵们稍许不开心了。



    就要面临被活活打死的下场。



    就因为阿力靠本事进了武馆,就因为武馆惩罚了刘元。哪怕阿力没有告发,却也成了过错方。刘元就要来殴打报复。



    这哪里是殴打,分明是要命啊。



    可偏偏自己和阿力同样都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啊。



    刘元还放言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今天是陈贺一家。



    他日轮到自己母子呢?



    如果自己再来的晚的话,阿力一家就真的要被流血而死了。



    底层人习惯了忍受和自卑,天生就惧怕权贵。哪怕受了再大的欺凌也不会选择去报官求助。



    一方面他们骨子里就认为官府和权贵沆瀣一气。



    另外一方面,他们更害怕事后报复。



    没有权力地位,没有本事。



    人在这世道,不如狗。



    诶!



    想到这里,谢安长叹一声,将手放在阿力那染满鲜血的后脑勺,一字一句道:



    “阿力,你得好好的珍惜自己的性命。我会让你一家都好好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谢安内心的矛盾和纠结都释然了,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随即,谢安站了起来。



    一手提着精钢剑,一步步朝着陈贺周兰走去。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谢安。



    余辉洒落,将谢安的脸映成了猩红,还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随着步子前行,缓缓的蠕动着。



    走到陈贺夫妇身前,用精钢剑砍断绳索,将两人放了下来。简单查看了一番两个人的伤势。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鞭痕,非但抽断了骨骼,只怕连脏腑都受了不轻的伤。虽然不致命,但只怕需要疗养很久才可能痊愈。



    而且疗养费就是一笔足够压死陈贺全家的开支。



    陈贺和周岚吃力的张开染满鲜血的口牙,想开口道谢,却发不出声音来。



    谢安在院子里找了辆拉木头用的板车,将阿力一家三口和李铜山搬了上去。随即又掏出兜里所有的碎银子,塞给张门庆。



    “门庆,快送他们去回春堂。”



    张门庆匆忙接过手,推着板车出门,走了几步发现谢安没跟来,便回头问:“安哥,你不去?”



    “我还有点琐事,晚点来。”



    “行,那你快点啊。”张门庆也没多说,推着板车匆匆出门。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谢安孤零零一个人。



    闻着刺鼻的血腥味,少年看向张门庆远去的背影,听着板车上传来阿力一家的哭声。



    忍不住怒从心起。



    恶霸劫匪在城外四处劫掠,过的好好的。



    刘元仗着他爹是捕头,在城内欺凌弱小,也过的好好的。



    可偏偏陈贺阿力这种淳朴的穷人,拼尽一切想好好活着,却不给活路。



    这些……恶人!



    谢安抬头看向天空的红霞,一朵朵的火烧云像一片片的火焰,疯狂的燃烧着少年的心脏。



    整片昏黄的天空,更像一张巨大的网,压抑的令人窒息。



    谢安忽然变的出奇的冷静,坚定。



    他进入房间,翻开里边的衣柜。



    找了块纯色的黑布,用精钢剑割下一块,轻轻蒙在脸上。



    “刘元,你们不该活在这世上的。”



    随即,谢安背起一捆木柴,没入了幽深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