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手札四十九】
【唯一的权限者已经死亡，后续的全部实验手札都由智能小艾填写。】
【在少量灵能素注入他的脑脊液之后，他露出了极端幸福的表情，伴随灵能素增加，他的意识在逐渐脱离。】
【检查到失去生命体征，已按照程序设定结束灌注，因为无法观测到灵魂的存在，因此实验结果存在疑问。】
【已成功概率：N/A】
看到这里，赵烨若有所思。
N/A的意思，是数据不适用于当前这一项。
简而言之，就是说在人工智能的分析之中，这一实验的成功概率完全就是一个玄学。
作为一个理性主义者，赵烨批判的认为这项超出科技范畴的实验存在很大的疑问。
“不过，这也不失为危急关头最后的底牌。”
“如果我的意识真的坠入了灭亡的深渊，我大概率会跑到实验室里去注射灵能素，试图延续我濒死的意识。”
这般想着，赵烨望着实验室正中那个已经腐朽到只剩一具骨架的骷髅轻笑了一声。
“或许，我会尝试将灵能素注入大脑皮层？”
随后，他便离开实验室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眼下是族群进化为脊椎动物的关键时期，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进化进程。
而他对于文明前途的担忧，也随着对于所谓意识世界的了解之后减弱了许多。
“如今看来，精神世界确实长久被忽略了，文明发展也未必只能在物质世界里倒腾。”
再一次陷入沉睡之前，李易看了眼进化点数。
【进化点数：400】
“下一次醒来，应该就能达到一千点了吧？”
……
再次醒来的时候，赵烨恍惚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的意识仿佛刚从封冻之中解除冰冻，而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一只简单的草履虫，那时候的他充满了活力。
赵烨意识到，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这一次，草履虫的先驱在兴奋素区域苏醒，一出生就笼罩在浓郁的兴奋素氛围，这在很大程度上加速了清醒。
他很快就凭借着自己释放危险信号的习惯激活了其他草履虫深植于基因中的本能，再度获得了他原先的地位。
有的时候，赵烨也会忧虑。
等族群进化的越发复杂，甚至产生智慧，他又该如何在苏醒之后重拾领袖的地位？
难不成登高大喊一声——“我是你们祖宗”？
想到这，赵烨把自己都逗笑了，摇了摇头道：
“想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
“该干正事了！”
他先是来到了上古实验室，看了一眼时间。
【蘳?历8052年10月8日】
一觉起来，竟已过去了五十年！
而草履虫的外形，也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从上千细胞个体发育成了上万细胞个体。
他看了眼面板上的特性栏。
【获得新特性：有性生殖】
“难怪进化和发育的速度提高了这么多。”
赵烨微微颔首，就将目光投向了进化点数。
【进化点数：1000】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
“进化，神经中枢！”
下一刻，他的后背突然变得无比的痒，他对自身每一个结构的感知都变得逐渐清晰。
皮肤表面每一寸海水的流动，从面前感光细胞里传递进来，让他从生理层面，而非系统给予的上帝视角呈现。
“完蛋，要长脑子了！”
他亲眼看到，生长在草履虫背脊上的脊柱，表面生长出细密的神经元。
时隔多年，赵烨终于再度拥有对于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的全部掌控权。
在此之前，他只是知道自己有很多的结构，但控制权仅限于聚能环等一应主动器官。
而进化积累池也终于在这一刻突破了束缚。
【进化积累池：100%】
【新阶段：脊椎动物】
【获得新特性：神经系统、发达躯体控制，多元感官、复杂生理结构、陆地潜力】
【种族特性：渔猎传统、种植传统（新）、征服者之心（新）、领袖意志（新）】
【获得进化点数：1000】
【可加载进化碎片：大量（已选不进行展示）】
“陆地潜力？”
原先赵烨也以为，在海洋里或许也可以发展，但经历了数次猛烈的寒潮之后，他确信在海洋里生存问题很大。
包覆周身的海水，既是新生命的摇篮，也有可能是羸弱生灵的送葬者。
海水的温度就像一把双刃剑，随时有可能反向逆转，狠狠向生灵的胸口插上一刀。
而在陆地上，不仅有更加充足的阳光，还可以阻碍把基因全点在害人上的寄生者，在广阔世界角逐新的王座。
踏上陆地，是族群的必经之路。
与此同时，数行介绍文本在他眼前缓缓摊开。
【种植传统】
【由于上一阶段中对某种生物的培养，你的族群基因里带上了某种对种植的执念。】
【加成：农耕精通】
李易的评价是，这让我亲爱的牛奶菌旋转~
随后——
【领袖意志】
【作为族群的领导者，你数次力挽狂澜，让族群见证了你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加成：领袖崇拜】
最后——
【征服者之心（max）】
【你的族群对于扩张领地拥有十足的经验，你们生来就懂得如何占据更广阔的世界！】
【加成：扩张狂热】
【特殊：本特性在多个阶段都可以获得，但是获得的世间越早，则特性效果越强，最早为多细胞生物阶段。】
“扩张是个好天赋，任何一个强势文明，都需要有海量资源的大面积领土作为支撑。”
看完了面板之后，李易将视线放在了眼前。
发育出了神经中枢的新物种，此时正在用一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更加清晰的世界。
当然，它们也发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赵烨。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领袖的存在，它们纷纷把赵烨包围起来，不由自主地用简单的口器发出振奋的叫声。
“桀，桀，桀”
虽说听上去很让人振奋，但是这个形式和音质实在是让赵烨一时间笑不出来。
下一次降临的时候，要是听见身边有这种怪叫声，赵烨发誓一定会捣碎它的大牙。
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亲自去纠正发音了。
一种源自灵魂的虚弱感袭来。
赵烨知道，他意识的终结很快就要来临了。
在无数同族的注视中，赵烨最后吸食了一口兴奋素，并未喊上任何一个同族陪同，英雄迟暮一般走向了上古实验室。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