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
甘达看着被文迩的剑重伤的崔山,又看向正欲趁势进攻一脸懵逼的文迩,震惊不已!
刚刚林忌使的是个什么招式?
不知道!大执事没说!
甘达咬咬牙,急忙出剑救场,尽管心中已有了三分惧意。
林忌此时的震惊程度其实也丝毫不亚于他,不过既然是自己处于上风,那就先不作他想,对敌要紧。
甘达这一剑虽然指向林忌,目的却是来搭救林忌身旁的文迩,此时此刻……
林忌于是故技重施,长剑斜切纠缠,随即……
接!
化!
发!
“噗!”文迩看了看被剑锋洞穿的肩头,又看向眼前一脸震惊的甘达,终于从懵逼状态中走出,嗷的一声昏死过去!
对敌三人,已去其二!
并且这两人还是伤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甘达一时间恼羞成怒,一张脸气成了酱紫色,大喊一声就挥剑向林忌砍去。
这下就你我两个人了!这下你总使不成那自相残杀的招式了吧!这下我定要将你打回原形!
林忌没有被这暴怒声势吓住,冷眼观察着正一阵乱砍,全无章法可言的甘达。
这不就好办了?
夫战者,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之前杀字军对战妖族的景象,令林忌印象深刻。
比试亦是如此,输赢在此注定。
然而林忌却不想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以往被三人的羞辱从脑海中一一闪过,殴打谩骂自不消说,甚至还造些不堪的流言牵扯师门,辱及师父和师姐!
林忌早就想好好收拾一番这三个败类了。
甘达越是暴怒,林忌就越是冷静,虽然在他眼里甘达的招数漏洞百出,但毕竟两人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林忌暗运真气,思无邪如银蛇游走,在甘达磅礴而杂乱的剑势中寻得较大的几处破绽,毫不留情,招招见血。
而甘达虽然狂躁,但最基本的要害还是会下意识护住,林忌也没有刻意去攻,而是以一种折磨的方式划砍着他的皮肉。
林忌越打越是兴奋,原来报仇竟然会这么爽!
越是想起过往对方的羞辱,他的剑势就越是狠辣,更何况甘达本身境界高于自己,这感觉就更爽了!
听吧!那惨叫与呻吟是多么的悦耳!
看吧!那鲜血和伤痕又是多么的养眼!
林忌双目通红,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然而紧接着,一股阴寒之气在丹田处猛然升起,又是这熟悉的感觉!
这一下令林忌瞬间清醒!怎么刚巧在这时候?
现在自己身边可没有师父和师姐,如果又昏迷过去可就麻烦了。
林忌连忙收手,甘达也终于摆脱出来,已是满身血污,衣衫褴褛。
“多……多谢林护法,赐教……”他心中羞怒交加,但此时他还能说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林忌自然听出了他的不服,但也只有敷衍道:“好了,比试以点到为止,我们还有要事,在此别过了。”
林忌哪里是想放过他,只是趁现在自己还清醒,赶紧去找柳清秋看病!
随即便招呼了一下全程目瞪口呆的两个师第,头也不回就夺路而去。
“护法……您……您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太厉害了!”伐檀由衷赞道,无衣也跟着附和。
他俩本就是苍虬宗人,太知道甘文崔三人的实力了,虽然里面也就甘达算得上同辈中的佼佼者,但三人配合默契,在整个南烛的名声也是实打实的。
但就是如此简单被林忌给击败了,甚至长老还故意“压境”!
没错,他们早已默认林忌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虎了。
但林忌没有享受这些奉承,而是摆手道:“你们就带着丹药去城里才买东西吧,现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遵命!请护法放心!”
交代完毕,林忌便在两人的恭敬眼神中急忙向玄应派而去。
而他的举动也被甘达看在眼里,并且从林忌急匆匆的行为中,甘达解读出了一丝慌乱与胆怯。
“他这是……”甘达深深望了一眼林忌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玄应派的宗门旁边,一座崭新的茅庐也已初具雏形。
对于自己的住处,柳清秋倒没有什么要求,毕竟作为一个修行千年的蛇精,餐风隐庐已是家常便饭,经常游历各地,更曾遭人追杀,哪里对一个临时住所有什么讲究。
但宫韵庭对此颇为重视,茅庐虽然一如打蛟县的那处简朴,但檐柱整饬,窗明几净,处处透露着精致。
并且还开辟了一块田垄作为药园,没事儿种些花木药草之类的,更移植了几株湘妃竹,真就成了一处雅士隐居之处,颇具匠心。
柳清秋现在就搬进了自己的新居,而且出于每种心照不宣地原因,茅庐的帘门外排起了“问诊”的队伍。
“你这是虚火上浮,没什么大碍,注意起居饮食就行。”
“你这是脾胃有些虚寒,应该过于劳累,要适当休息放松。”
“你这是……”
柳清秋说的这些都是寻常病症,然而确认所有人钦佩不已。
因为她这是在隔着门帘,悬丝诊脉!
这位柳大夫说了,她能治好的病就像这样悬丝诊脉,治不好的就另请高明,绝不许踏入茅庐一步。
知情者知道她这是隐藏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不知情者就以为她是清高自持,不愿与俗人接触。
一旁的赵缦缨都看得津津有味,不由感叹还真是术业有专攻,也不知她是天赋如此,还是久病成医。
而这时林忌也赶了过来,他见茅庐外排着的“问诊”队伍,开始头疼。
虽然自己是护法,但总不能插队吧?
他正要乖乖排队,却被赵缦缨瞧见,她其实能感觉出来师弟对柳清秋的抗拒,但这次林忌主动凑了过来,什么目的她自然不用多想。
“行了!你们也胡闹得差不多了,不要再来,还不快回宗门!”
这些玄应派的新弟子,有没有病自己心里还没数?都悻悻转身准备离去。
众人这才发现自家的右护法也来了,正要行礼问候。
但随着赵缦缨的一个转头示意,林忌便在众人惊奇的眼神中,进入了柳清秋的茅庐之中。
不是,难道这就是护法的特权?
林忌没有闲心在乎这些,进了茅庐之后,正对上柳清秋似笑非笑的目光。
“咦?这次倒是新鲜,没有横着进来。”柳清秋打趣道。
林忌也是第一次主动问诊,有些无所适从,尴尬地拱手行礼道:“还请……柳小姐医治。”
柳清秋却是不慌不忙,继续笑问道:“怎么每次看见我,林公子都叫我‘柳小姐’,而不是像你的师父师姐那样称我为大夫呢?”
还真是,林忌面对柳清秋,不知为何,下意识便觉得“柳大夫”这个称呼似乎有些生分,然而自己跟她好像也熟不到哪里去吧?
莫非是一开始对方就称自己为“林公子”的缘故?这也不好改口了啊!
柳清秋看出了他的窘迫,嘻嘻一笑:“好了逗你的,不过这次你能够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过来,说明我之前的推断是对的。”
推断?林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我体内究竟是什么情况?”
前两次看病,自己出于各种顾忌没能问出,但现在他必须抓住机会了。
“你若真想知道其中缘由,本座倒也可以告诉你。”
林忌连忙点头,他可太想知道其中到底是个什么缘由了。
“你可知道修行之三境界?”出乎意料,柳清秋没直接说医术病理,而是论起来了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