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冬夜,冰冷的雨水挣脱乌云的襁褓,击碎在全海大厦的玻璃外墙上,透过玻璃看去,有束昏暗的光亮从中透射而出,在漆黑一片的工位之中,显得是那样的无力和孤独。
我无精打采的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机械式的在键盘上敲打,修改着前天发给甲方的工程文件,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抬眼瞅了瞅窗外,不由嘴上吐槽道“什么破天气又要淋雨回去了,都怪这该死的……”
还没等我开始吐槽老板和甲方,一种恶心无力的感觉已经涌上心头,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滑倒下来,从未有过的眩晕开始冲击我的大脑,眼中的世界开始涣散起来。
“终于轮到我去异界了吗?真好啊~”喃喃一句过后,眼前便是如墨汁般的黑暗。
睁开眼睛那一刻,各种负面状态荡然无存,耳边却同样传来了雨声,眼前是间四人寝室,看着和我大学寝室挺像的。
原主的记忆开始涌入大脑,这附身体的前主也叫熊凡,和我倒是同名同姓了,普普通通的大二学生,天天宅在寝室打游戏的宅男一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是中午12点36分,寝室并没有其他人,我急忙下床走向洗手池的镜子,出现在镜子里的是张陌生且年轻的面孔。
不由轻笑出声“按照小说的情节,我这怕不是位面魂穿吧,对了肯定还有系统!激活系统,召唤系统,系统爸爸快出来……”
还没等我念出各种词汇来激活所谓的系统,几声凄惨的尖叫穿透玻璃传进了寝室,我缓步来到窗边,眼前的景象让我惊恐不已。
因为这个寝室在二楼的缘故,我能清楚的看到,离男寝不足十几米的人行道上,倒着七八个学生,他们周边散落着打包盒和书本之类的物品,雨水就这样毫无阻隔的打落在他们身上。
最让我匪夷所思的是,落在这些学生身上的雨水,正在诡异的扭动起来,如同遇到鲜血的水蛭,不断的往他们体内钻去,然而这些学生却没有半点反应,如同死去了一般。
我身体不由自主的连退了好几步,撞倒了一堆洗漱用品也毫无所觉,大脑开始飞速思考起来。
“我这八成是穿到了什么末日世界吧,上来就搞的这么刺激,是要玩死我吗”边说着我再次来到了窗边,却意外的发现,倒在雨中的那几个学生早已不见了踪影,但散落一地的物品表明,之前我所看到的诡异雨水,都是真实存在的事情,此时的校园街道和远处的操场空空荡荡的,只有瓢泼的大雨一直下个不停,但我依稀能听到远处时有时无的惨叫。
我急忙拉上窗帘,飞快跑到门口把寝室门给反锁了,觉得还不够保险,顺手把书桌给挪门后面堵着,又放上一堆杂七杂八的重物,做为一个网文老虫,这点安全觉悟还是得有的。
经过最初的慌张,我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做,按照我看过的末世文套路,这个怪异的雨水应该会把淋到的人感染成吃人的怪物,外面肯定极其危险,虽然击杀它们可能有获得变异晶核之类的设定,但我不能拿命去赌,现在重中之重先收集眼前能看到的资源才是硬道理。
说干就干,我开始收集整合起寝室的资源,半个小时过去,我一共找到半瓶2升装可乐、方便面7包、薯片2包、桶装水三分之二桶、辣椒酱半罐、打火机3个。
最让我惊喜的是,在寝室的一个室友衣柜里居然找到了一把武士刀,虽然是没开刃的廉价样子货,但也聊胜于无了。
擦去脸上的汗水,抬眼看了下桌上的手机,时间显示5点27分“已经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吗?时间过的真快啊”
就在我收拾的正起劲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就是一声询问“张夏,在啵吗?晚上的英语必修课别迟到咯”
“好嘞”再次有声音传来,是对面寝室里发出的。
我停下整理物资的动作,看了眼大门,手里抓起武士刀,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手撑着堵门的桌子靠近了猫眼,虽然知道会是套路吓人的景象,但看到门外场景的一瞬间,我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却死死瞪着外面。
外面发出声音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无数器官肢体融合的怪物,躯干上无数双手已经攀上了对面寝室的门框,两三个扭曲的头颅死死盯着对面寝室大门,仿佛是饥饿已久的流浪汉看到热气腾腾的猪脚饭一般。
没等多久门被打开了,还没等里面的学生喊出救命,其中一个头颅的嘴里,喷出一颗附着粘液的肉球,瞬间将那个男生的脑袋击的粉碎,怪物硕大的肚皮缓缓撕裂开来,无数双手将他托举着送入其中。
我身体僵硬的往后挪移着,内心惊恐到了极点,“这遇到的都是什么玩意啊!?怕不是地狱开局了”。
还没等门外的怪物来敲我这边的房门,一连串玻璃破碎的声音就传进我耳中,也把我从恐惧的情绪中给拉了回来,转身去看窗户的一刹那,胸口就被剧痛给填满了,一根黑漆漆的管状物扎进了我的心口,正是从破碎的窗户钻射进来的。
我被那长管拉着从窗户离开了寝室,向着头顶漆黑的乌云飞去,眼前的世界越发模糊,雨水毫无遮拦的落在我身上,进入我的身体,暴虐、色欲、恐惧、疯狂,无数情绪争夺着我的意识,但最后都归于死一般的黑暗……
此时从高空俯瞰而去,整个城市都被大片乌云包裹,雨幕中无数的黑管如同丝线般勾连着大地,描绘出一副诡异神秘的画面。
“熊哥快醒醒,要上班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揉了揉眼睛,熟悉的工位和显示屏映入眼帘,徒弟小洋正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熊哥你做噩梦啦?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好像是吧,怪真实的”我晃了晃脑袋,慢悠悠的说道。
“你这都直接睡公司了,咱们公司要不要这么卷啊?”小洋边问,手上递过来了一个包子。
我也没客气,接过包子一边吃一边说“没办法噢,都挺卷的大环境摆在这里,卷归卷只要钱到位就行。”
和小洋聊了些没营养的天之后,我们各自进入工作状态,昨晚那个诡异的“噩梦”也慢慢被我抛到了脑后。
今天工作任务不多,找了个快餐店吃完晚饭8点钟就回了出租房,洗漱完毕的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游戏逛破站,而是躺在床上回想起昨天的那个怪异噩梦,虽然身处其中压异和难受,但真实无比的感官体验,让我不敢确定它到底是不是梦境。
“宿主,你好”一个偏中性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