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去找师父了。
“紧张ing。”
“为什么我会这么慌啊喂?”缄心中不住地想
一阵强劲的声音在缄脑海中响起,“怎么?那么喜欢人家,到这儿了你给我磨磨唧唧,贱不贱啊?”
“说的对,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我要上了。”
“你真是一劝就好。”那声音无语道。
这个点儿,热衷于睡懒觉的师父应该已经回去了,于是缄直接开启近地悬浮,飞快来到抚顺门。
一键tp到应龙门,这道门连同基台悬浮于湖上,应龙府邸就在不远处的山上。
打不到船就只能自己飞了,难绷。
……
即使过去四年,这山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果对缄来说熟悉依旧,因为他曾在这里与师父朝夕相处了七年。
弦月高悬天空,这一路上尤为冷清,山风拂过缄的面颊,一扫寂寞之感,记忆愈发炙热,因为终将重逢。
拾级而上,走过茂林,便见到了府邸,但里面并无灯光。
“想来也是,师父应该已经睡了,我该早点来的。”缄有些失落
他转过头去,却发现不远处的凉亭里点着一盏灯,伏在桌上的身影是何其熟悉。
心情从低谷到欢呼雀跃,只用了一瞬间,他想给师父一个惊喜,于是便蹑手蹑脚地来到师父面前。
她身着素白的长衣,与发色不是同一种白,显出一种高级感,远远看去,像一幅优美的画。她枕着双手,右手上系着的手链,是缄亲手做的。
缄轻易被钓成了翘嘴。
她雪白的头发没有一点瑕疵,像洁白的美玉,与那对湛蓝的龙角相得益彰。
他拿出梳子,轻轻梳理师父的头发,用簪子扎上。
感到动静,师尊慌忙抬起了头,扭头便见到了她等待的人。
她高兴地说:“啊,闻儿,你回来了,师父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缄看着她红红的额头和手背,笑着跪地,作揖道:“知道了,师父,不肖弟子闻人缄,四年历练结束,今日回归宗门师父座下。”
师尊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闻儿不要这么拘谨,四年不见师父想死你了,坐这儿,来喝茶。”她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旁边。
“谢师父。”
“还不快给师父好好讲讲这四年里发生的事。”
“可是师父,我每天写信都事无巨细的告诉您了。”
“傻孩子,写信哪有你亲口讲来的实在。”
“那师父想听,我就讲讲回来路上发生的事吧。”
……
灯盏燃油过半,不出所料的,师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她一手托腮,轻轻地靠在缄的肩膀上。
“对了闻儿,你给为师头上戴了什么?”
“是我给师父带的礼物,虽然只是在抚顺门买的就是了,我不怎么会挑礼物,还请师父不要嫌弃。”
“什么话,闻儿送的我有不喜欢的吗?让我看看闻儿品味怎么样?”
说着她取下头上的簪子,发丝如飞雪般落下。
“嗯嗯,很懂女孩子心思嘛,在外面有没有遇见几个看对眼的,带回来让师父瞧瞧。”她说着,目光转向缄的眼睛。
“师父你知道我的,我每天都刻苦练功,从来不把心思放在这上面的。”缄连忙解释,眼神坚定地像要入圣。
她仿佛对缄的说法很满意,笑着说:“嗯嗯,好,师父不管你这些,来,给师父重新把头发扎上。”
于是缄站到师父身后,慢慢给她梳头,将头发盘起,扎好。
“好了,师父。”缄很有成就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此时远处传来更声,是见习打更人在跟着师傅倒时差,可以依稀听出更声中所含怨气。
“啊……师父困的不行了,把师父搬回去睡觉。”她慢慢地说。
此情此景,缄,求之不得。
没有过多犹豫,缄一把公主抱起了师父,弯腰吹灭了灯,向府邸走去。
“啊……”她没想到缄如此直接,有点被吓到了,不禁轻哼了一声。
那声轻哼缄选择性没听见就是了。
“有一说一,师父好软啊。”缄心想。
“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比师父高好多啊,明明刚走时我们还差不多高,看来有好好吃饭。”她一边用手摩挲着缄的胸口一边说。
“师父,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犯规。”缄心中这么想,耳根开始泛红,身体开始燥热。嘴上却说道:“嗯…都是多亏师父关爱有加…”
……
这段路什么时候这么短了,缄十分疑惑。
把师父抱上床,缄说:“那师父,徒儿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你要去哪儿?”她露出十分疑惑的神情。
“额,去弟子舍啊?”缄疑惑道。
“亲传弟子是不住弟子舍的,闻儿以前不经常和师父一起睡的吗?难道闻儿都忘了吗?”她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说道。
此时她已脱去外面的长衣,穿上一件蓬松的睡衣。
亲传弟子一般都和师傅住在一起,而不与其他弟子共同住在公舍里,这是,常识!!(当然,并没有谁规定要睡在一起。)
此时缄的心绪很乱,虽然很想这样做,但是自己已经不像小时候了,这样恐怕会道心破碎。于是他不禁发出一声感叹:“虽然应龙府不大,但也没小到多一间空房都没有的程度啊!”
“诶,不对,师父,我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缄感叹着突然反应过来。
“额……那个,你房间好久没打扫了,全是灰尘,对,全是灰尘,今天太晚了,就先睡觉吧。”她支支吾吾地说,同时眼睛看向另一边。
“好嘞,徒儿也累了,晚安,师父。”缄说完光速躺上床。
“哎,没啥好推辞的,真君能活上千年,我在师父眼里,永远只是个小孩子。”缄如此说服了自己。
“就只是小孩子啊……”
……
大概几秒钟吧,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缄没敢离师父太近,只是转过身,面朝师父。
她的两只手搭在被子上,毫无防备。
望着那对湛蓝的角,缄有点想上手,于是他就想了一下。
“真美啊……”缄逐渐闭上了眼睛,这才发觉自己也十分疲惫了。
……
……
“哥哥,我们会死吗?”看不清脸的小女孩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