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傲君一双美目直视着李凡,毫不回避,腰挺得很直,胸前曲线让吃瓜憨货们都吐出一片凉气。
李凡却眉头越皱越紧,三颗没褪掉的青春痘都颤了几下。
觊觎哥的人,终于出现了,傻白甜只是表面现象!
“我们不是很熟吧?而且你家里条件那么好,自己脸蛋子也还不错,干嘛要瞎折腾?”
他粗俗的发问,让齐傲君不太舒适,美腿保护性夹紧。
李凡并非不讲礼貌,他就是想赶人,而且调戏下有点小爽。
前世自己贱如舔狗,哪有这胆色。
齐傲君略作思索后回答:“目前为止,我的所有人生路径,都是我父母替我安排的。讲实话我很抗拒,上了大学我想自己走一次……”
她目光灼灼望向李凡,放下了所有的矜持,语气中满是热忱:“你那天提到的‘互联网元年’让我深受启发,我希望向你学习,尤其是获取实践经验……”
“如果我们合作愉快,我希望能成为你真正的创业合伙人……”
李凡心里一沉,表情难看起来,有任何犹豫,轻轻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不可能……”
李凡的嘴型,早被一群吃瓜群众精准捕捉,解读得热火朝天。
“瞧那嘴型,‘对不起’三个字准没错,李凡居然拒绝了齐傲君!”
“听说人家还有钱,都用诺基亚8110,黑客帝国同款呢……”
“这难道是木村拓哉对松隆子说抱歉么……”
“我猜凡哥这是欲擒故纵,说不定盘算入赘呢!””
“……”
此时的齐傲君似乎对李凡的拒绝并不意外,正在酝酿下一轮说辞。
李凡漠然地看着她,心中吐槽。
她能讲出“合伙人”这个词,见识上已经远超其他女生了。
但你有什么资格当哥的合伙人?
这些自以为是的校花,似乎天生觉得别人应该配合她们。
喊一声,对面男生就该过去跪舔么?
就算不是傻白甜,也是天真幼稚!
齐傲君那双明亮的美目,此刻没有丝毫羞涩和犹豫,满是自信地开始推销自己:“我有不少优势,咱俩互补一下,说不定能让你轻松不少呢。”
“比如,我有女孩子特有的亲和力,表达能力也不差,公关社交上……”
“性格上,我细心、有耐心,还爱学习,啥都能学点……”
“财务方面我也能帮上忙,平时也是精打细算的……”
齐傲君说得滔滔不绝,状态全开,她整个人仿佛都在释放着莫名的光彩,就连十几米外看热闹的憨货们都转不动眼珠了。
可她惊愕地发现,李凡的脸色越来越差,而且眼睛似乎在失神!
她哪里知道,自己的现场表现,让李凡联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曾经与他共度风雨,又最终分道扬镳的前世妻子!
她与眼前齐傲君的气质竟异常相似,都是这种智慧与美貌并存,对利益有着坚定的追求,还擅长自我推销。
爷们儿被拒绝后往往甩下一句“你会后悔”就走人,结果往往是自己拍腿后悔。
而精明的女人,则有着一种不屈不挠的韧劲。
而且,所谋甚大啊!
李凡直接打断说:“停!要说项目,高年级也有人搞单片机和Linux,你干嘛不去找他们?”
“我粗略了解过,但觉得你的方向更有前瞻性。你上次的分享,真的让我很受启发……”
李凡心里暗暗摇头,那次大班会上有些高调,被这妹子盯上了。
想到这里,他眼皮一抬问道:“那如果你又碰到个讲得更有前瞻性的,是不是就立马甩了我的项目,跑过去?”
齐傲君感受到对方如刀的一眼的目光,皱起眉头,陷入思索。
这个问题,诛心。
说不会,显得太假;说会,那这边肯定就没戏了!
她余光瞥着面前这个家伙,他的玻璃镜片反着光,更显刻薄刁钻。
李凡却不受控地继续品味着眼前佳人。
她思索的神态,如同4K画面没有任何颗粒感。
与前世那个她真的很像,脑子里恐怕同样永远有个SWOT表格在刷结果。
这类女人,精于计算,待价而沽。
你是潜力股,她们就围着你转;一旦你不是了,她们就立马觉得各种不值。
前世自己事业低谷时,妻子对他的态度就一下子冷淡了。
这成了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坚信真爱的心里,更伤了他的自尊。
在妻子又一次冷言冷语后,他主动提出了离婚,之后才有了漫步苏州河的那段。
又擅算计又漂亮的女人,要警惕、隔离!
此时,齐傲君两眼一亮回答说:“如果我加入你的项目,那就是我们双向付出的开始。我也不会轻易离开,请你信任我!”
她回答很得体,精明。
但,面对的可是经历重生、不哭不怂不信的大好青年!
李凡的脸色阴沉得像一潭死水,突然语气凌厉起来:“齐同学,我凭什么信任你?是因为我们相识‘长达’两个月,还是因为你脸蛋够漂亮我就必须买账?”
他这突兀而来的质问,导致齐傲君瞬间启动自我保护,整个娇躯一缩,撞在椅子后背上。
齐傲君俏脸火辣辣的,花容失色。
根据舍友王思慧的情报,李凡性格应该很随和,可现在……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重新挺直身子,继续争取:“李凡,信任可以逐渐建立不是么?没那么难……”
“你搞错次序了,小朋友,不要随便消耗别人的感情……”
前世的一幕幕不受控地涌上心头,李凡眼中光芒复杂起来。
齐傲君被“小朋友”给叫得一愣,然后看到了李凡眼中的深沉。
在那瞬间,自己似乎真感觉是被长辈教训,好怪异……
李凡脑子里乱糟糟的,嘟囔一句:“你们都是这样,不可靠的信任不如不开始……”
说罢,他站起来就走。
齐傲君面露急切,也站了起来挡在前面。
她一米七的高挑身材,加上鞋底的高跟,两双眼睛平行对视,一双漠然复杂一双热切焦急。
李凡甚至看到了齐傲君大眼中自己那小帅的影子,恍惚间他醒悟过来。
现在的自己,是个小男生了。
他一愣之间,齐傲君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让陶慧娟帮你?”
李凡心中一凛,当即决定要给陶慧娟一点教训——她多嘴了。
“她除了钱什么都不要,而你们太复杂了……”
李凡绕开了齐傲君,身影终于消失,“啪嗒啪嗒”的声音远去……
齐傲君胸口剧烈起伏着,望着李凡下去的楼道呆立着,回味着李凡的话。
吃瓜群众们则一个个面面相觑。
“凡哥这气场,甩校花一脸,简直酷毙了。”
“凡哥,咱舔狗界的英雄啊!”
“他创造的‘舔狗’这词儿,真是太传神了……”
“行了,散了吧散了吧……”
齐傲君还站在原地,呆呆地回味着李凡的话,眼中满是迷茫。
“你们”与“你”,一字之差,意味迥异。
还有谁?
这种沧桑感,连她的老爸也没有,仿佛定格画面一样印在她心里。
她站起来,就想下楼去追李凡。
可就在这时,挎包里的铃声响起,她无奈地掏出来电话。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仿佛覆盖了一层寒霜。
电话里一个兴奋的男声传来:“傲君,你妈说你在安西挺孤单的,让我来陪陪你……”
齐傲君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对不起,国庆假期有事……”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重新坐下。
她一眼看见李凡那没喝完的一杯,一咬牙又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妈,请你不要再给我安排了,尤其是男生!还有,那个留学英语课程,我暂时不上了!”
最后她几乎是一字一字咬出来:“和你们说好了,一年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