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迎面吹来一阵冷风让奥兹曼忍不住长打了一个喷嚏。
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的奥兹曼又揉了揉,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身旁的居间惠却颇为关切甚至还带着一丝内疚的问道。
“怎么样,果然还是很冷吧。”
如此说着的同时,她抬手想要将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举起来,之所以说是‘想要’是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还没有完成就已经被阻止了,阻止她的人是奥兹曼。
“不了不了,小惠你现在比我更需要这个。”
“可是奥兹你……”
一晃眼就连秋季都已经过去了,时间进入了十二月,距离第二学区的结束也只剩下一两个星期的时间。于是,季节也一转变成了冬季,抬起头朝着天空望去,能看见的事宛若湿润石板般的辽阔天空,给人一种随时有雪会落下都不会奇怪的感觉。
“我不要你觉得我,我要我觉得,好了,都听我的,就这样定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面对依旧呼呼吹个不停的冷风,奥兹曼还是禁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宛若剃刀般冷彻的冬风宛若有着自己的想法般的从领口朝着衣服里面钻去,使奥兹曼不得不用单手将领子并拢捏在一起。
“对不起…”
即使奥兹曼已经这么说了居间惠却还是轻声的道歉。奥兹曼朝着她看来,平日里少女白里透红的精致脸蛋如今在冬风的吹拂下就像是红苹果似的红扑扑的,给人一种味道很好想要咬一口般的错觉。因内疚视线朝着脚前的地面望去,眼帘也跟着一并垂下,却也因此能够更加清晰的看到长长的睫毛在风中微微颤动着。
在居间惠的脖子上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对于她来说大的稍微有些过分的围巾。就算是陌生人也能看得出这条围巾不适和居间惠,所以这条围巾其实不是居间惠而是奥兹曼的。……虽然以这条围巾的大小,就算是奥兹曼戴着也不是那么相称就是了,因为太大了。
对居间惠来说这可能是极为难得一见的失误,因为早上错过了天气预报的关系,居间惠凭经验认为今天应该会是一个好天气,所以既没有带帽子也没有带手套,更没有带围巾外套就直接出门了,却没有想到午后温度骤降并一点都没有回暖的意思,直到现在变成了随时降雪都很正常的天气。
看着低垂着眼帘也同样低垂着脑袋的居间惠,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奥兹曼居然禁不住咧开了嘴。要是这一幕被居间惠注意到一定会误以为奥兹曼是在嘲笑她吧。好在她没有看到。不过以她现在理亏的内疚模样来看即使看到了估计也不会真的做什么。倒不如说,奥兹曼竟然觉得偶尔也有犯迷糊时候的居间惠也非常的……可爱?
就算收回视线脸上也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奥兹曼抬起一只手,这只手从居间惠的背后绕过,划过一道弧线轻轻的落在了居间惠的脑袋上,揉了揉她的脑袋。
“……奥兹?”
“都说没关系了,不要再露出那副表情了。你以为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那可是常年风雪交加,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天太阳的地方啊。”
映入居间惠眼帘的是奥兹曼的侧脸。即使领子被一只手合起来,即使因冷风不断的吹而下意识的将肩膀往里面缩,眼睛也眯的细细,甚至和居间惠一样连脸也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帅气。
“阿嚏——!!!”
然后又长长的打了个喷嚏。
“果然我还是把围巾还给你吧!我感觉你比我更需要这条围巾啊!!”
行星O-50,战士之巅。奥兹曼偶尔也会和居间惠聊起这颗改变了他命运的星球。其余的区域因为奥兹曼未曾探索过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是一个什么状况,但仅以他所居住的那个聚集地而言,因为仅靠战士之巅的关系,就和奥兹曼说的那样,常年风雪交加不见太阳。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奥兹曼应该早已经适应低温和风雪了才对,但事实上……
怕冷就是怕冷。即使嘴上面不说也会从身体的表现反应出来……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日本素来就有严寒教育的传统,所以哪怕是小学生在冬天都得穿短裤、裙子。就比如居间惠现在就是这样,短裙下的事同样被冻得发红的双腿,就连袜子都是直到脚踝的短袜。但奥兹曼不一样,奥兹曼严肃的抨击了这种简直就像是体罚…不!简直就是体罚的教育模式,即使班主任说着会打电话告家长,他也一意孤行的坚持换上了长裤。
居间惠甚至还陪着奥兹曼去周围的市场找一种叫‘秋裤’的衣服。据说那是一种类似女孩子会穿的打底裤与裤袜的内衣,但可惜的是在市场上并没有找到。
但即使如此,如果说居间惠是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奥兹曼分过来的围巾的话,那奥兹曼就是全身上下除了围巾之外全副武装了。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冷的让人有些担心。
“我就是这个样子,你就不要管我啦。”
揉了揉鼻子,奥兹曼有些无奈的说道。
也没有人规定生活在风雪交加的地方就可以不怕冷吧,就更不要说奥兹曼也只是在那里生活了一年多而不是从小在那里长大了的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奥兹曼总有一种获得了光之战士的力量后比以前更怕冷的感觉。
“我倒是挺好奇的,小惠你难道就不冷吗?”
奥兹曼注意到了,不只是居间惠等小学生,其实中学生、高中生甚至是大学生都是这样,男孩子倒是还好,上了中学就没有耐寒教育这种奇葩的教育方式了。而女孩子们即使上了中学大学,即使没有耐寒教育也依旧会选择光着腿。所以,女孩子的身体就真的这么神奇吗?就真的不怕冷吗?
居间惠并没有立刻回答奥兹曼这个可以说是灵魂迫问的问题,而是抿着嘴望向了一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答奥兹曼这个问题,就这样过去了好几秒钟她才下定决心的重新望向奥兹曼,小小的嘴巴微张,一个字从她的口中吐出来。
“冷。”
“我就知道!”
奥兹曼忍不住叫到,果然,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神奇的事情嘛。而且在大街上走的女孩子,哪怕只是刚刚从大学毕业走上社会成为社会人的小姐姐也一样会换上长裤。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某种约定俗成的传统吗?
“那是因为……光腿比较可爱吧?不把腿露出来就会显得很土。而且大家都这么做,要是自己不这么做就会显得不合群……”
居间惠给人的印象向来是比较冷的那种,虽不至于是与季节相称的雪女,但也是气质偏冷的个性,没有想到她居然也有在意自己可不可爱的这一面。但转念一想,她即使表现在的再怎么不像是一个小学生,真实的年龄也到底在这里。
随着并不妨碍让人觉得她更真实,更可爱就是了。
但果然,
“别人只会觉得你可不可爱,但我可是会关心你冷不冷欸小惠。”
“可就算你这么说……”
“而且要说不合群,我就已经非常不合群了吧。”
“毕竟只有奥兹你一个人这么做呢,而且还被老师骂了…”
其实不只是被班主任教训了,甚至还打电话给居间昭雄了,只可惜居间昭雄工作已经忙到连自己女儿都不怎么顾得上了,更何况是奥兹曼这个自家女儿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野小子。所以本来打算着让家长来教训奥兹曼的主意落空的班主任就只能自己出马了。
然而在这一点上异常坚定的奥兹曼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知道错了,下次还敢!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也会觉得冷的!
“所以,为了我不是那么的不合群,小惠,拜托了,请和我同步!”
“那也只是显得我们两个人都不合群吧!”
所谓的合群,简单来说就是随大流。而面对整个学校,甚至是整个日本耐寒教育的风潮,一个人或两个人有什么区别吗?
“有!只要小惠你和我一样,我就感觉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啊,难缠过头了吧,简直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禁不住奥兹曼说个没完,拿奥兹曼没有办法的居间惠最后只能点头同意了。
不过,另一方面,居间惠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奥兹曼其实不是那种会特别在意的别人眼光的类型。与其说他并不具备日本人那种恍若从出生开始就会读空气的本能,倒不如说他在某些方面和桐野牧夫是一样的,那都是基于长期被孤立与排斥的体验,而对所谓的大众或主流的审视感到麻木了的心态。
因为若是做不到那种程度,甚至无法保证人格处于一个正常人类的标准内。
也因此。明明不在乎那些的奥兹曼却使用了这种说法,那就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不在乎居间惠看起来可不可爱,他只知道居间惠这样子是真的冷。
因为首先,他自己就比任何人都冷。
“好,那就直接转去市场,之前在市场我好像看到了有小学生用的打底裤。”
“……不、不要注意那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