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天爬了好久,来到了最顶尖的山脉。
他站在高山之巅。
许久,他望着一堆冒尖尖的山脉。
这里,他看不清的树木,望不到远处人影屋檐的存在。
天色暗淡下来,泛黄的晚霞映入他的眼帘。
“闲着没事干,来蹦极吧。”
陆擎天自言自语道,大声地怒吼道。
父母早逝,陆擎天省吃俭用,恨不得一天只吃一顿饭。
如今,他想蹦极。
他也只能寻求免费的渠道。
“老天爷,你没有心,我再也不叫你一声爷了,你根本没把我当孙子。”
陆擎天冷哼着。
紧缩的胃痛感让他弯下腰,无助地捂住肚子。
他拼命赚钱,熬垮了身子。
如今,得了胃癌,也是他的报应。
他真该死。
不,该死的另有其人。
他不能死。
“呵,看来我注定不配拥有幸福。”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擦干眼泪。
红肿的眼,鼻涕乱流,狼狈的脸上混杂着雨水泪水。
陆擎天颤抖着双腿,浑身摔得紫青,狼狈不堪。
他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就像抽干血的丧尸。
陆擎天走近悬崖的边缘,脚边的石子不经意间滚落下来,深不见底的山谷,幽静暗淡。
此时,他的口袋里传来一阵激动的响声,电话铃声响起。
“陆擎天,不好了,你妹妹晕倒在阳台上了。”青梅鹿悠琪急迫地说道。
陆擎天吓得差点往前踩空一步,他急忙转身,手机从他的手中滑落到悬崖。
刚上岗不到两天的新手机:跟着陆擎天这个主人混,真是太倒霉了。
“对不住了。”撤回他愚蠢的蹦极行为
他双手贴合,朝着悬崖鞠躬道。
陆擎天松了一口气,新手机替他先死一步,他急忙跑下山。
一路上,他完全刹不住车,滚落到山下。
陆擎天靠着口袋里仅剩的几枚硬币,乘坐着最后一辆末班车,回到家中。
他的好兄弟站在家门口,正等着他。
“陆擎天,我等你好久了,你再不回来,我都快要报警了。”
“我妹怎么了?”
陆擎天紧张地捏着许俊誉的肩膀,急得他满头大汗。
许俊誉顾不得细看陆擎天那荒野逃生的狼狈模样,他拉着陆擎天,前往医院。
谁成想,陆擎天下个楼梯,手忙脚乱,使出上早六的劲头,拖鞋一滑,磕到了楼梯扶手。
他撅着屁股,狼狈地扯着滑溜到小腿处的拖鞋,摸索着滚落到地上的门牙。
“我门牙掉了。”
陆擎天一脸平静地说道,捡起地上的门牙,门牙被迫凑近他的眼前。
“啊,你门牙!!”
许俊誉惊吓地说道,陆擎天看起来像个淡定的傻愣子。
“快擦擦,你流鼻血了。”
许俊誉掏出来纸巾,他无法理解陆擎天为啥这么淡定。
一股冰冷的液体流向陆擎天的嘴唇,他吸溜着血。
这种小事,在他得癌之后发生。
这简直是小惊大怪,他不在意破不破相了。
许俊誉佩服地朝着陆擎天举起大拇指,主动地说道。
“真不愧是你,成熟淡定又从容。你已经好几天没更新斗音了。你可以去拍个保温杯里泡枸杞,穿着老头衬衫穿西切尔的成熟男人。我保证让你上热搜。”
陆擎天扯动嘴角,无视许俊誉的胡言乱语。
“你手里拿着什么?”
陆擎天生硬地转移话题,许俊誉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鹿悠琪送她去医院了,我回来拿她的身份证。”
许俊誉有陆擎天家的备用钥匙,他偶尔会趁着陆擎天忙的时候,来照顾一下陆怡冉。
“行,那我们走吧。”
陆擎天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碰见了正拎着购物袋的郑妍凝。
郑妍凝一见陆擎天那狼狈样儿,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她背对着陆擎天,假装抬手,准备借电话。
郑妍凝刻意绕着远离陆擎天的花坛走,不想偶遇陆擎天.
她才不想和陆擎天打招呼,陆擎天就跟条哈巴狗一样。
在她面前晃悠,她一整天都会很倒霉。
迷信的郑妍凝,始终坚定地相信陆擎天不是她的正缘。
许俊誉瞧着郑妍凝那副无辜茉莉清纯的样子,就想吐。
“呕,阿欠,那个谁,喷了好浓的香水,熏死人啊。”
他伸手煽动着眼前的空气,狂打了好几个喷嚏,泛着恶心地说道。
许俊誉跟个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战斗力极强。
“是是是,我们快走,真是晦气。”
陆擎天点点头,应和道。
惊呆了老铁,这是什么情况?陆擎天从来不会让郑妍凝下不来台。
他无视许俊誉张大嘴巴,看他跟看新奇的大猩猩一样。
耳尖的郑妍凝一听,望着手中的购物袋,气恼地跺跺脚。
周围路过的大妈大爷们对郑妍凝投来异样的眼光,郑妍凝尴尬地捏着衣袖,低头快步走着。
陆擎天,太让她扎心了。
酸涩的情绪涌上郑妍凝的心头,她难受地回眸,望着陆擎天坚定离开的身影。
以前,只要是郑妍凝去超市买东西,陆擎天指定会抢过她手中的购物袋,还帮她结账。
每回她一碰见陆擎天,她被迫捧着陆擎天排队排了很久的奶茶。
她赏脸,喝了一口,嫌弃奶茶不够甜,干脆丢垃圾桶。
“善变的男人。”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她无情地扯动嘴角,冷冷地说道。
郑妍凝白皙娇嫩的手指被购物袋勒得通红,她天生就该享受娇小姐的待遇。
陆擎天不当她的舔狗跟班,还和许俊誉这个臭男人一样诋毁她。
她真是看走眼了,她没想到陆擎天是这种没素质的癞青蛙。
许俊誉坚定地双手捂住陆擎天的耳朵,不让陆擎天听见任何关于郑妍凝的声音。
“快走,别回头。”
许俊誉催促道。
他们走到大马路边,看着九十九秒的红路灯,恶心得想吐。
一排排拢长的大小车们纷纷有序地排队。
一个大胆的女孩骑着电驴,朝着站岗的交警吹口哨。
结果,短发女孩被交警抓住,她贼心不死地询问交警的电话。
“调戏帅气交警,罚款五十。”交警淡定地说道。
“你不帅,能不能打五折?”李清然讨价还价道。
“我给你个大逼斗。”交警一副吃土的样子,脸色蜡黄。
不远处,许俊誉望着眼熟的一幕,那不就是女流氓李清然嘛。
李清然酷爱口嗨调戏男生,实战经验为零。
陆擎天一见李清然往他们这边瞥。
他吓得躲在许俊誉身后,不敢露面。
要是他掉门牙的事儿,被嘴碎姐李清然知道。
她就跟村口嗑瓜子唠嗑的大妈们一样,她指定一传十十传百,让他彻底在商学院出名。
时间紧迫,陆擎天和许俊誉干脆让路边的摩的师傅载他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