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镇民和流浪汉齐聚教堂。他们站在庄严的神像下方,头颅低垂,双手紧握于胸前,聆听着神父那充满回响的布告。
神父的声音在教堂的拱顶下回荡,他讲述着清晨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宣告一个新的开始:“今日,费纳科德摆脱迷雾,迎来曙光!勒门。”
“勒门。”众人齐声回应。
在这虔诚氛围中,唯有两人格格不入。归乡英雄恩慈·卡诺面色苍白,英雄副手维尔康·菲克眉头紧蹙。
是谁点燃了那场火?为何要这样做?维尔康·菲克思绪纷乱,甚至连祷告的动作都显得生疏。若非恩慈及时提醒,他的失敬几乎要被所有人察觉。
祷告结束后,恩慈安排镇民巡逻,同时拦下准备离开的维尔康:“维尔康,请留步,我一些问题,希望你能解答。”
“当然,恩慈。”维尔康停下脚步,等待镇民离去。
两人走出教堂,恩慈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问道:“维尔康,你昨晚在哪?”
“嗯,你知道我的习惯。”维尔康的回答模棱两可。
恩慈脸色一沉,继续询问:“哪位女士?我能否看望她?”
维尔康叙述,那位女士来自远方,千辛万苦走出森林定居小镇。他同意恩慈的要求,两人离开教堂,前往小镇边缘。
途中,维尔康开始复述昨晚经过,同远处走来的休伯特擦肩而过。
维尔康猛然扭头,注视休伯特背影,恩慈心生疑虑,顺着维尔康的视线,瞥见蓝黑色发尾,下意识停住脚步。
“你还好吗?”维尔康在他眼前晃动手掌。
“只是想起一些旧事。”恩慈收回视线,在心底呼唤某个名讳,没有响应。
两人在沉默中各自思索,未发一言。
与此同时,休伯特站在教堂外,内心充斥强烈的反感。她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排斥,仿佛连踏足这片土地都不被允许。这种感觉,更像是……
“先生,我能为您提供什么帮助吗?”一位修女走近休伯特,打断她的思考。
休伯特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嘿,年轻人,我不喜欢这样。”那位少年显现半空,不满占据脸庞。
休伯特没有理睬,自顾自走向远方。
少年打个响指,使休伯特动作停滞。他飘至休伯特面前,打了个哈欠,回应她内心的声音。
“嗯哼,你的判断非常准确,我的确隐瞒了一些信息。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试探我。”
少年从空中降落,站在休伯特面前,和蔼笑容绽放脸庞。
“很高兴认识你,休伯特。我是奥格特,一个无名恶魔。”他伸出左手,拨开休伯特衣领,触摸缝合线,“一个忠告——不要试图探究我。”
奥格特收回左手,休伯特脱离禁锢。死亡气息如潮水散去,鼻腔贪婪地吸收新鲜空气,冻结的血液再次流淌。她深知,这是警告。
“抱歉。”她的道歉缺乏诚意,引得奥格特阵阵狂笑。
笑声散去,只剩休伯特一人。她整理衣领,盖住缝合线,走向不远处的铁匠铺。
“砰——砰——砰——”铁匠高举铁锤,锻造声震耳欲聋。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一个男孩从屋内走出,脸上挂满讨好的笑容。
休伯特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在墙壁上游荡,最终停留在一把锋利的短剑上。
她指向那把剑,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要它。”
男孩迅速取下短剑,递给休伯特。她握住剑柄,轻轻抚摸剑身,感受它的冰冷和锋利。
“多少钱?”休伯特转动剑柄,短剑随之旋转。
“六枚银币,先生。”男孩回答。
休伯特从口袋里掏出七枚银币,递给男孩。接着拿出一枚金币,扔在铁匠手边。
锻造声平息,男孩愣在原地,手脚无处安放。他先是看向休伯特,又看向铁匠,下意识后退。
铁匠放下铁锤,拿起金币,平静地询问:“有何要求?”
“封口费。”
休伯特随即转身离去,留下铁匠和男孩面面相觑。
良久,铁匠如梦初醒,他妥善收好金币,低声吩咐男孩:“找到英雄,向他汇报这件事。”
男孩立即奔跑,来不及留意身后。他一路询问,从镇中心跑到边缘,终于看见英雄背影。
正欲大声呼喊,却被一只手掌堵住口鼻,另一只掐住脖颈。
男孩因缺氧奋力挣扎,幅度随时间减小,最终不再动弹,排泄物倾泻而出,宣告死亡。
休伯特把尸体拖到一旁,茂密树丛成为掩体。她一阵翻找,回收七枚银币,以及一封情书。
休伯特粗略浏览,内容并无新意,但落款人却出人意料——安娜·菲克。
收好情书后,休伯特隐藏身影,躲在树干后方,等待两人再次出现。
屋内,维尔康呼唤某个名字,没有得到回应。恩慈站在门口,面色凝重。
“够了,维尔康,我只是寻求真相。”
“真相?”维尔康转身,脸上挂着扭曲笑容,“好吧,亲爱的大英雄,让我来揭示一切。”
他找到一张木椅,宛如主人般坐下,漫不经心地辩解:“我昨晚醉酒,她扶我至此。直到中午,我才醒来,她却哭泣并控诉我。
她违背律法,诬告骑士,理应处死,我做错了吗?”
恩慈嘴唇微动,默念数词,眼中红蛇虚影显现,证实维尔康所言非实。
“菲克,你在撒谎。”
维尔康咂嘴,作为多年朋友,他深知恩慈能够辨别谎言,自然不指望对方能够相信。
“唰——”
颈部传来冰凉触感,骑士佩剑划开表皮,维尔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恩慈·卡诺!你竟为了一个女人.....”
疼痛打断他的言语,鲜血沿伤口流通。恩慈持续施力,维尔康支撑不住,双腿跪地。
“我的耐心有限。告诉我,她的死与你有关吗?”
维尔康身形颤抖,感受到恩慈散发的杀意。他嘴唇打颤,最终吐出一个“不”字。
恩慈再次验证,红蛇虚影消失不见。
什么?不是他,那又是谁?恩慈震惊,再次诵念咒语,结果没有依旧。
他收回佩剑,留下几句忠告,匆匆离开。
维尔康跪在地面,双腿因恐惧而僵硬。他试图咒骂恩慈,又因忌惮其能力而作罢。
此时,屋门传来声响,维尔康心生恐惧,询问对方身份。
脚步声逐渐逼近,恐惧敲响心中警钟。他耗费全身力气,即将站立,眼前浮现蓝褐色发尾。
锋利短剑划开脖颈肌肉,眼前画面扭曲变形。直到最后,他也没能看清凶手样貌。
休伯特站在一旁。擦拭衣袖沾染的血迹,等待奥格特验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