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科恩后,亚伯脸色从一开始轻松面对到逐渐凝重起来。
‘真是找死!’
他并不相信科恩立下的血誓,更何况还是那么拙劣的誓言。
所以,科恩必须死。
但问题是,怎么才能让他死?
亚伯只知道一点,他决不能正面杀死科恩,得以其人之道反其人之身,用借刀杀人的手法才行。
‘尼德·迪弗林,剑极者。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信息太少,看来必须走一步险棋去打听打听了。’
看向面板,意料之中,弹窗出现。
【恭喜。
成功在他人的胁迫下隐忍成功,获得奖励(三选一):
-腐蚀之手*1
-幽影之术*1
-魔抗卡*1】
‘竟然有三个道具?’
亚伯没有耽搁时间,找了处还算安静的地方,开始念咒卡幽灵bug。
时间很快过去,或许是因为他正值情绪波动期间,成功率有所上升,意料之外的成功卡出幽灵bug。
没有给亚伯犹豫的时间,他当机立断拿下幽影之术和魔抗卡。
魔抗卡顾名思义,效用就是抵抗魔法。
卡框绚烂,卡面上刻画的绿色漩涡跃然于眼,仿佛能够吞噬万物。
魔抗卡是亚伯打算保底拿下的奖励,而幽影之术则是添彩。
令他惊奇的是幽影之术并非是道具,而是魔法!
‘魔法?’
亚伯连忙看向道具栏内,却见幽影之术的幽影图画呈现出黯淡的灰色,无法使用。
“.....”
亚伯无言,耸耸肩,心道:‘这不就跟那张羊皮卷差不多嘛?’
一个小时过去后,试剑之冢里明显人数少了不少。
夜色也逐渐下沉,黄昏消散,融入黑夜的怀抱。
亚伯拍拍屁股,往试剑之冢下层走去,没打算继续在里头过夜。
“弱小就是原罪吗?”
想起科恩刚才说出的话,他仍有些余韵。
事实上,亚伯原本还想找找亚斯克尔,和他亲密的交流交流,可谁知亚斯克尔人就像突然之间消失一样,连影子都没法找到。
而冢口处也不再有霍恩家族的骑士在等着他,一时间显得反而像是他在找亚斯克尔的麻烦一样。
虽然亚伯确实是在找亚斯克尔的麻烦,但这也只是想印证一下隐忍后,又成功打脸时,系统会不会有附加奖励而已。
他心里没有一丝恶意,有的只是科学谨慎的验证思维。
走出试剑之冢,亚伯突然停步,抬头望月。
此时的鸢鸽城陷入黑夜的眷顾,圆月高悬,它没有像太阳那样奇幻的炽热光环,也没有太阳那么强烈的光照,反而散溢着幽寂、清凉的银色。
夜晚的鸢鸽城少有人走动,街市里除去酒馆、赌场以及红灯区以外,灯火极少,似乎大多数人都习惯珍稀夜晚的睡眠时间。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亚伯总觉得自己在夜间时,实力会略微提升,皮肤会更加具有光泽,思维会比起白天时更灵活,瞳力、感知方面也会有不少增益。
而现在,在经过同纳威伦的对战后,在经过灰白进化之力全方位实力大幅度抬高的他,愈发能够感受到夜间行动的增益,仿佛是神明的眷顾一样。
可这非但没让亚伯欣喜,反而让他惶恐。
‘黑曜龙裔,黑曜么?’
亚伯如果没记错,在前世蓝星时黑曜还有一个别称,其名为末日之月,也就是象征毁灭的月亮。
多么凑巧的名称,多么凑巧的时间对比,连黑夜降临的时间都和蓝星上相似。
‘希望只是我的过度猜疑吧。’
亚伯没心思搭理这些遥远的事。他掂量掂量莉迪雅给的一袋金币,数量约莫有上百,够进鸢鸽图书馆的门费。
现在的他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为纳威伦的亲卫,但不知道为什么,亲卫这件事忽然传开,以至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试剑之冢内所有人都对他恭敬有加,问什么答什么。
可谁知道,昨天亚伯还只是个被亚斯克尔嘲讽、胁迫,封锁在冢内不得出去的可怜人。
这种生硬的身份转变,亚伯并不讨厌,只是让他透彻明白人族的社会底层规则。
实力,才是话语权的外在体现。
身份转变之后,亚伯当然明白不能继续盲人摸象下去。
知识才是人的双眼,没有知识理论,就像是在面对永恒漆黑的世界一样。
鸢鸽图书馆,这座建址在城内中心处的建筑,这座永不闭馆的门扉,这座迄今为止已经存在数百年的图书馆。传闻它藏书千万,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它没有的。
在打听出这座图书馆之前,亚伯一度认为图书馆这种非盈利的门店,很有可能不会存在,可谁知道人早就在几百年前就已开馆,且延续至今。
而且,进门费就得一百金币。
除此之外,鸢鸽图书馆还有两个特别严格的规则。
其一不可借书,只可在馆借阅;其二出馆后再进入,价钱翻倍,两百金币,并以此类推。
所以今晚亚伯是打算窝在图书馆一整晚,享受夜间的宁静同时,在夜间的增益下能多了解些异世界。
试剑之冢位于西城,去往鸢鸽图书馆还有段不短的距离,可偏偏夜间又没有马车,于是亚伯只好步行。
不过,穿越至今,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受这个世界。
街市上还有不少摊贩遗留下的桌木布匹,门店关闭,土灰色石块铺就的道路上不算干净,也不算肮脏,维持在一定的平衡线上。
时不时有酒鬼浑身酒气地从亚伯身侧路过,当他们看见亚伯腰间束带上佩携的黑曜剑时,全都酒意乍醒,生怕亚伯图谋不轨。
略过这些插曲,亚伯突然起意,迈步走进一家灯火盎然的酒馆。
推开中世纪极为经典半遮双开门和帘布,他被馆内的吆喝、嬉闹,以及那熟悉的酒味彻底拉进去。
声音嘈杂,有人默默待在角落饮酒,有人发癫一样耍酒疯,被人取笑嬉戏,偏偏这人也乐在其中。
亚伯坐在前台桌前的木凳上。
“需要喝什么吗?”
问话的是一位胖成桶的中年男人,他胡须浓而茂盛,并打成结,结尾嵌起一块块不知什么生物的獠牙。
“有什么吗?”亚伯问道。
“这得看您想喝什么样的了。”
“我们这有简单的麦芽酒,也有常见的梅子、葡萄酒。”
话落,店家老板像是看出亚伯的不凡,偷偷道:“我们这还有少见的,就是有点小贵,不知道客人需不需要呢?”
亚伯颔首:“先说来听听。”
“一看客人您就是不常来酒馆,”店家老板没什么歧义,语气神色很是热衷,“我们这有花人族酥骨里的汁液酒,有土鼠族的脑叶泡酒,有兽人族的蛇胆酒,甚至还有地精族的血酒呢!”
“这可是我这酒馆的名头,花了不少钱才买来一点点,喝完后啊,保证客人您精神倍增。”
亚伯越听,眉头抽搐得越厉害:“这么厉害?看来你家酒馆在城里也挺有名气啊?”
店家老板拍拍嘟囔笑道:“哎呀生意不行哦,客人,我不是和您谦虚,我这真是小生意。
当然,我也不是个虚荣和吝啬的人,您要想喝好酒,那我可推荐您得去北城的极光酒馆!
他们那可是每过半年就将一整只新鲜龙裔搬上桌呢!
血肉用魔法酿成酒菜,骨骼里的髓汁入菜肴.......然后配着调料,那才叫豪横!”
亚伯沉默,不知为什么这一刻竟然蓦地平静下来。
“没过半年?渠道这么稳?”语气的平静令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不!”
店家老板真切的热衷笑容仿佛恶魔在低吟。
“传闻啊,他们还养着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