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疯狂检查起身体的变化,当他发现身体依旧如初时,才渐渐放下心来。
刚不久才吃下千足人面虫的卵,现在又吞下了黑曜石。
这下饶是他都有些头大。
“这黑曜石到底是什么来头?”
“莫非是能增强我的身体?”
想到这,他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然后朝着墙壁打去。
砰!
出乎他意料,墙壁竟然真被他打出一道拳印来。
但下一秒,亚伯居然发现拳头上多出了一个迷你圈套,一个纯黑色的迷你圈套。
“原来如此。”
他逐渐想通了。
“这是流体武器。”
原黑金色的竖瞳清晰地注视缠绕在手臂内部的黑曜石流体。
黑曜石流体并非流通在血液、骨骼里,而是缠绕在手臂上的黑色鳞片下。
因为亚伯现在的形态是经过了化形果的化形效果,所以并没有呈现出来。
“出来。”
亚伯用力握紧拳头,将黑曜石流体从手臂上的鳞片内逼出。
而后再尝试操控着,慢慢摸索着,直到将流体从软绵绵的粘稠状变形成一柄黑曜石之剑。
他思忖片刻后,黑曜石之剑变形成一柄纯黑长枪,随后又变形成一把黑弓。
“真是奇异!”
掌控诀窍后,操控着黑曜石流体继续变形一个锤子、斧头、镰刀、长戟、盾牌....
最后他将黑曜石流体重新变形成一柄剑,表演起吞剑入腹,仰起头,直到将它全部吞入身体内部。
“帅!”
亚伯露出笑容。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黑曜石变形的武器硬度如何,但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已经极为满意。
‘这下不用担心身体里的千足人面虫卵孤单寂寞冷了,至少还有黑曜石陪着它呢。’
说实话,要不是担心使用净化果净化掉这千足人面虫后会被老头发现,他是绝对不会任由这怪东西待在身体里的。
收获了一个好武器的亚伯放松身体躺在床上,没打算念忍字诀,而是开始复盘起刚才和老头的对话。
老头说的话里有一个词语让他颇为在意。
那就是血脉力量。
这是除去天赐以外,亚伯听到的又一个象征力量的单词。
‘但为什么老头会认为我能透过墙壁窥探的原因,是因为血脉力量呢?’
‘难不成血脉力量是独属于人族的吗?’
再回想起当初在那溶洞里,被科恩一剑杀头的老贼曾经说过的话。
老贼曾说,贵族之所以眼红龙裔的血肉,是因为吃掉龙裔的血肉能提升他们血脉。
提升血脉?
蓦地,亚伯忽然想通为什么科恩会半夜突然暴起杀人。
‘他一定也具备血脉力量,所以才会不惜暴露真实实力也要独吞我。不对,或许他在杀老贼时就已经动用了血脉力量。’
思路渐渐清晰,亚伯仿佛能看见这世界的一角真实正在徐徐展开。
不止是魔法、剑术,还有天赐、血脉力量这等难以溯源的力量。
这很难不让他产生疑惑的是,天赐究竟是怎么得来,血脉力量又是如何产生?
一個个疑问绕在亚伯心头,他决意先搁置下来,等自己的力量增强之后再去了解,至少也要等到足以自保才行。
看向天色,估摸着距离天黑还有一段很长的下午时光。
既然那老头不允许随意窥探,而且今天意外的非酋,忍字诀都不怎么管用,那么留在房间里也无事可干。
他决意出门逛逛了。
况且,料想经过这次和老头的谈话后,短时间内生命危险是不用多疑了。
也不知道是薇薇安心大呢,还是故意如此,居然没安排仆人或者下属在他身边当向导看管,任由他自行其事。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还得花费心思忽悠。
‘说来,那老头不是说过要资助我来着吗?资助呢?’
‘呵...搁这骗小孩呢。’
‘不过,从这件卧底事件里也能多少看出一点薇薇安在家族里的重要性了。’
因为凡是需要被监视的人物,其身上一定会有需要监视的理由。
亚伯很好奇是怎样一种理由,居然不惜下毒也要保证准确和隐秘。
走出客房,独自一人的亚伯有意无意绕开人群,默默观察着庄园里的人和物。
整座庄园占地广阔,比起前世的大学也相差不了多少。
一栋栋楼房林立,其中最为恢弘的属那座尖顶城堡,而城堡的最顶层则是一间阁楼,里头住着一个狡诈谨慎、十分阴险的老头。
除此之外,庄园内有花园、雕塑、喷泉,也有马场、马厩,以及演练场。
演练场上装有许多木桩、草人桩,此时已有十几个十多岁这么大的学徒认认真真地站成一排,正待一位身穿简易皮革的骑士教习剑术。
而正好亚伯也认识这位骑士,他就是当初商队里身为护卫队长的里恩斯。
亚伯默默站在树木的背阴处。
此时此刻的下午,蓝天澄澈,烈阳伏背,站在演练场上的每一位学徒都汗如雨下,无一例外。
然而里恩斯·迪蒙德却好似享受阳光浴般慵懒地看向这群学徒,满脸无奈和无趣。
这群小屁孩只一眼看去就能知道,一个个都想成为正式骑士从此登上高台俯视他人,可又能有多少人能像他这样真正做到的?
面对这一幕,里恩斯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对战的那位出自‘剑士之家’维森家族的里奥。
在三十来岁的年纪,居然能拥有碾压寻常三段的实力!这得是多么好的天赋,这得是多么刻苦的训练才能做到啊。
里恩斯今年二十九岁,勉强跨入三段强者一列,但面对和里奥的战斗中却频频陷入下风。
‘如果能再打一次就好了,我绝对能做得更好。’他心中暗道。
可惜不能。
因为他还得为了生计而奔波。
虽然身为正式骑士的他拥有属于自己的领地,有着一定的收入来源,但面对家里高昂的负债,他也无能为力,只好出门卖艺。
“站好了!鉴于你们当中有人是第一次上我的剑术教习,我呢就简单的自我介绍下。”
“我名叫里恩斯·迪蒙德。没错,就是当初差点进入拉斐尔子爵大人亲卫队的里恩斯!”
这一群学徒从始至终都没有谁怪罪或者不满于里恩斯的怠慢,更是在听到里恩斯差点进入拉斐尔子爵大人的亲卫队时,一个比一个激动,就像是他们也差那么一点进入一样,脸上的表情甚至都露出了可惜的模样。
这一幕落在亚伯的眼里,不免叫他有些困惑。
‘拉斐尔子爵,子爵么?这人又是什么来头?’
只听里恩斯那自满的语气接着说道:
“我虽然并不认为你们能够做到我这种程度,但毕竟身为我的学徒,所以还是有那么一点希望的。”
“不过,你们要是胆敢怠慢,败坏了我的名声,那就别怪我不讲情义了!”
里恩斯将剑拔出,只一瞬就将身前的木桩拦腰斩断,其速度之快,力道之强,让亚伯咋舌。
“这是怎么做到的?”亚伯不解的眼神中暗藏灼热。
“我修习的呼吸法,乃是骑士之道,所以我现在正准备教你们的也是骑士之道。”
说到这,里恩斯神色不再随意懒散,而是正式换上隆重的色彩。
“骑士之道,骑士之魂!”
“这是一条关于守护者的道路,这是一条关于开辟者的道路.....”
“这是一条永无止境的强者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