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本不想如此高调地现身。
可他的“霸道精灵女皇”却十分坚持。
似乎要用这种方式洗清报纸上刊登的有关“兰德失宠”的谣言。
真是个“笨蛋”女人。
兰德露出宠溺而又无奈的笑。
明明那种舆论环境对于她接下来治理日光之城、进行集权,有百利而无一害。
且只要她稍微配合,便能成为“迷途知返”的明君。
却偏偏愿意为了自己的心情,而放弃这条现成的捷径。
兰德悄悄瞥了一眼精灵长老会成员们的表情。
嗯,都快要比魔鬼南瓜头这种低阶的魔物还要狰狞了。
加的负面情绪值也尤其多。
就当是他们与自己临别时的赠礼吧。
一帮“可爱”的老头子们,迂腐却忠诚。
至于民众们,则也乐于亲眼看到女皇陛下这种究极大人物的八卦。
别的不提,希芙尔嘉与兰德二者行走在一起、亲近甜蜜的画面。
那真是比梦幻还梦幻、比童话还童话。
等等,那是女皇陛下与兰德的孩子吗!?
不对,应该是最近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名精灵小奴隶。
众人终于注意到被打扮得像个洋娃娃般、怯生生地牵着兰德另外一只手的袖子,走在他身后的法露薇了。
娇小的精灵少女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否则她也不会被误认为是兰德与希芙尔嘉的女儿。
她会随兰德一起前往大陆中央的赫德伯格魔法学院。
至于以怎样的身份……
“喔!”
忽然,无论异族还是人类、全场的观众们都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那是因为,兰德与希芙尔嘉在列车停靠站的月台上,堂而皇之地进行了深情的吻别。
悄然来到现场,隐藏在角落里、嘴上说着“才不是在乎你……”的话语,默默关注着兰德的红发少女索贝卡。
在这一刻发出“呜哇!”的哭声,跑出了现场。
贵族专用的列车上,戈薇妮小姐的表情也顿时黯然下来。
她和精灵女皇之间的差距……不言而喻。
达到了让人几乎提不起竞争欲的程度。
他就是让精灵女皇都不理朝政的那位“边境的苍‘淫’星”吗?
一些很小众发行的花边报纸上说他的那活儿能转动马车的车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戈薇妮迅速红了脸颊,不再多想下去。
至于她身旁一路上都在向她献殷勤的贵族男士。
此刻的表情也已是难看以及受到挫败的发白发青。
显然,兰德对于大部分的男性而言,同样是让人提不起任何竞争欲的对象。
更何况,报纸上还传说他的那活儿能转动蒸汽列车的车轮!
浪漫的吻别落下帷幕。
希芙尔嘉踮起的足尖也缓缓收回。
“呼……呼……”
她的气息明显要更紊乱一些。
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主动索吻。
实在是突破了向来保守的希芙尔嘉的某些传统枷锁。
可因为对方是兰德,是她养到成人的少年。
又是在残忍的分别前夕。
她便无法忍耐、无法抑制……
冷静、冷静下来,希芙尔嘉!
赫德伯格魔法学院采用四年毕业制,一年分上下两个学期,也就是半年内兰德就能回来。
半年?那在精灵族漫长的寿命中究竟能算得了什么呀。
恰如人族的平均寿命,也不过是精灵族……
希芙尔嘉的表情一下子就怔住了。
这股不妙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她眼眶通红地将眼前的兰德抱紧。
仿佛他在下一个瞬间就要因为寿命的流逝而消失不见了似的。
“请一定要在赫德伯格……学会长生的魔法啊,兰德!”
森精灵是长生种,自然对增长寿命的魔法研究甚少。
如此想来,兰德前往世界魔法的中心城市赫德伯格。
去那里学习魔法,确实是件很有必要的事。
“啊……”
兰德不明白怎么就突然扯到长生上去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寿命的差异,确实是挡在人类与异族的爱情之间最大的阻碍之一了。
“嗯,我会努力找到能够长生的魔法的。”
兰德爽朗地承诺道。
“到了赫德伯格,我会用猫头鸽向你报信,希芙尔嘉姐姐。”
说罢,在希芙尔嘉满是小女人情态依依不舍的目光中。
兰德牵着法露薇的小手,一起登上了列车。
他的行李则早由女皇的亲卫送入了载货车厢。
列车已经停靠等待了他太久。
因此当兰德一上车,列车长便迫不及待地鸣笛示警,预备启动。
法露薇腼腆又胆怯地躲在兰德的身后,一对尖细的长耳轻轻颤动。
兰德替她挡下那些看待异类般的目光,微笑着迈过第一节车厢。
男人的笑容富有感染力,再加上乘客们都是来自各国的贵族少年少女。
因而预想中的歧视与打脸片段并未出现。
相反,他们都很拘谨地注视着兰德,有人甚至向他行礼致敬。
能够征服精灵女皇的强者……还有谁能抵挡了?
贵族少女们就更不用说,光是被兰德瞥过一眼,心头都不由地小鹿乱创。
兰德乘坐的车厢在第二节,那里是魔法师与非凡者们的专用车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的魔法师与非凡者不能混为一谈。
如果用通俗易懂的话来形容。
那便是:魔法师不一定是非凡者,非凡者必定是魔法师。
非凡者特指那些迈入了序列之路的魔法师们。
随着魔法的复苏,越来越多隐秘被挖掘出来。
许多古老传说中的神明皆被证实为真实存在。
而祂们各自为成神而走上的路,便是序列之路。
目前,兰德便掌握有一条无人知晓的“天外”序列。
兰德与法露薇快步地离开一号车厢,来到二号车厢。
里面空无一人,看来还没到赫德伯格学院生源集体返校的时间。
待兰德与法露薇刚刚坐稳,蒸汽列车便轰然启动。
兰德靠着窗户往外望去。
月台上的希芙尔嘉停在原地,逐渐化作视野里的小小一点。
再到彻底地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兰德的心头顿生怅然。
也就是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怀里坐上来个香香软软的小家伙。
他低头,迎上法露薇挽住他脖颈仰起的害羞目光。
“女皇陛下说……”
“说什么?”兰德好奇于希芙尔嘉留给法露薇的叮嘱。
“说……她不在的时候。”
“主人,就拜托给我了。”
法露薇挺起她那小巧的胸脯,显露出十分认真的可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