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天界浩瀚无垠,宗门林立,强者如云。
九方天域——青云天域。
苍梧之巅!
轰——
天穹撕裂,万千金雷带着无匹威压倾泻而下,雷霆巨大如柱,凝练无比,蕴含着毁灭性的气息,动辄能使帝尊重伤,甚至有陨落之危。
顷刻间方圆万里空间化为金雷炼狱。
咔——
苍梧之巅承受不住雷劫之威,出现了裂缝。
在那金色电幕中,一位身着墨色长衫的俊朗青年却毫发未伤,正踱着步子似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青年抬头看着漫天雷霆摇了摇头,“就这?”
随即一袖挥出,那漫天雷霆瞬间湮灭,时间长河逆转,苍梧之巅恢复如初。
“如今天界已有百万年的安稳,祂们也自那一战后销声匿迹,不再插手九方天域,致使天域生灵都在恢复元气,休养生息,可事实真就如此吗?”
凌君胤沉吟道,“既然你们不愿动手,那凌某便帮你们一把,让你们名正言顺的出手,这次你们都得去应劫。”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随后便离开了苍梧之巅,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
不久,九霄天界异象频出,日月同悲,天地同泣,这是帝陨之兆,同时整个天界气运开始了断崖式的下滑,随后又传出了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天界第一人凌霄帝尊陨落了,此消息一出,诸天震动。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不论消息真假,都为他们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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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道域,天道楼中有一道美若仙幻的身影,肤如凝脂,眉如弯月,仙姿玉骨,而那宛如浅色琉璃般的双眸,有一种笔墨难以描述的美。
可此时那双足矣让世间一切都黯淡无光的美眸却浸满了泪水,口中哽咽道”我不相信,你可是九霄天界第一人,一身修为功参造化,纵然太古帝族出手亦奈何不了你,怎么可能陨落?”娇躯颤抖,泪珠从玉颜上滴落。
心中无法接受凌君胤陨落的事实。
“来人。”
一位身着天道楼弟子服饰的女弟子前来躬身行礼。
“楼主有何吩咐?”
“派人帮本宫去天界,下界寻找一个人?”
“寻找一个人?”
那名女弟子闻言一愣,不明白楼主为何会对下界的人感兴趣,自家楼主可是对那位凌帝爱慕已久,怎会?
但下一秒,她便恍然大悟。
“我要你们去寻找凌霄之主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天道楼主吩咐道。
与女帝相伴多年,自然知道那位对眼前的璇玑女帝而言有何等重要的意义,虽然天界传言那位已经陨落,但传言毕竟只是传言。
言罢,她便化为霞光向远处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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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帝宫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黑金帝袍,面目威严,帝威弥漫,抬眸望向下界,似能看穿一切,略带调侃道:“以自身为饵,只身入局,好一个凌疯子。”
“师尊,那位不是已经……”老者身旁的弟子弱弱地问了一句。
老者轻笑一声,“陨落?呵呵,连太古时期留存下来的的帝族道统都敢与之一战,关键是他还打赢了!这种人哪有那么容易死,他收了个好徒弟啊!”随即叹了口气。
墨云天从他师尊的话中听出了一股子酸味,“师尊,你徒弟我也不差呀,除了名声有点差外,哪点不好?您至于吗?”
老者笑骂道:“好小子,你管那叫有点差?你都快和君无邪齐名了,你想把老夫气死你才高兴是不?”
“还有这种好事?您老要是没了我是不是能当宫主了?”
墨云天听到这话眼睛都直了,小声嘟囔道。
“嗯?逆徒,说的什么混账话,赶紧给老夫滚犊子,还有给中央道域的顶尖势力传话,让他们将能转移的都移出道域,不然……”老者说到这顿了顿。
“不然什么?师尊你老倒是说清楚啊,咋还跟那位一样学会了打哑迷?”
墨云天二话没说,当即回怼了一句。
老者一听这话,气的额头青筋暴涨,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墨云天脑门上将他轰出了苍帝宫,吼道:“滚!”这一声把苍帝宫都震的颤抖起来。这把老头气的不轻。
苍帝宫外,墨云天毫不在意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撇撇嘴,“切,滚就滚,好像谁不会滚似的,有本事您老就别叫我回来,哼。”说完,一脸傲娇的扭头就走,没有丝毫磨叽,明显的宫外的护卫貌似都已经习惯了,一言不发。
苍帝宫中的一处阁楼中,一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见怪不怪道:“大师兄又惹老头子生气了,活该。不过这么热闹怎么能少了我老六呢?嘿嘿。”
言罢,便偷偷摸摸的离开了苍帝宫,直奔下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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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
漆黑如墨的黑暗是这里唯一的色彩,令人厌恶的气息从归墟的最深处传来,好似深渊的吟唱,灭世的挽歌。
“你终于还是陨落了,哈哈哈哈,什么凌霄之主、天域绝巅,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要死,世间万物皆有一死,惟有归墟永恒,哈哈哈……”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在归墟的每个角落,浩瀚威压犹如星河般席卷而来,万灵寂灭。
下界分为神界与凡俗之地,但二者并无明显的分别,只要修为层次足够,便可飞升。
但九霄天界不同,下界与天界之间横亘着一道绵延亿万里的界壁,是天地规则的具象化,下界生灵想飞升看的是天赋,才情,修为,天界生灵想下去看的是命,不过事无绝对,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便可下界。
“这里就是下界吗?”
一位白衣少年眉头微皱,“为何神界的天地层次在逐渐下降,灵气在流失?算了,先去凡俗之地看看。”
说完,便撕裂空间离开了。
天玄大陆外围,玄沧帝国北部云落山脉。
凌君胤此时站在云落山脉的最高处,此处山脉盛景一览无余。
山脉婉若游龙,蜿蜒曲折,云雾缭绕,其中妖兽众多,凶残嗜血。
一袭白衣的凌君胤,目视远方,负手而立,三千墨发随意飘散,丰神俊朗,眸光冷寂,眸色内敛,看不出悲喜。
“昔年为了复仇,拼了命的修炼,到后来大仇得报,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亦赢亦输,图什么?
哪怕最后赢了,但失去的却再也回不来了。”
口中轻声低语,眸中幽然。
言罢,凌君胤便负手朝山脉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