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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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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仙人仙姿,凡人凡态。
    院子内叽叽喳喳的燕子啼叫远不如许明的哭声吵闹,待许母无奈地把头转回来歉意地看着许缺时,一滴清泪恰到好处他眼角滑落。许缺装作未注意到许母已经回头,当着许母的面悄悄把眼泪拭去。



    许缺在心底暗暗给许明点了个赞,没有许明自作聪明的这番助攻,这块血玉没准真的能给他拿走,



    “母亲,我还是不要这东西.......弟弟他都闹哭了,您就给弟弟吧。”



    许母摇头,目光发冷,把血玉塞入许缺手中,在他作势要把龙血真玉又送回她手上的时候,她却抽回了手。



    一眼给许缺瞪得害怕得向后再退了一步。



    “唉,知明你就拿着吧,平日是我太惯着你明儿弟弟了,你别怕,把玉收好。”许母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见到许明老拿这副姿态来拿捏她,心里憋着一团没处发泄的无名火。



    “......是,谢过母亲。”许缺好一会儿才开口,慢慢把玉收进怀里,恭恭敬敬地对许母说道。



    许明哭得更凶了,这会儿哭声中多了几分真。



    “呜呜呜,臭庶子,你还我血玉,呜呜呜~你还我,还我呜呜呜~”



    好在他的哭声太模糊,没给许母听真切,否则她可能当场就翻脸了。



    要知道许明虽是她的孩子,却只是最小的那个,而不是唯一一个。



    她宠他,但也有个限度。



    “知明。我先带着你弟弟进屋了,你也早些离开吧。我和你弟弟单独有几句话要说。”



    “是,母亲再见。”许缺很恭敬地行了个礼,目送着许母抱着许缺入屋才收起礼节。



    如他所料,别说拿出太上玄宗的信物同他交换,便是提也没提一嘴。



    这枚血玉的来头他多看了几眼还是看出来了,应该是蛟龙血。品质几何有待确定,总之算个好东西。嫡母肯拿出来补偿他,已经算是意外之喜。



    他走两步,仍旧靠在老槐树下瞧那窝燕子,并不着急走。



    一排小燕子吃饱了饭,吵吵嚷嚷地挤在一根枝丫上。母燕子显然不知道饭后不能运动的道理,把其中一只小燕子推了下来,那小燕子羽毛才刚长好,扑腾扑腾两下,最终还是在将要落地之前勉为其难地超低空滑翔了起来,最终落在老槐树脚下。



    许是见许缺盯着脚旁不远的小燕子看,母燕子吱呀一声,迅速飞来把小燕子抓回燕子窝。



    “对了,知明,你还没走吧。”们忽然开了,许母探出半个身子,许缺见了连忙两步跑上前去。



    果然,嫡母还有吩咐没说完。



    “什么事?母亲。”



    “晚点你送点桂花糕来,你弟弟他心情实在是不好。”



    “好的,母亲。”得到许缺的答复,许母立刻把门合上,回屋安慰许明去了。



    这回站得近,许明还能听得不太真切的‘没事’‘拿’‘想办法’等字眼,他不敢多听,转过头正好瞧见第三只没飞起来的可怜小燕子摔在落叶堆里。



    他走上前拨开落叶堆,看到那吱吱呀呀叫疼的可怜小燕子。才伸出手打算给它捧起来那母燕子就来了,若非许缺躲得及时,它可能会在许缺的手上狠狠啄下一块肉来。



    许缺哑然失笑,目送母燕子抓着小燕子回家后吱吱呀呀地叫声,还有那一抖一抖点着许缺鼻子的翅膀。



    若是他懂燕子语,说不定能听出它骂得很难听?他想到,抬脚出了院落。



    他的住处走去是中山王府最西侧的小院子,许母的院子则在东侧,相距很远。



    他的院子大小几乎和下人的住所一样,也没有仆婢服侍。没了娘的庶子在王府中的处境像他这般的,还算混得不差的。



    想着嫡母的吩咐,许缺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遇到了几个洒扫的仆婢,见了许缺相熟的几个打了招呼,许缺也一一回应。



    路过主院时听得院内所剩不多的仙人还在相互恭贺,显然宴席还未尽,许缺悄悄绕开主院开了一线的大门,贴着墙朝着西向深处快步走去。他的布子很轻,十几年练出来的功夫。



    主院中剑门青年灌下一口酒后长叹一口气,对着满桌佳肴毫无食欲。作为元婴期大修士许母那院子的动静可瞒不过他。



    他勾了勾手指,缩小成针的飞剑绕着他指尖旋转。已然是仙人仙资。



    他不想要许明这种废物根骨的弟子,但没奈何,许缺这小子把信物给出去了。



    算了,仙门中讲究缘分,这小子无缘剑门,是他的损失。



    不过收了许明也就给他个杂役弟子做做得了,他可没耐心调教一个废柴,至于真法,许明也别想得到。



    太上玄宗的长老则狠狠啃下一口山猪肉,油光满面。他自是也不想要许明这种包袱。



    “那小子的心性倒真是仙人姿态,不输他的根骨啊~不错不错,老夫喜欢。就是不知道其真实性情如何。”



    他回忆起许缺拾叶的场景,心中暗暗赞叹道,同时腹中思量,算是对许缺印象深刻起来。



    他身后三个旁系的少年少女诚惶诚恐地服侍,在他咬下第二口山猪肉时,立刻有眼力好的少女递上来一壶清酒,惹得他哈哈大笑。



    喝了酒,他询问少女的姓名:“你叫什么名字?我有些记不住。”



    “那个,我叫许晴。”少女两眼暗藏异色,低头说道。



    许明站在自己的小院前,拾起门墙外靠着的扫帚畚斗把门前的落叶收拾干净,这才推门而入。



    院中只有一房,院落可站立的地方不多,一口水井就去了大半。



    他走入房间中,来到侧橱从顶上取出发酵好的桂花糕,俯下身子仔细地嗅了嗅。



    “可以吃了。”他将桂花糕包好,又匆匆走出院子。



    虽然嫡母是说晚点,但依他对自己这个弟弟的了解和对嫡母的了解,还是尽快给他们送过去为好。



    汗水泌出额头,打湿了他身上的青衣,深青色的衣口贴在他的胸脯上,令他呼吸有些困难。许缺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到底是太久没感受过凡人的身体了,忘了自己凡人时期的身子骨相当虚弱。



    将湿漉漉的刘海捋到耳侧,许缺远远地眺见大管家福爷迎出了红大门,一身甲胄的男人下了车间,将手中颇为神俊的祥云龙马的缰绳递到福爷手上。



    “好生照料。我晚上可能还得走。”



    “是,王爷。”福爷是个身着白衣的老头子,弓着背,满脸的褶子让他看起来格外苍老,他还瘸了条腿,但没有人因此小看福爷。



    因为大管家福爷是个金丹期的修行人。



    徐中原眉宇肃正,保留了一点小胡子,除却中年人的沧桑外也是为了掩盖下巴上的一处浅刀伤。他的胸甲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许缺等在路旁,徐中原路过他身边时他恭恭敬敬地叫了声‘父亲’,本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徐中原已经走远了。



    但不远处他又停下了,因为几个懂事点的丫鬟上来给他擦拭胸甲上的血迹以方便他进入主院招待客人,他在嘘寒问暖的同时也问丫鬟们近来府上各个院的情况,这些她们八卦着八卦着可能比他了解得多。



    许缺微张着的唇齿轻轻合上,和牵着龙马往后院走的福爷见过礼后抱着桂花糕匆匆回到青石板路上。



    凡人当然自有凡态。



    不过无论这个只在他出生那天来看过他一眼的父亲如何待他,他见了他也不能缺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