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正阳县。
此刻正是月黑风高夜。
脑仁发出撕裂般的疼痛。
眼前的景象,时隐时现。
“不,不要,王公子,放过我吧。”
这是哪?我是谁?
眼前是一张朱红色的八仙桌,桌上的酒菜撒了一地。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耳边一声声的传来凄惨的哭救声。一个身穿的华贵的衣裳的男子,正奸笑着撕扯一个娇弱的女子的衣裳。
“哈哈,你就是叫破天,也没人你来救你。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当我的十四房小妾,不比住在这强?”
慌乱之间,酒家女不知怎的伸脚一蹬,一脚踹在王公子的命根子上。
王公子捂着下体,脸色煞白,哆嗦着说道:“哎呦,臭婊子,老子等会玩完你,就把你扒光了吊在树上,让附近的来往的百姓都来看见你的丑样。”
酒家女趁乱跑到醉倒在桌上的男子身边,双手抓着他的手臂疯狂的摇晃着。
“大人,你快醒醒啊!救救我吧!爹,爹,你在哪啊?”酒家女见叫不醒他,又朝着门外逃去。
只听“刺啦”一声,卖酒女身后露出雪白的一片。
王公子凑近手中的布条,陶醉地深吸一口气,一股淡淡的女儿香充满了整个鼻腔。
“在这城内,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止我的好事。”王公子得意的猖狂笑道。
“爹爹,救救我啊!为什么要欺负我!”酒家女推搡着门,然而门从外面牢牢地锁住了,最终无助的瘫倒在地上。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头,蹲在门外,双手撕扯着头皮,双手几次伸向房门又再次放下,眼泪沾满了衣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王公子身后,一记窝心脚从身后,将王公子踹飞三米开外。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他叫江天明,是正阳县的新任捕头。
而眼前这个畜生是本地数一数二的王家之子,而王家更有着王半城之说。
“江二狗,你干什么!疯了不成!”王公子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踉跄着爬了起来。
“我是本地新任捕头,有义务阻止犯罪。还有叫我江大人”江天明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妈的,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是怎么得来的!”王公子指着江天明的鼻子骂道。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王公子捂着迅速肿胀的脸颊,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嘴巴放干净点,还有不要指指点点的,我很不喜欢。”
“你!你!你!”
“噌”的一声,江天明拔出腰间的长刀,洁白的月光反射在王公子眼中,更映在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寒意。
“咱们走着瞧!”王公子哪敢多言,奋力撞开房门,迫不及待的逃下楼去。
至于他的身份,本就是靠着前身鞍前马后,阿谀奉承得来的,又得王家相助才当上了捕头,一顿酒又醉死在桌上,真是可笑。
本想一刀结果了那畜生,可若真出了人命,他能独善其身吗?
江天明回头看了看屋内,一片狼藉,最后仰头喝下一杯酒,又苦又涩。
那畜生也没伤到性命,大概,也许,可能,不会报复的那么快吧。
“还是躲几天吧。”江天明心中嘀咕道。
“这叫什么事啊,说好的穿越后坐拥后宫呢,享受美好人生呢,神秘老爷爷呢?系统呢?”
【功德系统已激活,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斩妖除魔等可以获得功德值,功德值可以提升功力,推演功法。】
【成功阻止王锦辉强暴陈玎珰,功德值增加1000】
【本体拥有功法:五虎破门刀(初学乍练)】
“......#”
“噔噔噔”身后传来一串急促的下楼声。
酒家女跪在门前,俯身不停的磕头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先去乡下躲几天吧,等风平浪静了,把酒楼卖了,别回来了。”
说吧,江天明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去。
凌晨的风甚是凄冷,还有一股不知何处飘来的腥臭味。
一夜无话。
清晨。
“江哥,江哥。”
屋外一阵拍门声将江天明叫醒。
“来啦,来啦,叫魂啊,这么急。”
门外是在跟着他巡街的李毅,论脚力是个好手。
“明哥,县令召见。”李毅扶着门框,头顶的汗顺着脸颊滴下。
“知道了,我收拾下,就过去。”
“还收拾什么啊?王家的大公子死了,县衙都炸开锅了。现在王老爷嚷嚷着,非要县令给个说法。”
“死了?怎么死的?不可能啊?”江天明嘴中喃喃自语,那一脚还有后劲?
“死的老惨了,一只手在街东,一只脚在街西,肠子啊,肝啊,肺啊,撒了一地。仵作收敛后,发现唯独少了心脏。”李毅抱着江天明的胳膊,哭丧着脸道:“现在全城都在传有妖怪!”
两人一前一后,身穿玄色捕快制式官服,胸前纹有天狗啸日,腰间一边挂着腰牌,一边挎着长刀,来到县衙内。
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嘈杂的声音。
“我不管是不是妖怪,我王如水,每年交税都有十万钱,更别提私下给你......”
“是是是,这个我心里有数,王老板放心,就算凶手是妖怪,我也要把它给你抓来。”
“好,我等的就是胡县令这句话,眼见儿子惨死,我也是无心打理生意,日后生意恐怕难以像以前红火。”
一个声音气壮如牛,怒不可解,另一个人连忙打断他。
府内,王公子的尸体正摆在地上,一个老妇趴在旁边哭哭啼啼的。
肚大如球的胡县令,梳着八字胡,连忙将江天明拉在一旁:“贤弟啊,话你都听到了。王家可是本县的纳税大户,而哥哥我马上就要升迁了,若是明年税收比今年低,督察院那边,哥哥我可就难办了。不管是谁,明天凶手要抓到。不管是谁!”
“大人,王公子死状恐怖,恐怕非人类所为。说不定真的是妖怪!”江天明低声说道。
“哪有什么妖怪,我大周朗朗乾坤,绝不可能。我听说昨天你和他一起喝的酒,酒家已经人去楼空,速速将他们捉拿归案。”
“那只是老人和女子,怎么可能造成这种伤痕!”
“怎么不可能,不是他们,难不成是你做的。听说昨天你和王公子喝到半夜,你也是衙内的老人了,我是有心保你的,不要自误。”胡县令闪过阴冷的目光,拍了拍江天明的肩膀,扭头大声向王如水大声承诺,定会抓到凶手。
江天明眯了眯双眼,左手几次扶上腰刀,却又放下。
胡县令看似前言不搭后语,但是他却已经明白,若是抓不来顶罪羊,就把他顶上去。
心有猛虎,却身陷樊笼。
无奈之下,只得答应。
江天明来到尸体旁,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尸体,真是难为仵作,竟然能将如此碎的尸体拼接的如此完整。
尸体上除了失去的心脏,还有多处撕咬的痕迹,不难猜出死前定是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但江天明心下却只觉的爽快,前身记忆,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觉得恶心。
“老张头,以你多年的经验,这是什么凶器所为的。”江天明叫来一旁的老张头,他是县里唯一的仵作,沉声问道。
“以老朽多年的经验来看,像是一种巨大又有倒钩的锯齿状凶器,一般人可掌握不了。若真是坊间传闻的妖怪撕咬,看伤痕倒像是狗咬的,而且嘴要这么大!”说着,老张头比划了一下,比肩膀还宽寸许。
说罢,老张头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老朽胡言乱语,江捕快不要介意。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狗,那不真成妖怪了。”
江天明问罢情况和李毅一路来到案发现场,除了几个胆大的泼皮伸着头在旁边乱瞅,就只有两个衙役在现场守着。
沾染血液的泥土,比旁边的泥土颜色更加深沉。血迹从街头一路到街另一头,零零散散的洒满整个街道。
江天明叹了口气,古人缺乏有效的追查手段,更何况现场早已布满了凌乱的脚印,根本无处下手。
“明哥,咱们真的要抓妖怪吗?”李毅不停的向四处打量着,一步步哆嗦着来到江天明身后。
“不用怕,你是咱们县跑得最快的。”
“就怕妖怪比我跑得还快啊。”
“你不需要比妖怪跑得快,只要比其他人跑得快就行了。”
“也对啊,到时候肯定跑得慢的先被吃啊。”
“你找到其他线索吗?”江天明问道。
“找到非常长的一撮毛,算吗?”李毅拿出怀中藏起的银色毛发,长有一尺,质地略硬。
江天明拿到面前上面有一股奇怪的臭味传来。
难不成真是妖怪?
“系统系统,这个世界有妖怪吗?”江天明在心中问道。
【......】
“破烂系统。”江天明在心中骂道,一点也不智能。
若真是妖怪,那他还真是命大,昨天他和王公子可以说是一前一后离开酒楼,只是他特意避开了王公子回家的路。
“李毅,你今年多大了。”江天明问道。
“十六了,咋了,江哥?”
“这十六年,你有亲眼见过妖怪吗?”
“这倒是没有,只是经常听说那里有妖怪,吃了几个人。”
“是啊,世间常常有妖怪之说,但大多都是以讹传讹,从未亲眼见过。”江天明如此盖棺定论说道,“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李毅,你将附近百姓的口供卷宗都拿过来,咱们今夜就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