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路面,少年……
“又下雨了吗?……好累呀!”
少年自言道了一声。
但突然在他的眼前,一盏昏暗的路灯之下所映照的是一间早已关闭了的店铺。
见此景少年心头一喜,因为这样的话,就有可以歇足一会的地方了。
且今日是中秋,是家人们团聚的日子,所以店主早早的关了门并回到了家中。
这样的话自己暂歇在他店铺门前也不算打扰吧!
思绪于此少年便从身后的背包侧拿出了两个早已被雨水浸湿了的馒头,他一边吃着,一边向着前方走去。
而此刻虽然被泡发的馒头很难吃,但咸咸的‘雨水’像调味剂一样,滴撒在上边倒独有一番风味。
且不止是馒头,包括身后的背包,以及口袋中的手机,一切的一切,甚至是少年的心,都早已被雨水所淋透了。
只是此刻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呼…”
一声轻呼之下,他终于来到了那盏路灯之下的店铺前。
于是少年摊坐于地,将自己的脊背靠在身后的墙面之上。
并在身旁雨水的滴答声之下,他再次望了一眼四周与前方。
可眼前只有了无边的黑暗,甚至连星光与夜色皆被乌云所罩。
愤恨的情绪似让得少年想要言语的嘴,也在那一瞬被一阵哽咽遏制住了他的喉咙一般。
于是……即便是天黑了,他想与世界道一声‘晚安’,可…却也已经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了。
接着在疲倦之际,就在那阵暖呼呼的热浪于浑身躁动之际,少年闭上了他的双眼。
……
梦中刘泽义回到了儿时的时候,在小学的操场之上,在暖阳微风相伴的轻抚之下。
他与儿时的伙伴在那儿打闹,与玩耍,大家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突然只见他被眼前的张博洋与李文怀一起摁在了地上,并被限制住了行动。
但是此刻的刘泽义口中却还是在哈哈大笑着。
是呀,因为儿时的大家并不会在意这些小打小闹所造成的小磕小碰。
但是现实中,小学的刘泽义班上却没有张博洋,因为那是他的初中同学。
可是现在只要快乐就好了,因为梦中人怎会在乎这么多呢?
再一刻,身上的二人松开了身下的刘泽义,并在一阵熙熙攘攘之下,众人肩并肩的一起回到了班级之内。
而课堂上,初中的数学老师正在讲述着一道数学题的要点。
可是当时的刘泽义在某些理念的灌输之下,他竟然会觉得读书没有什么用。
于是他将书本打开并竖立于课桌之前,而自己则是将课桌内的空皮书包取了出来,并将自己的脑袋伸到里边去,最后在数学老师的‘催眠曲’之下开始了他的沉眠。
是啊,这书包真不错,又防风又透气,还有装过书本后残留的草木清香。
在冬日里,将他套在脑袋之上睡觉的时候可真舒服呀。
……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再次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
醒来在一张宽敞的大床之上,身上则是盖着那一条厚厚的棉被。
他先是望了一眼天花板之上的那一抹白,久久无语,因为他早就做好了永远睡过去的打算。
咔次,咔次,咔次……
一阵阵清脆的响声于耳边而起,伴随着悦心的药香与安神的熏香。
在清晨,微弱的灯光之下。
他缓缓的支起了身,并将身子靠在身后的墙面之上。
少年偏头望向床边在用着药碾磨着药的老者,缓缓问道:
“是…是您救了我吗?”
闻言似耳朵已经不太灵敏了的老者在听到身旁的呼唤之后,终于有所反应了的将视线望向了床上的年轻人。
见面其先是不语,而是一阵微笑过后缓缓道:
“饿了吗,要不要喝点绿豆粥?”
“……”
不知为何的,少年在老者的这一声答非所问之后,在这一声浅浅的关心之下,眼泪似决堤般的河水,再也无可阻挡的宣泄而下。
见状满脸慈祥的老者并没有直接去安慰,因为就让他自己缓和一下,这样反而更好。
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药碾,缓缓的起身来到了厨房,从内取出了一碗甜甜的绿豆粥,并带了根旁边蒸笼之内的油条,递给了屋内的少年。
……
午时,从学校回来正准备吃午饭的女孩再次看到了那坐在屋门外发愣的男子,她的心中无比的好奇,并不由的想到“他”不会就这么坐在那儿瞅了一上午吧!
于是刘凌月赶忙的跑到了在厨房内忙乎的外公身前问道:
“爷爷他是不是真的坐在那呆了一天呀!”
东方亦阳不语,只是满脸慈祥的揉了揉自己孙女的小脑袋。
而古灵精怪的刘凌月自是看出了自己问题的答案,于是继续问道:
“爷爷,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傻子呀?”
“哈哈哈哈”一声轻笑,自己孙女的这一句问题倒也是确实给东方亦阳逗笑了,但随后其只是郑重的望向了自己的孙女说道:
“小月那个大哥哥他可不是傻子,但他却是一个笨蛋。”
“爷爷,傻子不就是笨蛋吗?”
少女听到自己外公如此的解释,感到有些疑惑。
但随后东方亦阳没有再直接给她答案,而是在又轻抚了下她的脑袋后留下了一句“你以后就会明白了”的话,便向着门外的少年缓缓走去。
……
“天气真好呀!”
东方亦阳负手立于少年身后并缓缓道。
闻言少年也向着声源处轻轻的转过了头,并在一个微笑后缓缓说道:
“是啊!天晴了。”
“嗯……对了,该吃午饭了,我们回家里去吧!”
“……好!”
……
午饭期间
刘凌月这个小女孩总喜欢时不时的瞅向那个奇怪的男孩,并在他又望向自己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转而假模假样的往桌上的菜夹上那么一筷子。
而一直在等到少年碗中的饭所剩无几之时,一旁的东方亦阳终于还是又满目慈祥的向其问道:
“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我?……我叫…断,刘断!这就是我的姓名。”
闻言东方亦阳先是微笑着轻哼了一声,并接着向其问道:
“那以后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
似看出了断的疑虑,于是东方亦阳连忙打断了少年的话语,并接着道:
“若是现在没想好的话,可以在这,在你人生的这一小段路程之上,暂时的歇足一会。”
“嗯?”
说完东方亦阳又是一声疑问之后,并继续等待着少年的回答。
只是此刻的断竟不知为何的难以向‘祂’道出自己的回答。
因为少年生有一颗玲珑之心,他能很清晰的辨别出世间的‘真’与‘假’。
只是此刻的他却怎么也辨别不出,眼前的老者为何会选择在那一夜救下自己,也想不透,对方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如此对待遇自己。
对待遇这只卑微于尘土之下的‘烂虫’。
于是千言万语共于心间迸发而出,却又在他的咽喉处全堵塞在了一起。
“小月,你想要以后多一个哥哥吗?”
东方亦阳向着身旁的孙女问道。
“嗯嗯想,有了哥哥以后爷爷不在身边的时候,也会有人照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