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江之后并没有再回几人的据点,而是直接驾驶迁跃舰去了卡迪文帝国所在的星系。
感应到的恐怖主宰就快成熟了,他决定在这里的星空之中等着,等着与最终BOSS见上一面,毕竟这只是他对游戏的一丝执念,不能因此给休伯利安号的众人带去危险。
“头儿,头儿,你在干嘛呢。”
安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通讯系统里,把正在看电影的左江吓了一跳。
这种简单通讯系统必须在同一个星系里才能互相联络,这说明安娜这妮子也来到了这个星系。
左江决定不回复她,说不准这妮子是挨个星系钓鱼呢?
“头儿,你怎么不说话啊?是睡着了么?我在你后方500星尺的地方。”
通讯器里安娜的声音继续传来。
左江急忙出了模拟仓,看向全息雷达,因为是友方战机,系统并没有警报。
看到安娜的战机确实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这下左江终于不再淡定了,急吼吼的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敌人的大本营,很危险,你快点回去!”
“嘿嘿,有头儿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行,我是有秘密任务的,跟你在一起我会暴露,而且到时候我也照顾不了你,你会给我添麻烦。”
左江有些急了,虽然知道他的话漏洞百出,但还是编了个谎话,希望能将安娜忽悠回去。
“哈哈,头儿,你知道我最喜欢刺激了,秘密任务是什么啊?让我和你一起呗。”
“不行,坚决不行。”
左江看安娜不听命令,也是急的上火。
要是恐怖主宰真来了,安娜在这里肯定跑不掉,他可不想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出事。
“我命令你速速回战舰上去,呆在休伯利安号上一个月不准出门,你要不听命令,我现在就向艾瑞莎舰长汇报,到那时候惩罚可就严重了。”
想起自己还有杀手锏,左江急忙吓唬安娜。
“不得,有好玩的你就想丢下我,这次说什么我也不听,命令也不听。”
谁知安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不回去。
“……”
听到对方如此反常地回答,一个念头突然闪现在左江的脑海中,他顿时感觉手脚冰凉,急忙稳住心底的慌乱,把那个念头驱赶出脑海。
“安娜,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左江的语气中带着少有的严肃,还有一丝担忧。
“……”
安娜那边没回音。
“回答我,是不是!”
心底的担心一步步加大,但是左江没得到确定答案前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
“……”
“回答我!”左江几乎吼了起来。
“头儿,我不是故意的……你别骂我……”
安娜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之后便是抽泣的声音。
左江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寒意如冷水般从头浇到脚。
“怎么回事……”
左江的话有气无力,他现在貌似失去了思考能力,努力的想找到破局之法,但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我……我那天和……和凯特他们回去后……自己又偷偷……偷偷跑出来的……我……我是想来帮你,怕你出危险……”安娜的哭声不断,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结果刚来到卡迪文大本营……大本营的外面,就……就能感受到恐怖主宰了……”
安娜的话断绝了左江心底抱有的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头儿……头儿。”安娜依旧抽泣不止:“你别骂我……也不要讨厌我好么?”
骂她?
左江不忍心,再说,骂她不听话有何用?
为今后改正么?
能不能有今后还不一定呢。
“不骂你,也不讨厌你。”
左江回了一句,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你这个丫头为什么这么傻?”
“嘿嘿……你不骂我就好。”
听到左江的话,对面的安娜竟然破涕为笑,哭声也止住了:“那我能过去么。”
“过来吧。”
“好~”
……
时间在缓慢流逝,左江和安娜一起打游戏,一起看电影,会一起开怀大笑,会一起为电影里的情节流眼泪,玩累了就躺着一起聊天。
“头儿,你知道么?你身上有我军神的影子。”
“真的假的?对我这么高的评价?”
“真的,以前不觉得,但是你从赛恩斯商会回来之后,我就感觉你跟他好像好像。”
“那我帅还是他帅啊?”
“嘁,他比你帅好多倍好多倍好不好?”
“额……太伤人了,我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嗯……头儿。“
“嗯?”
安娜:“如果还能活下去,给我个机会好么?让我追你。”
……
“头儿。”
“嗯?”
“你说死后我们会去哪里?”
“会去很好很美丽的地方。”
“那我们会一起去么?”
“……会的。”
“哦,那就一起去,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
“头儿”
“嗯?”
“如果有下辈子,你能来找我么?”
“没问题。”
“拉勾吧。”
“拉勾。”
……
没有亲眼见过恐怖主宰的人都不会知道亲自面对它会承受什么样的恐惧。
不到八个小时的时间,他便将卡迪文帝国所在的星球吞噬个一干二净,大型战舰在它面前就犹如小孩儿玩具般被轻易碾碎,铺天盖地的虫族在它身体上诞生,硕大的触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班奈特卡迪文为了让迈恩逃脱,悄悄把迈恩送走,自己留下来号召全民一起来对抗恐怖主宰,去为他儿子搏一线生机。
结果就犹如蚍蜉撼树一般,他驾驶的八代战舰“大和号”直接被触手抽成两半,在星空中化作一团绚丽的火焰。
举整个帝国之力都没坚持过一个工作日时长。
在今天之后,星际间再无卡迪文帝国。
而左江知道,下一个就到自己了。
他本来也想尝试将安娜劝走,万一他能如军神一样把恐怖主宰炸死呢?
那样说不定安娜就能活下来。
但是安娜死活不走,并告诉他了一个更坏的消息——其实艾瑞莎舰长也跟来了。
只不过艾瑞莎说左江辜负了她,她不想看见他。
左江的定位便是艾瑞莎告诉安娜的,因为两人的手环定位共享,艾瑞莎可以随时查到左江的位置。
现在恐怖主宰马上就要到了,但无论左江怎么尝试联系艾瑞莎,对方就是不予回应。
就在他还想再劝的时候,远处的星空突然一阵扭曲,先行飞出的是无穷无尽的蜂群,然后是密密麻麻的触手,最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型形体缓慢出现。
单单只一张嘴,就比休伯利安号还要大,战机在它面前就犹如苍蝇一般渺小。
不身临其境绝对体验不到那种震撼。
它会唤醒你心底深处的恐惧。
“恐怖主宰的嘴中藏着一颗眼睛,需要巨大的能量攻击才能让它闭上那么一会儿,当它闭上眼睛的时候,它身体最下方会打开一个洞口,那便是它重点保护的部位,也是我所知道的它唯一的弱点,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到达那里,我们每个人的战机上都带有足够的能量炸弹,如果在它弱点处引爆,就会将恐怖主宰一举消灭,这是唯一消灭恐怖主宰的方法,我和安娜会想办法去攻击它的眼睛。本来休伯利安号上的粒子炮可以做到,但是我不能拿舰上十几万人的性命来陪你赌。”在恐怖主宰出现后,艾瑞莎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为什么?安娜感染了孢子要跟来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也要来送死?!”
“……”
“因为你欠我的。”
艾瑞莎丢一下一句,便驾驶战机冲了上去,之后任左江再怎么问,也是一句话不说。
我欠你的?既然是我欠你的,为什么你要拿命来陪我?
是不是说反了?
左江怎么也想不通艾瑞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蜂群数量太多,让他不得不专注于对付眼下,还要小心那巨大无比的触手。
他想着万一能先一步消灭恐怖主宰,那样安娜和艾瑞莎就不用死了,抱着一丝希望,左江急速冲进蜂群。
但这次比蜂后那次还要难上许多,因为巨大的触手覆盖面积太大,就像苍蝇拍打苍蝇一样。
如果不提前预判,只要在它触手的范围内飞不出去,那绝对是个必死无疑。
好在恐怖主宰自身移动缓慢,而且因为左江和安娜身上带着孢子,它想要将孢子吃掉,所以它是在向着众人的方向不断移动着的,越来越近。
连左江的技术在这种情况下都感到异常艰难,那安娜就更不要说了。
刚刚躲过蜂群的围攻,一条巨大触手直接猝不及防将安娜的战机抽爆。
巨大的火球炸开,在触手上连个烧痕都没有留下,火球之后,只剩一颗粉红色、如马赛克一样的细胞生物,这就是恐怖主宰追求的食物,蜂后孢子寄生后的产物。
“安娜!!!!!!”
左江喊的撕心裂肺。
之前明明还一起心平气和的谈论过生死,但是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叫撕心裂肺,左江瞬间有种要和这群虫族同归于尽的强烈冲动。
“冷静!”艾瑞莎的声音传来。
“为我们报仇。”
艾瑞莎的红色战机就像一道划破星空的血痕,先是捕获了安娜留下的孢子细胞,之后便冲向恐怖主宰张开的深渊巨口。
你欠我的,
是你我永远在一起不分开的誓言,
上一次你走了,
留下我一人,
这次我不知道你又要去哪里,
即使你已经将我遗忘,
但是这次你休想丢下我,
哪怕是地狱深渊,
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血红色的战机直接冲进了恐怖主宰的巨口之中,布满尖牙的巨嘴合上之前,爆炸的火光从未关闭的缝隙窜了出来,异常夺目。
紧接着恐怖主宰剧烈的颤抖起来,所有的触手停止了攻击,虽然没有声音,左江仿佛听见了它痛苦的呻吟。
【系统正在治疗宿主的心理疾病,-5,-5,-5……】
左江脑子一片空白,肾上腺素肯定飙升,系统治疗都压制不住的怒火仿佛要在眼睛里喷射出来。
貌似因为恐怖主宰受伤的缘故,周围的虫族都有片刻的恐慌,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疯狂的向外围逃窜。
千载难逢的机会,左江控制着银白色战机,躲过一个个的迎面冲来虫族,就像义无反顾扑向灯火的飞蛾,虽死吾亦往矣。
左侧机翼闪避不及被撞掉了,幸好飞行不受影响,躲过重重包围,终于来到了恐怖主宰的正下方,果然看到一个如岩虫嘴部似的孔洞,没有迟疑,银色战机直接冲了进去。
不知飞了多久,就在孔洞开始蠕动,感觉要重新关闭的时候,左江终于看到了一块乳白色的晶核,上面连接着数不清类似神经线似的东西,连接四面八方。
战机直接撞了上去,同时,左江按下了自爆按钮,巨大的爆炸瞬间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