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河来之前,沈鑫正一边扫地,一边在跟两个偶遇的初中同学闲聊。
“沈鑫,我听说你因为一个女生要出家?”
“沈鑫,没必要,不就是个班花吗?咱们大好爷们,以后什么花没有,何必单恋一枝花!”
沈鑫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疑惑,从昨天下午开始,陆陆续续遇到了一些同学过来“偶遇”,而出家的理由也很荒唐,因为一个女生出家。
不过他已经没有一开始的生气了,谁会为了蔡玉凤寻死觅活呀,要是换成林星河,那还差不多,不过渐渐地他就当成了一个别人的笑话去聊,毕竟无法解释自己的养生诉求,以及穷困潦倒的问题,更无法说出他实际上喜欢的是林星河,怕一说出口,他以后跟林星河就没法做朋友了。
“是啊是啊,班花有什么好的,如花才是最香的。你们要是不信,等我遇到了所谓的班花,还得再赏他一个大逼兜子。”
“切……”
“信你个大头鬼哦~”
沈鑫的余光早就捕捉到林星河的身影,只是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或者打招呼。有时候他都想不明白,作为重生者,难道不应该直接点表白吗?
后来想明白了,以前不敢表白是一直处在精神内耗中,哪怕逐渐地拉进距离也害怕关系破裂,现在不一样,林星河的性情有些孤傲和自卑,缺少安全感,他需要有一些铺垫增加信任度,现在两人的关系就是一根细丝,一扯就断,甚至被人家认为自己是花心大萝卜。
不着急,急不来。
重生了,躺着,也能赢。
眼见林星河朝自己走来,沈鑫这才停下扫帚,朝林星河方向正面看去。两个初中同学也转过头看过去,呼吸都有那么一霎停顿。
“兄弟,我恋爱了……”
“我儿子的名都取好了……”
沈鑫直接无视,更过分的YY言语和想法他听得更多,只要别侮辱到林星河,随他们发烧去。
沈鑫一改以前面对林星河不敢主动说话的羞怯,微笑问道:“星河,你来拜佛呀,需不需要帮你请三支香?”
本来被一群路人无视就有点恼火的蔡玉凤,也被沈鑫完全无视,这就忍不了了,火气全部集中爆发:“敢做为何不敢当呢?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了。”
沈鑫没当回事,笑笑说:“我跟星河是世交,放古代那就是青梅竹马的发小,放现在那就是哥们儿,当然跟他打招呼了,至于你嘛,纯属之前星河跟黄君两人误会,咱情商高,见不得大家好意喂了狗,就陪着演演戏,现在高考也结束了,没必要继续演了。”
林星河低下头脸色有点微红,一声不吭,蔡玉凤狠狠咬紧下牙槽:“呵,说得真好听,明明因为我跑到这里来出……当居士,还这么嘴硬?”
“啧啧啧,怎么连你也误会了,那天晚上我是说不明白,还是你听不懂普通话?没事,既然来了,刚好就在佛祖菩萨见证下,给大伙说开了。”
沈鑫朝着两位还在神情游离的初中同学道:“张高幸,杨数,你俩帮我看看,你们面前这两位女生站在一起,让你们选心仪的另一半,你们选谁?”
突然被翻牌的张高幸,杨数下意识地都指向了林星河,其中杨数还问道:“沈鑫,你怎么不给介绍介绍?”
“滚,我还能把自己哥们儿推向你俩的火坑不成?”
这话一出,低着头却脸色火烧云的林星河微微“噗嗤”一声,尴尬也稍微缓解。
沈鑫立刻快速向蔡玉凤说道:“你看,随便找个正常点的男生问问都知道,你俩在一块,肯定都是选星河,我眼睛又不瞎,要不是为了顾及两个哥们儿的好心,为何要跟你演戏?”
眼看蔡玉凤要暴走,沈鑫又补充道:“你看,菩萨都拈花微笑称善哉善哉,佛祖面前不能打诳语。”
“你……你不觉得你非常冒昧,说顾及好心,那天晚上为什么突然就不顾了,现在呢?”
“我怕遭报应,高考估分我就越想越不对劲,万一连一本都上不去,那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顺带把星河跟黄君也给坑了,所以长痛不如短痛。顺带来佛祖面前祈祈福,希望我们三个都985。”
蔡玉凤没料到平时话不多的沈鑫突然伶牙俐齿,一时间被怼得无语,后悔没拉上吴小燕一起:“呵呵,就你,还有黄君?你们一本都费劲还想985!”
沈鑫知道蔡玉凤没说谎,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对呀,星河肯定没问题,我俩的话,只要我在寺里诚心礼佛赎罪,相信心诚则灵嘛,所以麻烦蔡同学回去跟大家解释解释。”
蔡玉凤怒气冲冲,真想当面骂街,可威严高耸的佛像就在殿内,她可没这个胆。
就在这时,大雄宝殿前的台阶上来了三个人,当中的是个一头杀马特发型,戴着奇形怪状项链、首饰,穿着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这人沈鑫知道,是秦韩霄,一中的借读生,很早就对林星河穷追不舍,仗着自己家搞建筑的有钱有势,是整个胡省南部的大鳄,在市区混得风生水起。
这人出现,不仅林星河,就连蔡玉凤也有些退避三舍。
虽然蔡玉凤对沈鑫这位“追求者”颐指气使,不代表她没有下限,可不想跟这种差生有关联,可能混迹社会多年后她会遗憾:年少不知多金好,错把成绩当成宝。但至少这一刻她退缩了。
林星河彻底慌了,以前在学校可以找老师顶着,现在高考结束了,出了校门,又不在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星河,你也在这啊。你看,高考也结束了,我不会再影响你学习了吧!走,既然遇见了,我带你出去兜风!”
秦韩霄走到林星河跟前,说着话的同时就准备上手拉人,突然,一把扫帚横在了他和林星河之间。秦韩霄一不留神,手就伸到了扫帚里面,吃痛之下,怒目看着拿着扫帚的沈鑫。
“我噻霖娘!你活得不耐烦了!”
秦韩霄身边两个小弟见状想要冲上去揍沈鑫,但是被扫帚给拦下了,吓得林星河、蔡玉凤都惊叫了起来。
“秦韩霄,你看看你那点出息,佛祖面前强抢民女,你就不怕遭报应?”
“我……我就是请我女朋友去兜风,有什么报应不报应的,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林星河声音细如蜂鸣:“我跟你不熟的……”
沈鑫立马站出来:“我跟星河是发小的哥们儿,怎么没听说她谈朋友,你可真能在佛祖面前吹牛逼。再说了,你秦大少爷咱们这地界谁不知道,你女朋友不是黄苗苗吗?”
秦韩霄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一直虚位以待,只认星河的,黄苗苗那是我表哥未婚妻,你别瞎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沈鑫冷笑一声:“谁信啊,你这位公子哥玩得那么花,不就是看我哥们儿好欺负吗?”
“哼,谁欺负星河了,我可是请了人带着厚礼,找了我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提过的,他们可没反对,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