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弘派出去的人先是沿着高云飞马车去向追寻。谁知高云飞会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而去。过了许多天,南方武盟的人才发觉可能追错了方向。
北方的鬼谍回来报告。
姚幻织知道了屈恩的下落,遗恨而惋惜地道:“这个屈恩,怎么这么莽撞?既然拿到了法瓶,可以带回来嘛。”
姚幻织撤消了对鬼医巫教的监视。
高弘立刻亲自去追。他想到高云飞会去他姑父。
可是恰是吴婷君的乐善好施,使得高弘陷入了信息迷雾。
一找人打听,一会儿这个说看见了;一会儿那个说没看见;有的说是往那儿走的;有的说往前几天就来过了。时间、方向、地点全都互相矛盾。
高弘还是凭借多年江湖经验找到了寻查方向。
哪知线索还是断了。因为他根本想不到,那两人没钱了,淹没在了芸芸众生之中。
屈恩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爬出了谷底。
“哇啊!”屈恩吓了一跳。怎么到处都是鬼魂魅影。
幸得这些鬼魂毫无伤他之意,屈恩便不害怕。
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一鬼群。
鬼群中有许多穿着盔甲的鬼魂。
“道法师!”
那鬼兵中有鬼喊到。众鬼兵纷纷一抖,手上原来驱赶鬼群的魂鞭,立刻化成了魂刃。
屈恩一惊,转头就跑。
“不是道法者吗?”鬼兵们也纳闷。
接着便继续赶路。
屈恩跑了没两步,迎面走来一少女。这少女长得如花仙托生,神女下凡。
屈恩不觉地呆愣住了。
那少女走近,见有个男子眼冒星光地看着自己,吼道:“看什么看!”
屈恩惊醒,见少女往鬼群中去,急忙阻拦,“那里有鬼!不要往那里去。”
“鬼?真的吗?”
屈恩不住地点头。
少女呵呵一笑,“那正好练练手。”说完,就提着宝剑往前方而去。
屈恩僵在原地,不知该当如何。走还是留,这是一个问题。
屈恩原地打转,心放不下来,偷偷上前瞧看。
只听得一阵打斗声传来。
屈恩往前探去,只见那少女已被一群鬼兵围在中间,香汗淋漓地左支右绌。
屈恩看着看着,不觉着急起来,“你那招不能那样用,要这样使。后面,后面。小心,小心……”心中不断地为少女设想。
这时,一鬼兵一个魂刀挥近。屈恩身不由主地突然窜出,一掌拍去。
只见那鬼兵瞬间化作魂气。
接着屈恩连连出招,打得那鬼兵群难以招架。
没有了鬼兵的控制,那鬼群便如鸟兽散开。
鬼兵们见砸了差事,无心恋战,且战且退。
打跑了鬼兵,屈恩转身去看望少女。
“你干嘛多管闲事?”少女不服气,把本该感谢的事变成责难的语言。
“是我救了你。”
“你不出现,我也能对付它们。”少女道:“还有,你刚才为什么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屈恩很疑惑,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本事。
“你不会是跟它们一伙的吧?”少女怀疑起来,转着圈不住打量着屈恩。
“我今天怎么老遇见不正常的人?”屈恩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在骂我?”
“没有。”
“我听见了。”
“我说的不是你。”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为什么要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屈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肯定也不会信,于是道:“你没看见吗?它们鬼多势众。你我二人,也才勉强应付。要不是那些鬼魂跑了,它们无心恋战。估计我们都耗不过它们。”
“好吧。就算你说得对。本姑娘就感谢你一下。”
“不客气。”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知道它们这么多鬼兵,为什么只跟我说有鬼。你不说清楚,害得我差点没命。”
屈恩无语,憋了好一会儿,才道:“是我不对。所以我来救你了。”
“算了,本姑娘大人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屈恩大愕之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有。”屈恩摇头否认。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哼。”少女扭头就走。
屈恩跟上去,“我真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是谁。醒来的时候,我就在一个深谷之中。”
“你失忆了?”少女不相信。
“是。”
“真的?”少女立住。
屈恩表情十分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
少女看着屈恩,以手托腮,沉思片刻,突然嘴角露出一抹诡笑道:“那你跟我走吧。你这样一个人在外面是很危险的。”
两人并驱远去。
“我有件事情搞不明白。你是怎么跟那些鬼兵打起来的?”
“它们看见我就亮了兵器。”
“那你不会跑吗?”
“你几时见过道法者见到鬼就跑的?”
“你不是打不过它们吗?”
“不打怎么知道打不打得过。”
……
“有道理。”
……
当屈恩和少女离开此地不久,密密麻麻地一群人和鬼兵出现在了山脚下。
带头的正是昨天那道人和鬼魂将军。
那道人和鬼魂将军正走着,忽见前方鬼兵慌忙而至。
鬼魂将军上前询问那群鬼兵。
“出大事了!佐卫将军。”
“出什么事了,佑卫将军?”
“我们被劫了。准备押往鬼客门的鬼魂全跑了。这叫我如何向冢王交待啊!”佑卫将军欲哭无泪。
“怎么会这样?”那道人走过来,听到了情况,大惊失色。
“公孙坛主,这可是你管辖的地界,出了这样的事。你该怎么解释呢?”佑卫将军指责起那道人。
这公孙坛主知道解释无用,问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将冢王的亲军搞成这样?”
“一男一女两个道法者。”
“那必是道济会的,不可能是别人。”公孙坛主肯定地说道。
“又是道济会!”佐卫将军恨恨而道。
“还是赶紧禀报冢王吧,尽快想办法弥补。要是上面发了火,那可就糟了。”公孙坛主紧急建议。
一处溪林边,屈恩与少女在一块大石上并坐用食。
“我们这是要去哪?”屈恩问道。
“请人。”少女道。
“请人做什么?”
“参会?”
“参什么会?”
“斗法会。”
“斗法会?什么是斗法会?”
“斗法会当然是斗法啦。”
“哦。”屈恩点了点头,“是谁派你出来的?”
“我兄长。”
屈恩暗暗而道:“你兄长的心可真是大啊!”
“你说什么?”
屈恩答:“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归海婵绢。”少女道:“你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吗?”
“嗯。”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好啊!”
“你失忆了,这是很不幸的事。可你遇到了我,又是很幸运的事。上天为你关了一扇窗,却又帮你打开了一扇门。你就叫‘福临’吧。幸福临门。”
“好名字!那我姓什么?”
“在你没找回记忆之前,你就先跟我姓吧。”
“那以后我就叫归海福临。好啊,我有名字了!”屈恩高兴地呼叫起来。
“傻瓜!”归海婵绢道:“啊,对了。我们是不是要有个关系?”
“什么关系?”
“你想,男女有别。我们在一起总得有个说法。”
“兄妹吗?”屈恩有些不太情愿地道。
“什么兄妹?我已经有哥哥啦。”
“那该是什么关系?”归海福临眼睛发光地问道。
“我是这样想的。虽然你的本事可能比我高,但是你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就由……”归海婵绢把手放在胸前,“我来帮你,教你如何运用你的本事。”
“你是说,你要当我师父?”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什么问题?”
“啊?”屈恩深思中。
归海婵绢站起身来,叉着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副“你慢慢来,我等你说清楚。但说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的模样。
一想到要在此人面前“师父长师父短”的场景,归海福临没来由地寒毛直立,瞬间打了个冷颤。
“你什么意思?”归海婵绢见他一副吃了狗屎般嫌弃万分的表情,登时心中伤害点满,愤怒地跳了起来。
“我……,你……”归海福临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便随口乱说:“你比我还年轻,又是个女的。这,这……我怎能认你做师父?”
归海婵绢不觉气炸,一顿“噀玉喷珠”:“你个肉眼凡胎,不识好歹的笨驴蠢猪!本姑娘愿收你为徒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想还要受你这般嫌弃,如此指摘。敢在我面前论资排辈,竟以男女、年纪自傲于我之上!那是个什么值钱玩意!
年少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像你这样愚而不自知,过而不知改,敝帚自珍的人,老了也是废物一个!”言毕,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归海福临见她远去,心中错愕,想着解释些什么,急急地追了过去。
一个追一个跑。在那山石沟壑,青山绿水之间来回蹦跳追赶,渐渐地戏逐玩闹起来。
过得许久,归海婵绢便停了下来,忍不住地嘻嘻直笑,娇喘含吟:“好了,好了。我累了,不要再追了。”
太阳西倾,斜晖透林,但见花枝颤动。
再看那少女,青丝抚面,笑靥如花,竟叫那山水失了颜色,春意难堪比对。
归海福临心中一片天地豁然开朗,幸缘此刻人生际会,不觉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