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淡去,几缕阳光从云层透下。
叶辰疲惫不堪地靠坐在墓碑前,也不管是否会犯上霉头。
他现在只想睡觉。
但刚一入眠,就被远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吵醒。
天空中立有一人,巨大火球从他的手中不断发出,轰炸在坑洼的草地上。
炽热的火焰翻滚蔓延,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吞噬。
而那人正是他亲爱的青木师叔。
自从得知被戏耍后,便誓言要这群黄鼠狼斩杀殆尽。
与叶辰先前所见那副温文尔雅的师叔形象大相径庭。
简直就是个杀神。
“小道长你好,天上那位是你的师父吗?”
王胡子走来,低声询问。
自从天空传来雷鸣,他这才从美梦中惊醒,原来装满银两的布袋里如今只剩下结实的黄土块子。
戏班子那么卖力演唱,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经过这么一折腾,他现在只想回到梨园休息,可天上那位活爷显然还没发泄完怒火。
“那位是我师叔,我刚才喊了半天,他都不下来。”
“那可咋办啊,我这还有好几场戏要去唱呢!”
王胡子急得来回踱步。
这时,叶辰瞄眼看到他腰间葫芦形状的水壶。
“你这水壶里装的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
王胡子取下水壶,递到叶辰手中。
“这是上家庄主唱完戏送我的烧刀子,据说是最烈的浊酒。”
叶辰站起身,双手用力拍拍脸,让自己打起精神,举起水壶朝青木大声喊道:“师叔,我这有烧刀子酒,你要不要尝尝!”
霎时,天空中的青木身子陡然一震,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正当地下众人抬头四处张望,他便出现在叶辰身前,一把夺过手中的水壶,捏开壶盖,咕咚咕咚喝下。
啊!!!
“不愧是烧刀子,度高,味浓,似火烧,真是名不虚传,我老早就想尝尝了!”
青木微闭双眼,静静品味舌尖处辛辣的刺激与醇香。
待他睁眼,眼前则是昏倒在地上的叶辰,脑袋枕在手臂上,呼吸轻微。
见此,他轻啧一声。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行,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
......
正天教。
最早能够追溯到上古时期,相传建教祖师乃是天师张道陵。
为当世数一数二的道门大派,被誉为天下武学正宗。
立秋刚过,教内上下纷纷忙碌起来,为招收入门弟子做着准备。
玉京峰下,南天门外。
数十名宗门弟子在山门处等待,脸上写满了焦虑,不时有几人踮起脚尖朝远处眺望。
“云来师兄,师父他怎么还没有回来,入门弟子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
“急什么,我昨日晚收到师父的飞鸽传信,他说今日清晨就能赶回教派。”
说话之人叫做云来,是最早拜入青木门下的弟子。
辈分最大,也最为了解他的师父。
不过这次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已经临近晌午却还未见到。
“师父这是出什么事故不成?”
正当云来想着要不要禀告掌门,远处的拐角出现一辆马车。
眼神好的弟子立马发现马车上的那道人影正是他们的师父。
“是师父,马车上的是师父!”
话音未落,所有人一拥而上,赶到那辆马车前,抱拳躬身齐声高喊:“恭迎师父回教。”
青木同样回礼:“哈哈哈,中途有事耽搁一下,没有错过入门弟子的考核吧?”
“您回来的正好。”云来恭敬说道。
“那就好,你们帮我把车厢里那人搬到我的草宅去,我去参加弟子的选拔。”
青木跳下马车,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不过,师父,车厢里那人是谁啊?”
“哦,你说他啊,他是青玄的弟子。”
说罢,青木腾空飞起,离开了这里。
而在场的众人则呆立在原地,云来扭过头,朝着同门师弟问道:“师父,他刚才是不是说了青玄二字?”
师弟点点头。
见此,云来倒吸一口凉气。
青玄这个名字在正天教可谓是禁忌般的存在。
这所谓的师叔所做之事在教内流传甚广,有的说他把镇教的云阳树给拔掉,有的说他与掌门夫人有过一段感情,还有的看见他悄悄潜入进藏书阁,隔天就被驱除出了宗教。
至于这位青玄师叔的弟子,若是将他送入教内,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云来长叹一声:“我那好师父,除了会找麻烦外还会些什么?”
一名弟子悄声道:“师父还会喝酒!”
嘘!!!
云来急忙捂住他的嘴巴。
“掌门最近严查私藏酒水,可别让人听到,要不然咱们那些酒可都要被没收喽!”
被捂嘴的那名弟子眨眼眨眼,云来这才松下手。
“咱们赶快把他送到师父的草宅去吧,送完咱们去山下,正好今天招弟子没有什么事情。”
听到可以下山,其余弟子嗷叫不停。
就连手上马鞭的力度也大了些。
......
草宅内,十分简陋。
只有一桌一椅一炕。
叶辰从昏睡中渐渐清醒,过多的睡眠令他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脑袋里满是嗡嗡作响。
他从土炕上起身,轻柔眼角。
眼前那团模糊这才褪去。
“我这是在正天教吗?”
还没来得及搞清状况,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辰回到炕上,装成昏睡的样子。
右手则放在乾坤袋上,以备不时之需。
哐当!
房门被推开。
叶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房门处,差点让他惊的睁开大眼。
青翠如黛的青衣霓裳从房门处探出。
依稀可见,浑圆饱满,将那呼之欲出的胸部紧紧包裹。
蕾丝长裙下则是娇嫩玉润的大腿,雪白如脂,可谓是将窈窕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辰赶在那人进来前,死死闭上双眼。
“哪有人能禁得住这等诱惑?”
眼不见心不乱。
叶辰只好这样安慰自己,来让内心深处的邪火退去。
脚步声渐渐近了。
叶辰冥冥之中感受到炕边站有一人。
不久,额头上便有玉手那细腻如柔荑般的触感。
耳畔处则传来女子那略带哽咽的哭腔。
“呜呜呜,总算是找到你了,我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