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居然是藏獒,这么大吗!”夏国强看着眼前挡在大路上如西南方小马一般大小的藏獒吃惊道。
不等夏国强命护卫驱赶那条狗,一阵爽朗得笑声便响了起来:“居然有贵客到访,实在失敬了,不知是哪位老爷到此?”
寻声看去,夏国强发现是个浓眉大眼衣衫破烂的中年男子正满面笑容得看着他,只是那种笑容相当公式化,似乎是在敷衍而已。
夏国强注意到在那个汉子的身旁或坐或卧还有三条土狗。
这些狗虽然大小各异,却无一不是死死盯着他们,仿佛随时准备冲上来。
环视一周夏国强看向那个中年人拱了拱手:“这位想来应该是丐帮中人吧,我是来找两个朋友的。”
“朋友?这里住的都是乞丐,怎么会有您这样的朋友?”中年人显然没有让路的意思。
夏国强却是不以为意得摇摇头:“我的朋友就是乞丐,这对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他们名叫二狗和大树,是两个十一二岁的小乞丐。”
中年人却是闻言一愣:“你认识狗子和大树?这么说你就是新任漳州府同知夏国强大人?”
“怎么?你知道我?,难道你就是二狗他们说的刘大叔。”夏国强也是一愣,他并未暴露身份,对方却能直接道破。
中年人笑着点头:“狗子和大树两人前几日回来就和我提起了你,我还以为他们两个说大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知同知大人到这里有何贵干?”
虽然中年人说话客气了些,却仍旧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似乎并不想与自己这个官员扯上关系。
“我难道就不能是来看看朋友吗?”夏国强反问了一句。
“这个……”中年人犹豫了片刻,看看夏国强他身边的护卫们。
“大人要去的地方,容得你推三阻四吗?再不退开休怪我手下无情。”见到中年人不肯让路,却是恼了刘坤。
虽然他当年并未加入夏季秀的部队东征西讨,却也是听着蜀王的英勇事迹长大的,其父亲刘贺一便是当年蜀王手下偏将,后来战死于湖北。
因为这层关系,他向来崇拜蜀王夏季秀,自然而然也对夏国强十分尊敬,现在见到有人阻路他当然生气。
听到刘坤的喝问,中年人脸色瞬间一寒冷笑道:“我刘某人虽然只是个臭要饭的,却不屑于结交官家。
这里是我们的居所,不欢迎诸位入内,我看你们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刘坤怎么说话的,我是来找朋友的面对对方家长要客气。”
“刘大哥不要生气哈,我已经训斥了我的手下,望你见谅。”夏国强一脸歉意对着眼前中年人拱手。
“可是……”
“不必多言”
刘坤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被夏国强打断了又笑眯眯对着姓刘的道:“况且我真的只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看看朋友罢了,刘大哥不必担心,虽然我是另有所图!但绝对是对你们有益的。”
刘姓中年人看着笑容可掬得夏国强眼睛微微眯起,他实在看不透这个年纪轻轻的五品大员来意如何。
虽然他年级不大毕竟是个官员,跑到荒废的城东城隍庙来,实在蹊跷得很。
“既然夏公子是以普通人身份前来见见朋友,总不该带上这么大群护卫吧。”刘姓中年人看着刘坤他们道。
“当然没问题,我与内子进入即可,不会多带护卫的。”夏国强伸手牵着李海岳的小手一通走下车。
“二公子,不可。”
“此地情况不明,况且你前几日刚刚遭受逮人袭击,万一又遭受到袭击,我等万死啊!”刘坤连忙阻止。
却再次被夏国强摆手阻止了:“我来得匆忙,见见朋友也没带什么礼物,你就带在这里,再些派人去买些馒头烧鸡回来。”
“呃,烧鸡?”刘坤闻言一愣。夏国强立刻意识到烧鸡是北方美食,在这个南北交流不畅的时代,南方人并没有这些。
夏国强只好随意的摆了摆手:“刘坤你自己看这办吧,最好是多弄些肉类。”
“是,二公子。”刘坤见已经无法阻拦,只好叫两个机灵的护卫去买东西,而自己则带着其他人仍旧在此蹲守,倘若形势不对,也好立即出手救援。
刘姓中年人看了看向城隍庙走去的夏国强又看了看仍旧站在原地的刘坤等人脸色不见变化。
也转身跟了上去,只不过那只巨大的藏獒却是被留在了原地,似乎是要监视众护卫的行踪。
此处距离城隍庙已经不远,很快夏国强等人就看到了破败不堪,甚至连屋顶也塌了一角的城隍庙。
原本这里本是个香火鼎盛的地方,只是因后来在城关新建了城隍庙之后,城内百姓贪图路近便去了那边,而这个原本的城隍庙就渐渐破败了,如今更是成了诸多乞丐的家。
乞丐们每天就住在这里,周围有不少树林也不缺乏木柴,他们早上入城去乞讨晚上回来落脚,也算是有个住的地方。
“二狗见过同知大人,给大人请安。”
还未走到城隍庙近前,已经有个身材不高的小乞丐跑了上来,跪在夏国强面前磕头。
夏国强哪里看不出来分别几天的二狗,他连忙上前将其扶了起来哈哈笑道:“你这小子哪儿这么多礼节,上次见面也没见你这样。”
二狗被说得一阵局促不安:“上次那是不知道大人的身份啊,如今已经知道,我等乞丐安敢不拜。”
夏国强无奈的笑着拍拍他的肩头:“你啊,我和你算是朋友,别总是大人大人的叫,多生分啊。”
我看以后你叫我公子即可,我叫你二狗好了。”
“这怎么行?”二狗被说得脸上通红,还不时偷眼去看旁边的那个刘姓中年人。
“有什么不行的?难道我还交不起你这个朋友吗?”夏国强故意板起脸。
“交得起,交得起。”二狗哪里敢违逆这个大官,忙不戳得在那里点头。
刘姓中年人始终皱着眉,他实在看不出这个年轻的同知大人有什么企图,索性一句话也不说冷眼旁观。
而李海岳这个自幼长在晋王府的贵女,对肮脏的小乞丐原本很是反感他们的形象。
但她天性善良本性不坏,没有高门大户小姐那骄横的习气又听夏国强这个未来的夫君讲述这些可怜的乞丐。
所以李海岳她虽然并未靠近过来,却也没流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
“怎么?不打算带着我参观一下你的住处?”夏国强依旧面带笑笑容的看着二狗道。
对方无法反驳,只好对着刘姓中年人苦笑了一下,转头带着和李海岳去参观城隍庙了。
进入城隍庙,夏国强和李海岳立马就闻到较为浓烈的气味,夏国强还好,可是李海岳却是受不了了。
琼鼻微皱,脸色不好,夏国强见此连忙拿出香帕让其遮住口鼻。
刘姓中年都看在眼中,目光更多了一丝不屑。
只见这里庙中,有许多多个与二狗一般无二的小乞丐,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还有些骨瘦如柴的老人。
或许是饿的厉害,此时一个个却是无精打采得或坐或卧,只有两个年纪稍大的小孩正在整理木柴,应该是为了晚上生火取暖所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