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班又叫民壮,多负责把守城门、仓库、监狱等要害部门,类似于后世的武装警察。
在民壮的大头目典吏之下,还有掌管监狱的牢头、仓守、城门守等人,以后也都是他的属下了。
壮班人数并不多,即使是府城也不会超过五十人,这些人除非有大行动也不必动用。
除了这些人之外,消息最是灵通的人物便要属捕快了。
捕快又叫捕班快手,是专门侦缉罪犯,搜寻证据的人物,其为首的班头也必定是个很有能力的老手,绝不是能轻易掌控的。
如今捕快班头张彪主动过来说话,态度又如此恭敬,夏国强却不会认定他一心帮自己办事,今后这个人是否能用,还需要多多考察才行。
面对眼前的张彪,夏国强既没有表现出招揽之意,当然也没有显得太过冷漠,他只是语气平淡得点点头:“原来是张班头,既然知府大人把你们拍去去了同知衙门办事,大家总要见个面的。”
“所以有劳张班头将其他班头、牢头之类全都请过来,我要先与你等见见面再说。”
“小人立刻去办。”
张彪连忙答应着,夏国强点点头挥挥袖子也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夏国强转身离去,张彪的眼睛微微一眯:“原以为是个凭籍投效之功,被朝廷放在这里投闲置散的年轻人,没想到城府还挺深的,看来要小心服侍才行。”张彪摇了摇头,去找其他几个班头了。
夏国强先一步回了同知衙门,先与调拨过来的主簿陆荣,管事钱明和李况见了面,吩咐他们分别掌管衙门的事务,此时张彪等人也到了。
除了张彪之外,还有九个男子随行,其中与张彪并行的壮硕男子上前拱手道:“属下壮班典吏孙兴,见过同知大人。”
“属下牢头郭锦屿,仓守赵福寿,守门官张一旗、俞飞、陈亭、吴化,执事马晓宁、高绣拜见同知大人。”另外八个人也都在孙兴和张彪身后跪了下来。
夏国强点了点头道:“不必多礼,大家都起来吧。诸位都是漳州府的栋梁之才,今后还要多多仰仗各位与我通力合作,为漳州府的安定作出贡献啊!”
众人都听得新鲜,他们做衙役这么久,还是首次有人把他们这些人叫做栋梁之才,心中不禁对这位年轻的同知大人起了亲切之感。
对于满蒙时代官制夏国强其实并不十分熟悉,他索性以关心下属得借口,对他们问询了一番。
这才知道,原来衙役人数虽然不多,但体系却是相当完整的。
在捕快之中,除了班头之外,还有两名执事作为临时负责人辅助查案。
隶属于壮班的那些人就更多了,除了分守四门的四个守门官之外,牢头管理府城大牢看押犯人,仓守则是在官仓站岗值班,负责看守那里堆放的钱粮。
事实上仓守除了看门之外,还与负责仓库账目管理的主簿之间有互相监督的责任。
总算搞清楚了这些人的职责和职务高低,“夏国强”点头讲了句官面话道:“今后缉盗与治安之责,还需要诸位勠力同心才行。”
“壮班诸位仍旧各行其是,张彪班头就要辛苦些了,我会派人与你们一起,尽快查明盗匪袭击一事。”
“遵命。”
张彪和两个执事连忙拱手答应着。
夏国强体谅众人道:“本官深感诸位在我上任之前恪尽职守,为漳州的安定有着卓越功绩。”
“遂准备了些许辛苦费,两位班头和陆主簿每人五两白银,其他诸位各二两,下面的兵士捕快狱卒每人五百文,望各位不要嫌弃。”
诸位可将人员名单在陆主簿那里登记一下!”
这样的赏赐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衙役的收入本就十分微薄,更何况十七世纪的白银购买力相当了得,五两银子基本上就够一个五口之家整年口粮了。
夏国强这样的大手笔,收买人心的意图很是明显,但众人却是心甘情愿被他收买了。
“下官拜谢同知大人的体恤,我等必将为同知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夏国强给出赏赐的数目立刻使刚刚站起的众人再次跪倒拜谢。
对此夏国强只是又与他们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示意众人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众人才千恩万谢得离开了。
等到众人离开,始终站在旁边的楚统领低声道:“二公子,你的赏赐是不是太多了些?我看这些班头给一两银子就够了,那些兵丁根本无需赏赐的。”
夏国强摇了摇头道:“我有自己的思虑楚统领不必担心。”
“你要知道你家公子我才刚刚上任,他们必将不跟我一条心,工作上必然是是出工不出力。”
“可知驱人之道,以信念忠诚驱使为上策,以利益金钱驱使为中策,以威逼压迫驱使为下策。”
“我这么做只是消除上任初期,这些人出工不出力的问题,加快公子我在漳州府站稳脚跟。”
“再加上没有这些地头蛇的帮忙,截杀咱们的人究竟是何人指使根本就遥遥无期,查不出来。”
“反正咱们的钱还够,以小利先收买一轮人心,也好让他们卖卖力气。”
“就算如此,也不用给这么多啊。”楚统领似乎是心疼钱道。
夏国强再次摇头道:“楚统领你这可就落入下乘了,可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多赏赐些他们就多卖力些,再让楚石监视着,捕快们必定会卖力查案的。”
“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越早查明就越好。”
“是老臣目光短浅了,确实不该为了这几两银子而误了大事。”听到夏国强这么说,楚统领点头认了错道。
毕竟他只是个下人而已,不能太过驳了二公子的面子,不过大把银子花出去肉疼是一定的了,再说公子讲的确实很有道理。
除了缉盗的工作之外,其他的事情全都是郭通判暂时管辖的,夏国强也乐得清闲。
除了等着捕快查出真相之外,夏国强将日常的零碎事务统统扔给陆主簿和楚统领管理,他自己则干脆埋头书房里,写他的工作计划去了。
这大概是理科生的通病了,夏国强每次设计实验之前,也都要先写出计划,再细化出工作步骤实行。
满蒙政权朝廷后期是个什么德行,他在历史书上早就看过无数遍了。
要知道一个能恬不知耻说出“量汉夏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这种话的权利机构,一个喊出“宁与友邦,不予家奴”口号的满蒙政权,有什么资格占据汉夏的大好河山。
尽管如今还是所谓的康黔盛世,但依然不受夏国强待见。
不说康西对汉夏人明升暗贬的那些龌龊事情,单就黔隆一个文字狱,无端镇压许多人才。
编个四库全书反而造成大量汉夏民族传承下来的珍贵书籍被焚毁,不少有用的科学典籍甚至要到后世从日本重新翻译回来才能得以保存。
由此可见一斑,这几位“明君”也都不是什么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