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终是看明白那队兵马的来路时,队伍俨然已经来到了自己两米处的距离!
储骅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蠢!那队人马太有压迫感,以至于在与为首的对视时,周身只觉发麻,竟是直愣在原地!
夜,静的只剩下耳边的风沙声…
料是冷静对视,再遇上那双眼,目光幽暗,宛若沉潭般死寂!这种淡漠无情的目光,仿佛世间一切尽在其手!此时算是真真的将储骅看了个胆寒!
“阵下何人!”
一声呵斥,储骅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抱拳作揖,深鞠一躬,起身望向前方,凛然开口:
“乃奇门异士!”
风紧,乱石飞沙拂过脸庞,储骅只感静的出奇,强势对峙下,自己早已经冷汗连连,见无人回应,储骅欲要再开口。
“为何不跪。”
一句开口,她语调不高,听起来却并非刻意强调,却直击的储骅心如惊涛骇浪!似有若无的呼吸声俨然成了一道催命符!
“草民储氏!”
“乃是奇门异士!”
“在此拜过将军!”
说话间,储骅低头跪拜。
那人见此,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还在跪拜一动不敢动的储骅,静观。
片刻,似是终于确定此番拜见的人确无异常,驭马而走。
又是一阵浩浩荡荡的马蹄声,只见那群兵马似是不觉般,径直从储骅身前穿了过去!
一身冷汗,还没待消尽,储骅强站起身,回首望向那队兵马,竟与那为首的中间人对视了个正着!
匆忙撤回视线间,见其唇形微动:
“戚城君!”
储骅堪堪察出几个字,那人似是也觉察到储骅明了,回身与众将士消失在路的尽头…
“戚城君?”储骅一边整理身型,一边回想戚姓军队是否有这样一位?那人分明是一女子,戚一大姓,没听说过有女将军?!
来不及深想,又是环顾周遭环境,不觉间,居然又变了?如此变幻诡谲,还是得先离开!却不想,刚动念头,一股劲风袭来,将储骅刮了个趔趄!
“什么情况!”
抬手稳住身形,迈步要走;却发觉自己不能动!再看脚下,哪儿还有什么方形大坑!自己不正站在完完整整的方形阵中位置上吗!
“这惊喜?满意吗?”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打断储骅的思绪,眼睛瞟向四下环境,一个人都没有?
“前辈是?”
不敢轻举妄动,储骅小心开口。
“这么快就忘了?”
“你们记性也太差了。”
“治了几年,一个个的脑子还是不好!”
那声不急不缓,几句话就是将储骅几人全数损了个遍!
“绕什么弯子!”储骅脸色冷下来,眉头紧蹙。
那话叫自己听了简直不爽到了极点!平常兄弟间怎么互打互损都可以,旁人说了算什么!
听了储骅略带恼怒的话,那声依旧是不急不缓,反倒是哈哈几声笑了起来。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猜,你留在阵外的那个小子,他?死了没?”
“别动他!”
如若是刚才拌嘴储骅只是有些不爽,而此刻才是真急了!
“弟弟不懂事,有什么和我这个做姐姐的说。”
储骅敛了敛性子,冲着空旷的环境大喊。
“你们几个还挺团结?”
许是储骅的回答得到了那人的满意般,场景随着一个虚影再次变换!
储骅竟又是回到了最开始坐过的椅子上!剩余并排的6把椅子上居然稳稳的坐着其余人?!而不远处仍旧是有一个虚影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
“欢迎回来!”
那虚影站起身来,随着话语吹了两句口哨,鼓了鼓掌。
7人同处在这一环境下,通过互相对视确认后才明白!这一切原本就是那虚影搞得鬼!
料是再稳定的性子,此时也是愤怒极了!想打架的念头刚起,7人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控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想做什么?”
“长剑穿心的滋味儿、被阵反噬的滋味儿都不好受吧。”
“有屁快放!”周消依旧暴躁,脸部抖动,骂骂咧咧开口。
“这就是逃跑的代价!”
“没有下次!各位!”
那人声音骤的放大!四周碰撞回响,震的几人的脖子不禁缩了缩,刺耳!
“利用章爪的阵法假死就可以逃走,既不用被抓回去也不用效忠于我,一箭双雕用的很不错啊!”
说话间又是鼓了鼓掌以示对7人的肯定。
“你是怎么发现的?”
汪幸不解,干脆问了出来。
“你凭什么认为你的两位好师叔可以拦住我?”
“只要我愿意,杀你们不过眨眼的事。”
两句话,似是忠告也是底线。7人一时无言,这样看来两方最大的悬殊就是没有悬殊才最恐怖!
“日记里写有你们的名字,唯有入局才是解法!就像我一样…”
“当然!我希望你们有一天超过我,拯救我!”
对此情况,7人仍旧是无一发言。看着几人神色各异,那虚影爽朗一笑正式宣布:
“欢迎加入赏善侍各位!”
“别再做让我失望的事。”
话毕,只见那虚影于暗中一一与7人对视后消失不见!
只一眼!对视后的7人表情皆有古怪,却唯有自己知道,那一眼,是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警告和拿捏……
随着那人如鬼魅般隐去,周遭的环境也仿佛被一同吸入了虚空!几人惊愕地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原本方阵的位置。
“身体没事儿吧?”储骅环顾众人,关切地开口。
“疼……”昌幻生刚咧嘴喊疼,就被祝无桀毫不留情地打断:“没大事儿。”
面对储骅的询问,邵荷一脸凝重地开口:“真要加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祝无桀:“不想服从那就打。”
“打架?行啊行啊!那就打!”
此话一出,周消一脸激动,摩拳擦掌似是要大干一场!
“要打你们打吧!我…我打不过…”
听了两人的回答,昌幻生干脆是脑袋一缩,眼睛瞟向别处当起了缩头乌龟!想着既然伸头缩头都是挨刀!那还不如一直缩着呢!
储骅:“没有能掣肘的人?”
汪幸:“有是有,肯不肯帮忙就不一定了…”
汪幸坦言,手上动作一摊,一脸无可奈何。
“什么意思?”展笙不解。
看着展笙眉头微皱,挠了挠头的样子,祝无桀开口解释:“意思就是那人逼格太高,我们请不动;而且那人素来喜欢东跑西逛的,找起来也不容易。”
“先回去再说。”储骅此话一出,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昌幻生和邵荷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的热情。两人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储骅便再次开口,这句话如同一个句号,为这个话题画上了休止符。
于是,七人只好不紧不慢地原路返回。终于,他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精神病房内。六个人各自以不同的姿势躺在病床上,而与他们同行的祝无桀,也早已回到了自己原本待的病房里。
“骅姐,我疼!”
刚躺下没几分钟的昌幻生,忍不住一边抱怨一边来回翻身。
“哪儿?这儿?”
储骅听了抱怨,走到昌幻生的床位上坐下,一边用手揉着昌幻生的胳膊,一遍询问到底是哪里疼。
“腿~哎呦哎呦!还有胳膊!总之!全身疼!”
昌幻生嘴里哎呦哎呦个没完,一边又指一指腿,一边又喊着处处都疼。
而一旁挨着床位上正趴着玩儿单机游戏的邵荷,听了这一声儿大过一声儿的哎呦,怎么听怎么刺耳儿!腾出手来,使劲拍了拍床沿:
“凌晨了,嚎什么嚎!小点声儿!”满脸的不耐烦,正盯着还在哎呦的昌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