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是一个地址,七号楼301,上面没有其余内容,时屈想“小桃的家”应该就在这个小区,时屈尝试过再和坐在沙发上的妻子搭话,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试探性摸了摸口袋,来回几次都没有摸到之前放进的发卡,而自己身上,有的仅仅是几颗糖。
时屈没有见到手机或者电话的存在,而放在沙发上的遥控器按了几下也没能打开电视,时屈皱着眉头,搓了搓手指,想着难道主线剧情不需要的设备就不会出现吗。
室内的门是紧闭的,时屈准备打开试试看,刚刚握上把手按下,原本在沙发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时屈身后。
强烈的视线和隐约的寒意迫使时屈回头,女人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子直直看着时屈,时屈完全没有感觉到女人有挪动位置。
看到身后的女人,时屈“啪”一声松开把手,朝大门的方向挪动,时屈没有再回头,但可以依旧可以感到那强烈的视线,好在没有出什么差错,这个门是可以正常打开的。
时屈出来关上门后靠在门上,如芒刺背的感觉才逐渐消散,舌头按在后槽牙上紧紧咬住,时屈把头抵在门上,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完全把它当成游戏”。
太阳还没有落下,楼内没有电梯,时屈顺着楼梯下楼,楼下并不是空无一人,身边带着孩子的男男女女,拎着菜篮聚在一起聊天大妈,围着看象棋的大爷……
看起来热闹极了,如果他们有眼睛和耳朵的话,这里就像是一个非常温馨的小区。时屈找到在围一起聊天的一群人中,找到个看起来好说话的大妈问她七号楼是在那里。
大妈非常热情,给时屈指了路还打算亲自带他去,时屈连忙推脱,看到时屈态度果绝,于是那群大妈就跟时屈说七号楼之前死过人,不吉利,现在都没什么人住,要是见朋友,还是明早去好,总之,零零碎碎乱七八糟唠的什么都有。
见大妈们没有停下的意思,时屈眯了眯眼,合起双手,笑着跟大妈们说:“那行,谢谢姐,我还有别的事,赶时间,那我明天再来。”跟大妈们告别后,时屈绕了个弯,来到七号楼的门口。
这里不同于自家楼下,四周只能听见稀稀疏疏的风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建筑显的阴森诡异。
还没有到了三楼,时屈就听到剧烈的争吵声,还有物品摔落的声音,加快了脚步,时屈快速的敲响301的门。
敲门声响起屋内明显安静下来,时屈敲手没有停下。没一会,一个男人开了门,红血丝遍布他的双眼,脸和手臂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脖子有一道利器划出了的伤口,还在向外渗血,只漏出半边身体,死死盯着时屈。
“什么事。”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没有一点感情的基调。
时屈的手停滞在空中,看到男人时瞳孔紧缩,讪讪的放下了手,时屈对男人说:“你是小桃家长吧……我是可可爸爸,我老婆说可可是在你家……”
没有等时屈把话说完,男人只简单回了一句:“没有。”做势把门关上,时屈手死死的抵住即将关闭的门,“我家可可可是和小桃一起回家的,怎么可能不在你家。“
时屈做出愤怒的样子,他是一定要见一面小桃,看这家人的样子,可可应该就是跟着小桃从自己家来小桃家的,只有小桃知道可可在哪里的。
一声短促的尖叫从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骂声断断续续传到时屈耳中,隐隐约约能听到“惹事”“赔钱货”几个词语。
时屈的心下沉,手上的力度加大,对于屋内的动静男人没有任何反应,沙哑的对时屈说:“别多管闲事,你家小孩不在这。”
伴随拖拽的不均匀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女人拽着一个小男孩到了门前,女人用手肘用力顶住男人说:“让开”,期间还不停的小声咒骂,男人手上力度一松,时屈险些一个踉跄倒地。
女人看到时屈的的瞬间突然安静了下来,支离破碎的室内景象透过缝隙映入时屈眼前,小桃妈妈的外表比起小桃爸爸不遑多让,嘴边是淤青和血丝,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一个男孩被拽着衣领低头站在那里。
难以言喻的感觉卡在时屈的喉间,察觉到时屈的视线女人抬手遮了遮伤痕,但显然没什么用。
时屈没有想到小桃会是个男孩子,没有多想,时屈蹲下来望着小桃,放轻声音说:“你是小桃吧,我听阿姨说可可是和你回家了对吗?”
眼前的男孩还是低着头,女人见状拧上男孩的耳朵,男孩才缓缓开口,“她半小时前说想回家自己走了……”
小桃刚刚说完这一句话,男人就说了句:“你也听到了,你小孩回家了。”说完就“啪”一声关上了门,没有给时屈反应的机会。
小桃在说谎,时屈皱眉回想从家出发到这里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半小时,而且如果可可安全到家,那么这个故事也就没有后续了。
时屈没有再去敲门,从这家人也问不到什么了,又想象自己强闯小桃家的画面,不由打了个寒颤。
自己可打不过那两个疯子,把这个想法甩出大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被塑造的一个回忆,深呼吸几下,走出了七号楼。
天色又暗淡了几分,时屈向那热闹的地方走去,找到一个小女孩,拿兜里的糖和她换了一个发卡,然后回到七号楼,放轻脚步来到三楼到四楼的楼梯转角处坐在地上。
挠了挠脸,时屈觉得把自己放在今天不会是无的放矢,直觉告诉时屈一定会发生什么,而且与其回家和不知道会不会异化的老婆过一晚,还不如在这里蹲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彻底暗下。时屈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叹口气还是不得不承认公司产品是真的不错。
无论是那么多的好心大妈、给自己卡子的小女孩,还是小桃妈妈,自己在平时可没有那么容易这么顺利办到这些事,更别说现在还披着大叔的壳子。
回想起在和那个小女孩换发卡的时候,她笑着说“喜欢叔叔”,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良心受到强烈谴责……
哈哈,活着嘛,不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