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指挥使和那几位大人看着江彬离开的身影说道:“只带着一千人,你说能交出去吗”
“应该没问题吧”
“是不是该让他再多带一千人啊”
“都带走我们这里要是有敌来犯怎么办,我们一共也就这不到三千能拿得出手的士兵了,其他的士兵都荒废的差不多了”。
其他人听到都在心中想到“江佥事,自求多福吧”。
这些大人的对话离开营地的江彬没有听到,此时的他正向着宣府镇进发,一路江彬都是慢行军。
一是没带过队伍,要先熟悉一下。二是因为那些士兵看江彬年纪小,一些老兵油子有些不服管教,不服从江彬的指令。
江彬狠狠地收拾了几个刺头,杀鸡儆猴。被收拾的几个兵还不服气,还想与江彬动手。但是却被阿大打断了手脚。
“如果在有人不服管教,这就是下场”。
其他士兵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人,一个个的都噤若寒蝉。
“来几个人骑快马把他们送回营地”
“阿大你带领他们回去,缺几个人再让指挥使大人补上。我带领大部队先行,你带领他们把事办完,随后快马跟上”,这句话是对阿大说的。
阿大点了点头,命人把那几人放到马上,便带领几人骑马带着几名还在哀嚎的士兵向着西合营赶去。
江彬看到这个情况,大声对着阿大喊道:“路上看看有没有郎中,人不要死了就行”。
也不知阿大有没有听到,江彬心中想到。
随后回头想叫人集合,好赶路。却看到那些士兵看到江彬看过来,眼神都有些躲躲闪闪。
接下来的路程这些士兵确实听话了不少,一路也是无惊无险的来到了宣府。
这一路江彬也熟悉了这只队伍,也慢慢习惯做领导的感觉。
“总兵大人,蔚州卫指挥佥事江彬领命前来,现向您复命”,这是江彬的声音。
他现在正一身戎装,而身处的地方正是宣府都指挥使司衙门。
此时的他正单膝跪地向着宣府总兵张俊行着军礼,并把此次的带兵情况报告给了他。
而宣府总兵张俊坐在那看着手中的折子,头也不抬的道:“怎么,你们蔚州只带来了一千士兵。我记得你们蔚州在宣府也算是人数最多的几个卫所之一了吧,这次就带一千人来”。
一句话问的江彬冷汗直流,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硬着头皮说:“各千户所都要留守,还有蔚州也要人守护。蔚州旁边又有匪患的踪影,所以现在能调动的就只有这一千人了”。
张俊抬起头冷笑一声:“是吗”
“是吧”江彬说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看到这种情况张俊也是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也知道各卫所的情况。但是他也无力改变什么,只是蔚州卫有些太过分了。
他冷哼一声说道:“这次围剿叛军回来我会亲自去你们卫所视察一下”
“好了,现在我认命你为游击,就统领你带来的那些士兵。本总兵就不另外给你增派士兵了,去找刘参将吧。让他给你安排营地”,说完张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游击属于【营兵制】下的一个军士职位,指挥佥事属于【卫所制度】下的一个军士职位。这两个制度不是一时半会能解释清楚的,这里就不多叙述了)
“是,属下告退”
说完江彬就退了出去,退出来的江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想到“这些龟儿子净骗老子,我说怎么都不来”
他问了好几人才找到刘参将,等给他们安排好营房已经天黑,也过了晚饭时间。幸好他们带的干粮还有一点,饿不着。
一众士兵只能随便吃点裹裹腹便上床睡觉,毕竟是赶了三天路了都有些累了,不一会营房中便鼾声大作。
第二天卯时二刻(早上五点半左右)江彬便把这些士兵叫起来操练,虽然士兵们满腹怨言。但是都不敢违抗,毕竟前天违抗江彬的那几个士兵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阿大也紧赶慢赶的来到了营地中,江彬把阿大带来的士兵也编入了队伍,阿大则作为亲卫守在江彬身边。
傍晚时分,刘参将来到营中传令。“人已到齐,明天再休整一天,后天整军出发”。
“是,属下领命”,江彬说道。江彬听到这一命令,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后天就该去战场了,一入战场生死难料啊。
正德六年十月,河南省息县淮河水域南岸的一处岸边此刻正驻扎着两千起义军。
这两千起义军是因前不久的一场和边军的战役,起义军落败和大部队分散的一支队伍。
此刻的他们如斗败的公鸡一样,萎靡不振。他们有的在生火做饭,有的在给伤员包扎伤口。
而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此刻正有一队身穿京军服饰的明军也正在小心翼翼的潜伏着。
正在这时一名明军士兵骑马而来,这是一名被派出去观察敌情的斥候。他来到这支队伍的前边,下马快步走了过来。
“报,游击大人,在前方十五里的河岸边发现了敌军的行踪,敌军大概有两千人左右,特前来汇报”
“再去探,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是,属下领命”,说完这位斥候领命而去。
再看这位游击竟是江彬,原来这支队伍竟是江彬所统领的那一千士兵。
再看这支队伍和两月前相比明显的军纪严明了很多,这也多亏了江彬这两个月以来的训练,真的是临阵磨刀不快也光啊。
而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是总兵张俊接到探子的汇报,有一队两千人的溃兵逃到了息县附近,所以特派江彬统兵来围剿。
也不知是不是张总兵对江彬有什么意见,竟派他这一千人来围剿两千人。
到军令难违,江彬直得领命前来。临来的时候,江彬特意和张俊申请了一千套京军的甲胄。
这是因为起义军和京军作战,一直是起义军胜多输少,所以江彬想示敌以弱,张俊想了想就同意了。
江彬命士兵换完作战甲胄,便一路急行军来到了息县。
息县也确实如探子说的那样,江彬确是在息县淮河边发现了起义军的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