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正当姬天机打算放弃挣扎的时候,一声枪响从工厂大门传来,然后他就看见一个瘦猴一般的身影从厂房顶上跃了下来。
这个木材加工厂的厂房很高,姬天机目测起码得有七八米。
可那个人跳下来打个滚卸了一下力,冲过来给他嘴里怼了颗药丸,扛起他就跑。
姬天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个怪人从工厂后门带了出去。
工厂后门停了一辆急救车,孙亮就站在旁边,看姬天机被人带了出来,急忙过去接住他,把他放在了救护车的担架上,和车里出来的白大褂把姬天机抬进了救护车。
而那个把姬天机扛出来的瘦小汉子则一阵风一样的跑回了工厂。
“刘老来了!”孙亮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姬天机,小声对他说道。
姬天机浑身酸痛,一双小腿更是好像被人打断了一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孙亮的话是对自己说的。
“哪个刘老,刘稳老爷子?”
等姬天机渐渐适应了双腿的疼痛,突然想到好像听到旁边的辅助小队队长对自己说了一句刘老来了。
坐在姬天机身边的孙亮原本面对着刚才那个人离开的位置,听见姬天机说话,急忙转身过来。
“就是刘稳老先生,刚才您不是让我过一个小时就给那个电话号打电话么,还没到半个小时,刘老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带您回去,这次任务取消,换人来。”
说到这,孙亮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我说姬大师您已经进工厂了,让我在外面等着,说过一个小时没出来给一个电话号打电话。刘老一下子就把电话挂了。”
看姬天机躺在担架上的样子,孙亮又说道:“之后我们队一个队员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工厂后门等着,刘老带着特殊事件处理小队的人马上就到。”
姬天机听的有点迷糊,问道:“那这救护车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孙亮拍了拍自己胸口,“我听着事情不对劲,直接告诉我们队一个队员,去市医院提了一辆救护车过来,果然就出事了。”
姬天机抹了一把脸上疼出来的汗水,问道:“所以为什么不帮我处理一下腿上的伤啊?”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白大褂摘掉了口罩,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蛋,皱着眉头说道:“我们也想啊,可是一般这种特殊事件受的伤都有专门的人检查,确定了没有恶性物质残留我们才能用正常方法治疗,同志,你现在也不确定你这腿是怎么受的伤吧?”
闻言,姬天机思考了一下,他好像确实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腿突然就不能动了,还疼的要死。
“我确实不知道,不过平时处理委托这种意外情况多么?”
“当然不多,我们基本上就是送到你们到委托地点,你们处理完委托,然后直接回办事处写报告就行了。”那个白大褂女医生回答道,“你这种情况我上次见到还是刚入职时候呢。”
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大约半个多小时,刘稳老爷子从工厂后门走了出来。
一到车边,看见姬天机脸色苍白,闭着眼睛躺在救护车里面,一动不动,脸色大变,扯开救护车车厢后面的门,一个箭步就上了车。
一上车,就看见被寒风冻醒的姬天机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
刘稳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姬天机腿上,骂了起了徒弟,“没事你躺车上装什么死。”
姬天机疼的脸都扭曲了,一句话说不出来,孙亮见状,赶紧给老爷子解释情况。
听完了孙亮的话,刘稳皱了皱眉头,探手放出煞气在姬天机身上过了一遍,把残留的阴气和尸气处理掉了,对着孙亮,“没事了,可以正常治疗了。”
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用镊子给姬天机处理胳膊上的伤口中的杂质,老爷子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不给他吃止痛片?”
姬天机一脸迷茫的望着女医生,女医生一脸迷茫的看着队长孙亮,孙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忘记了。”
一直强撑着的姬天机直接头一摆,晕了过去,反正师父来了,不会再出事了。
晕之前的姬天机恍惚间感受一道好似龙形的金光从师父丹田飞向自己。
刘稳看着晕过去的徒弟,笑了一下,观察了一会儿姬天机逐渐肿起来的脚踝,对孙亮说道,“去我在城西的别墅。”
等姬天机再次醒来大的时候,他光着身子坐在一个大木桶里面,小麦色的皮肤被热气熏得发亮。
他伸手在大木桶里面捞了几下,抓起一大把药材,还没等他仔细观看,手中的药材就被一只大手打掉。
“没事动药材干什么,药力还没散出来呢。”
姬天机扭头看到师父正躺在摇椅上看一本《水浒传》,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陈设,问道,“师父,这是哪啊?”
刘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你看看窗外。”
姬天机定睛看去,发现宽大的客厅阳台正对着一片被冻住的湖面,平坦的湖面上还有人凿开了冰面钓鱼。
不过,钓鱼的老头和湖边的亭子越看越眼熟,刚醒来的姬天机迷迷瞪瞪地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家就在湖对面的小区里面。
一回头,看师父已经不在躺椅上,刚要说话,就看刘稳老爷子从厨房端出一个大盘子,走过来放在浴桶旁边的桌子上。
看着白瓷盘子里七八块煎好的牛排,姬天机感觉口水一下子就要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看你那个样子,都是你的,我吃完了。”刘稳看徒弟饿死鬼一样的眼神,没好气的说了他一句。
“本来你的入行任务就是处理掉那个无头怨鬼,没想到那个怨鬼不知道在哪发现的甲尸残体。”刘稳躺回躺椅,对着姬天机讲起昨天晚上的事,“还好你没有出事,而且处理的还算可以,所以你现在也算是正式入行了,一些事我也能对你讲了。”
“我们这一行,自古就有,不过除了几家千年古刹,剩下的零零散散的术士修者,大多都是各扫门前雪,不会没事到别人的地界搞事。”
“不过,几十年前天朝初建时,一条气运金龙从秦岭拔地而起,围着边境飞了一圈,盘踞于天朝上空,一颗巨大的龙头就在上京府上。”
看着姬天机震惊的连手中筷子都拿不稳的样子,刘稳突然大笑起来,“当时我和你差不多大,陪着师父去观礼,估计当时也是你这个样子。”
“虽然没有念力的人看不见那遮天蔽日的金龙头,可是我师父那些老头子当时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那看不出大小的龙头就在我们的头顶,一只龙眼感觉就比大典的广场大。那天的气运金龙,我一个在南疆的蛊师朋友都看见了,还不是龙尾,也是遮天蔽日的龙身。按古籍记载的气运金龙大小,这天朝气运之盛远比之前所有朝代之和更盛。”
“等大典结束,一道道气运金光就朝着四方飞去,你要知道,古籍记载的气运金龙都是直接潜入皇宫的,从来没有散于黎民百姓的。没几天,你师祖就告诉我,以后,我们为这个从古老腐朽的历史中重生的天朝而修行,以为天下百姓镇守一方妖鬼为己任。”
说到这,刘稳从躺椅上起身,到阳台前站定,看向天边的朝阳,好像看见了当年的金龙于云中露出的巨眼,威严,却又温和。
姬天机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师父逆光的背影,漆黑,却带着金边。
突然,耳边传来师父粗犷的嗓音。
“我已经镇守了这个帝国东北五十年,天机我徒,你愿意接下我的责任,继续承担起这份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