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是回,回教室,吃,吃馒头吧。”
说着苏筱雅便是低着脑袋就要起身。
“伟哥?”
顾长阳扒拉了一下盘子里的青菜,没有回应苏筱雅。
“卧槽,这馒头真好吃!”
张亚伟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
不仅咬了一口手上的馒头,更是拿过装着馒头的饭盒,伸出舌头在其余的几个馒头上舔了舔。
大脸盘子上流露出一丝满足,甚至于眼角流出了一丝泪痕,激动坏了。
看到这一幕,苏筱雅想要站起的身形顿时止住。
那是她一天的饭啊。
张亚伟这么一弄,不仅中午的饭没了,晚上也是没有的吃了。
嘴唇抿了抿,苏筱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吃吧,这波你不亏。”
顾长阳咬了一口大排,嘴角溢出的褐色汁液,看的张亚伟一阵眼馋。
逼让长阳装了,受苦的可是他阿伟哥啊。
原以为这馒头只是普通的白面馒头,可哪知道那一口下去,不仅梆硬,并且及其干巴。
而且现在为了配合顾长阳演戏,他又不能舔着脸去重新点一份。
早知道,把那罐咸菜也带来了。
最起码有点味道不是?
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张亚伟不再看顾长阳。
为了兄弟的幸福,忍一忍就好了!
“我,我...”
“吃!”
见苏筱雅还要再说什么,顾长阳也是有点不耐烦了。
他承认,因为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可能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前世的顾长阳虽然在对待女人上谈钱不谈情,但在其他的事情上却是伟光正。
总之,可以说他顾长阳渣、圣母,但他确实是个好人。
不论是后世的张亚伟,还是跟顾长阳有过深入交流的女人,也都觉得顾长阳是个极度矛盾的人。
昨夜,虽然苏筱雅的爷爷有说让苏筱雅把炖好的排骨带着。
但是顾长阳通过两人的对话都能猜到,苏筱雅定然是将排骨留给了她爷爷。
今天一看饭盒,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呜呜,苏学霸。”
“你就吃吧。”
“没事的,我吃馒头挺好的。”
一旁的张亚伟一边往嘴里塞着馒头,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
这四个馒头说什么中午也得给它解决了,他可不想晚上再遭这个罪了。
“好...”
苏筱雅低声应了一句,随后便是拿起了筷子,夹住一块大排,浅浅的咬了一口。
嗯,味道却是不错。
只不过有点咸了。
但好像又是眼泪的味道。
最终,在顾长阳的监督下,苏筱雅的大排盖浇饭吃的干干净净,张亚伟也是卖力的将四个馒头全部解决。
“给,给你,这是数,数学笔记。”
8班门口,苏筱雅拿着一打草稿纸,递到了顾长阳的面前。
“谢了。”
“晚上继续。”
皱了皱眉,顾长阳接过了笔记本。
看来,只要是在学校,苏筱雅这低头结巴的习惯就很难改变。
得想个办法才行。
晚上继续?
苏筱雅纤白的小手紧紧的捏在一起,微微摇头。
“不,不用了。”
“我,我下了晚,晚自习回家吃。”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便是听到一阵脚步声渐远。
顾长阳根本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
“嗝,额”
“苏学霸再见。”
张亚伟打了一个饱嗝,挠了挠头上的短发,打了一声招呼,急忙跟上了顾长阳的脚步。
中午吃的太多了,他得抓紧去搞一罐健力宝压压饭头。
……
“嘶,啊~”
二楼的秘密基地中,张亚伟猛灌一口手中的汽水,这才感觉有些噎住的胸口好受了点。
而一旁的顾长阳则是靠在墙上,吞云吐雾。
“我说长阳,你要这么搞,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你这妹子是感动了,可是费兄弟啊!”
张亚伟放下汽水,点了一支香烟,看向顾长阳的眼神中满是幽怨。
“伟哥,你身上有多少钱?”
顾长阳并没有回答张亚伟的话,而是嘬了一口烟屁股,出声问道。
“嗯?”
张亚伟陡然睁大了眼睛,大脸盘子直接贴到顾长阳面前。
“我说长阳,这才几天啊,你就开始准备送礼物了?”
“你喜欢付梦卿这么久,也没见你送过什么啊?”
“送礼物?”
“给谁?”
顾长阳有些发懵,不过看到张亚伟眼中的八卦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去你的。”
踢了张亚伟一脚,顾长阳脸色一黑。
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这个道理顾长阳前世深以为然。
要不然为什么每次他不经意间展示余额,就能让约会对象主动结账?
给女生送礼物?
不存在的。
“我特么拿钱办正事。”
要想制作彩铃,就必须先把歌曲录制出来才行。
而昨晚百度之后,08年这会录制一首歌曲跟后世好像差别并不大。
500块钱左右一首。
但此时的顾长阳身上满打满算只有三四百,只够将一首歌曲粗制滥造。
“正事?”
张亚伟有些疑惑,不过看到顾长阳手中的草稿本后有些恍然大悟。
“你是要买学习资料是吧。”
“唉,原以为你好好学习只是嘴上说说。”
“没想到你为了苏学霸还真是下定决心了啊。”
叹了一口气,张亚伟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钱包打开,里面夹着一打红彤彤的钞票。
粗略看去,少说也得几千。
“诺,一百。”
“够你买几套模拟题的了。”
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到顾长阳面前,张亚伟习惯性的甩了甩已经剪短的头发。
“不够。”
顾长阳摇了摇头,接过百元大钞,接着说道:“再补1900。”
啊?
闻言,张亚伟呆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顾长阳。
“等会儿。”
“嘶,呼。”
张亚伟猛的抽了一口烟,看着顾长阳定定的说道:“你特么要考研啊?”
“你就说你借不借吧。”
顾长阳翻了个白眼,暂时并没有和张亚伟说出自己的打算。
“借,借,借。”
张亚伟摇头叹气,嘴巴叼着烟,手指沾了一口唾沫便开始数钱。
他倒是没有提顾长阳什么时候还,一会儿便是将钱拍在了顾长阳手上。
“摊上你这沟槽的,还真的是算我倒霉。”
看着张亚伟这幅模样,顾长阳顿时笑了。
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最好还是最坏,张亚伟都在场。
他们,也算是彼此的孽缘业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