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城门,仲吕皇子和蕤宾公主来临,还不速速通知县令前来迎接。”声音来自一位略显阴柔的男性,他的身上肉眼可见的地方挂满了首饰,耳环、戒指、项链、鼻环应接不暇,尽管是夜晚,仍闪烁着金属的光芒,妖冶而美丽。
“最近与领国万妖多有摩擦,皇子公主见谅,请殿下们出示凭证。”城门上传来一声清晰浑厚的男声,
“凭证?凭证就是你的脑袋!”一位脸上爬满刀疤,略显狰狞的男性大声叫道,说罢下马,顷刻间手中喷薄的红色灵气便要冲上城墙。
“且慢,丙一,收敛你的脾气。”话还没说完,仲吕皇子便伸手拦下了丙一。
“去,辛一,把我的令牌带上去。”
“是”
城楼上,经过门郎接过令牌交给李中郎,“嗯,和县令提前给我看过的纸上一样,开门。”说罢,给身边的一名小卒使眼色,让他去叫来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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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书房
“真是多事之秋,六皇子马上要来,若不能抢在他来之前结案,把事情压下来,势必要对我这个小小的县令问责啊。到那时,即便是那位也不一定能保下我们啊,到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赵老太爷挪着肥肉到了窗边,小小的眼睛里闪着大大的担忧。
“大人放心,就算他不签,大不了来个畏罪自杀,死人当然不会说些不该说的。不过那小子还真抗打,这几天的酷刑居然都没把他打死。”师爷捻着山羊胡,站在案前说道。
“报———,老爷,师爷,皇子...皇子来了”
“什么,哪位殿下?”县令从窗边猛一回头道。
“当然是六皇子,老爷您之前不是吩咐过小的吗。”小卒疑惑着说。
赵县令眼神屏退小卒后,对师爷说
“大事不妙,六皇子势必回掺和进来。你先去大牢,按那位的意思把事了了,做的干净点。”
“是。”师爷转身离去。
赵县令整理袍子出门对小卒说:“备车,用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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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中
“砰砰砰”,师爷擦了擦面具下额头上的汗,“这下总没法说话了吧。”
说罢,离开了大牢。但却没有注意到身后苏云胸腔渐渐有了起伏。
“果然是命硬啊,居然还没死”,苏云朦胧间这么想着,咬牙记住了那个略有些跛脚的身影,呼吸间身上的伤势又开始减轻。
距离城门半里地处,六皇子仲吕领先群人,胯下宝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无半根杂毛;从头到尾,长达一丈;从蹄到顶,高约八尺;嘶吼咆哮之间,仿佛腾空入海之状。其妹蕤宾公主紧随其后,座下宝马浑身长满鳞片,闪着熠熠光辉,奔行走动之时,宛若宝石起舞之态。剩余侍卫便分立左右,丙一,辛一也位列其中。至于李中郎便在最前方牵着马开路。
“嗒嗒嗒”
“不知殿下们前来,臣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人还没看见,赵县令的声音便先传来,声音作罢,赵县令已然伏地,六皇子仲吕便低头望去道:“赵县令客气,请起吧,”蕤宾公主笑着说:“没想到赵县令如此灵活啊”。
“谢殿下夸奖,殿下们一路舟车劳顿,想必已是疲劳至极,没想到殿下还关心战事,特意提前赶来查看,臣先替这城中的百姓们谢过殿下,但是殿下要保重身体,臣已为殿下们准备好了最好的房间,请让臣为殿下牵马”
“不必了,”六皇子仲吕摸了摸鼻子,笑道“真是人精啊,赵县令,不必牵马了,这一路坎坎坷坷早就坐烦了,本宫下来走走吧,顺便看看这城中景象。”说罢,便从一侧下了马,身后侍卫早已提前下马,分立左右,提防刺客。
“皇兄,帮我下马”,蕤宾公主道,旁边侍卫已提前放好小凳子,仲吕便伸出手去扶。仲吕一边扶着蕤宾,一边不经意间说“我来的路上听说,城中有一门惨烈到不堪入目的灭门案,赵县令,能劳烦你为本宫亲自说说吗。”
“这,殿下一路辛劳,恐怕不太适合...”
“住嘴,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说多余的东西”,丙一脸上的伤疤仿佛长开了。
“是,是...”,赵县令此时脸上冷汗直冒,但也硬着头皮道:“臣为殿下们指引客栈方向,路上边走边说”,说罢就站到了仲吕和蕤宾的身后。
“不必,我已经看过这座县城的地图了,大牢就在这个方向吧,派人把马牵到客栈,记得喂细粮。而你,去大牢的路上为我描述案情,最后到大牢里提审犯人。”六皇子仲吕又看着赵县令流到下巴处的汗液道,“入秋之夜,没这么热吧,赵县令。”
“没...没有”,赵县令用袖袍擦了擦汗水说:“臣这就为殿下介绍。
城中有一陈家,家中上下五口人,平日里以卖黄豆为生,他们垄断了这县城里过半数的黄豆生意,家中富裕有加,有登记在册的奴仆仆役十余人。
在灭门案发生的三天前,他们与一卖豆腐的小役因黄豆价格发生口角,招来仆役将那小役扔出店门,那小役便怀恨在心,趁夜色潜入陈家,杀了陈家上下十余口人,当夜有打更人看到与他一模一样衣着的人从陈家墙上翻到街上,虽然看不清脸,但看到身上带着血迹。于是县衙在接到报案后前往其家中寻找证据,果然找到一件带血衣物与鞋履,血迹位置与打更人供述一致,于是便捉拿他归案。
这些天,下官们时时关心这场惨案,唯恐还不了死者一个真相啊,殿下。”
说着说着,师爷从大牢另一个方向赶来说,“殿下,您们的马已经安置妥当了。”
正说着,大牢方向赶来一个小卒,喘着粗气道:“不好了,老爷,犯人苏云畏罪撞墙自杀了。”
“大胆,先叫殿下”,赵县令的脸色一下子平静下来,“殿下请恕下面的人不懂礼数,他们在地方太久,丧失了礼仪”,说罢扭头看向小卒,怒吼道,“还不跪下给两位殿下道歉。”
“不必了”,仲吕皇子挥挥手,目光冷淡地看着赵县令说:“无论如何,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赵县令带路吧。”此时,蕤宾公主插嘴道:“我就说入秋的夜凉快吧,看赵县令一会就不流汗了。”
“是,公主说的是,下官这就为殿下们带路”赵县令微微弯了弯腰道。
一行人进入大牢后,赵县令指向了苏云所在牢房,“这就是灭门惨案犯人苏云。”
此时,苏云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