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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烽火:奇人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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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密谋分工
    “已经二月初一了,离了惊蛰就几天。小哥这些天可曾见天落滴雨?”老道士抬头看向万里无云,晴日朗明的天空。



    “没有诶,我记得好像就上个月廿一的早上下过一点吧。我还奇怪为什么今年刚出二月天就那么热,这临了惊蛰也是滴雨不见。按理说俞城处南方,不应该是这种气候啊。”小乞丐俯下身抓取一把泥土。他轻轻吹了一口气,泥土便四处飞散去。



    “那小哥还觉得那个东西还只是飞尸吗?”严老道戏谑笑道。



    “不可能吧。此方天地灵气稀薄,不应再诞生妖异才是。说不定那老粽只是活得年岁久了,有些力气和手段罢了。”小乞丐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如果这个地方出了旱魃,那这里的百姓就真的遭殃了。



    严老道沉声说,是没成旱魃,不过也快了。



    现今华夏大地灵气稀薄不说,国非国,家非家,龙脉断绝,国运崩塌。国家此刻正历经山河破碎,民不聊生之境况。故而正气偃息,邪气滋生,此正是滋长灾殃之时,而魃正好携此为生。



    再者近段时间那东西有了足够的血食,又有修道之人精血的滋养,怕是难以对付啊。



    所以严老道让小乞丐不能再藏拙了,不然大家都得玩完儿。小乞丐说他就一要饭的,遇到了旱魃躲还来不及呢,岂敢到那东西跟前找不痛快?



    严老道:“你不是玩蛊的吗?拿蛊虫毒它呀!”



    小乞丐:“我拢共就炼了几条,都给你宝贝徒弟搞尸毒去了,哪里还有存货?再说了,我学的蛊术都是治病救人的,哪里会什么毒人的东西。”小乞丐说道。



    “啧!你说说你说说,你们这些小年轻怎么就是不思进取呢?现在正是民族危亡之际,多努力奋进拼搏一下会死?”严老道有些恨铁不成钢骂道。



    “哎呀?你以为蛊虫是地上的番薯,想炼就能炼出来的吗?很麻烦的好不好,而且虫子是会咬人的……”小乞丐还想说什么,就被身旁的老道士踢了一下脚。



    “嘘……大伙儿来人了,小哥去吧他们叫醒,我来应付他们。”严老道在小乞丐耳边小声嘀咕。



    得令的小乞丐转身进屋叫醒大家,留下严老道跟乡亲们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



    不一会儿,小乞丐领了还睡眼惺忪的众人来到院子里,观看起严老道的所谓“应付”大伙儿的杂技表演。



    只见严老道口中高呼什么无量天尊,呜呼哀哉之类的话。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严老道身形一晃却已是抽出桃木宝剑出鞘!



    唰唰唰!宝剑在空中不停挥舞着。严老道手脚并用,用极其的动作手舞足蹈,忘我地又唱又跳,好不乐乎。



    在父老乡亲的欢呼声中,严老道左手捻符,右手持剑。嘿哈一声厉喝,符纸便被点燃去。



    “呔!妖孽速速归去!”严老道声如洪钟,立马把前来看戏的父老乡亲唬得目瞪口呆。



    随后他瞳孔一缩,高呼一声“无量天尊”。在众目睽睽之下,严老道把符火打向钱彦凯的尸身上。



    那符火接触到尸身,就像火星子掉到油桶里。嘭的一声,尸体瞬间被火焰吞没。几息过后,可怜的钱彦凯只留了一撮飞灰在世上。至于他的是非功过,随风而逝便是。



    “千寻兄弟的师傅一直都是那么浮夸的吗?”看完严老道精彩表演的小乞丐看向一直在憋笑的千寻。



    “也没有啦。就是平时我们做法事时,往往台上越浮夸,台下就越相信。所以为了唬人和舞台效果,只能浮夸些。”千寻说道。



    “啊?那大家还能分清假道士和真道士的区别吗?大家都浮夸,岂不是真假难辨?”雀儿问道。



    白宛兮叹了口气,说这也正是这个时代的悲哀。有真本事的人避世退隐,跳梁小丑登堂入室粉墨登场。



    “是啊,如果不是为了碎银几两,师傅何故如此。没想到白小姐家室显赫,却平易近人。就是不知道那个戈家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和你订下婚约。白小姐不如重新考虑一下我……”千寻看向白宛兮,笑得很开心。



    听到这话的小乞丐往怀里一摸,想把那条蜈蚣塞到景千寻嘴里。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横征暴敛之人,只是想想,并没有付诸行动。



    “景少不必多言。宛兮此生认定谁那便只认谁,绝无更改的道理。还望景少能觅得良人,宛兮在这里恭祝景少平安喜乐。”白宛兮淡淡说道。



    倒是雀儿拍拍景千寻的肩膀,说自己看好他。让景千寻加油,不要输给戈家那个丑八怪。



    景千寻问雀儿见过戈少爷?雀儿说没有,她只是听小姐提起过。千寻吐槽,说那你还如此言之凿凿?雀儿一声哎呀,反驳说既然大家都传了戈家少爷丑陋至极,未必就是捕风捉影。



    小乞丐摸摸脸,暗道自己有那么丑吗?



    “你们这些小鬼头又在编排老夫了是不是?特别是你!”表演完毕,送走父老乡亲的的严老道背起桃木剑,笑眯乐呵看着小乞丐。



    “岂敢岂敢!道长方才舞姿宛若龙蛇起陆,落霞映惊鸿。又如青云蔽月,流风回雪。真乃一舞乱京华!”小乞丐开始阴阳怪气。



    严老道也不理他,只是嘿嘿一笑问都休息好了?众人点头。老道又问有没有兴趣一起上山玩?众人皆是摇头。



    严老道:“为什么!你们这些小鬼莫不是看不起小老儿这把老骨头,要不要和老道练练?”



    小乞丐说哪有僵尸是大白天出来的,咱们晚上再去又不会死。千寻一旁附和称是。二狗说他听小叶子和师兄的。白宛兮说自己没睡够,要回去接着睡。雀儿说她听小姐的。



    “气煞老夫也!”严老道被这群不思进取的青年气得七窍生烟。



    “不去山上也行,起码咱们商量一下计划,难不成晚上咱们各玩各的?”严老道又说。



    听到不用上山,众人这才围坐在桌边,七嘴八舌讨论起晚上的行动。小乞丐和严老道把刚刚他们关于后山邪物的推测讲了出来,让大家集思广益,想一个对付邪物的方法。



    “旱魃也是僵尸。不如我们合力把它擒住,然后破坏它的心脏,再一把火烧了。如此不就万事大吉了吗?”千寻率先开口。



    严老道说好,然后表示让千寻自己去生擒旱魃,大家伙儿在大后方给他加油助威。千寻听完这话,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是没睡够,刚刚乱说的。



    “叶公子不是会蛊术吗?有没有一种蛊毒是能药倒旱魃的。或者再不济,削弱一下那东西的实力也行啊。”白宛兮看向小乞丐。



    “那东西本身就是个大毒物了,哪有那么简单就能毒倒的啊。再说蛊虫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养出来的,说实话我觉得这方法不好。”小乞丐叹了一口气。



    “哈哈,怕是功夫不到家吧。还是说要饭的把式也就绣花枕头一包草,中看不中用?”雀儿轻蔑说道。



    出乎意料的,小乞丐并没有反驳雀儿的话。他承认自己是学艺不精,也承认自己招子不亮。



    “小哥你怎么想?”严老道忽然看向正在沉思的小乞丐。



    “魃之类的东西,怕是只有以非常手段来对付它方可奏效。一般的刀剑和术法用它身上恐收效甚微。”小乞丐说道。



    严老道:“莫非小哥说的是……”



    小乞丐:“对!要说最克制这些邪物的莫过于天雷。过几天便是惊蛰了,我们可以引惊蛰天的复苏之雷来轰击那邪物。”小乞丐说道。



    “小哥是想用惊蛰天雷的无穷的生息之力来克制旱魃体内的死气邪秽吧。这方法可行,可小哥有没有想过那东西的力量已经强到能影响奉贤镇的天气了,怕那雷不好降啊。”严老道思索片刻,提出了小乞丐方法的局限性。



    小乞丐说慌什么,道长和白小姐都是高手。凭你们的手段,还怕引不来天雷?严老道眉头紧皱,欲言又止。白宛兮听到小乞丐提起自己,当下表示自己没学过雷法。



    “就这么说定了,不然咋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小乞丐会心一笑。



    众人听完,点个头算是应下。大家思来想去,也觉得小乞丐这个办法是目前可行性最高的。不过当下之急,是先把那些尸变的人解决掉。还有那个敌友不明的王婆,都是值得注意的。



    “这样吧,小哥鼻子比较灵。那就由他在后方牵制王婆,给大家创造安全的环境。小老儿就领着两个徒儿和那东西斗一斗,试试它的斤两。对了白小姐,你打算跟谁?”严老道看向众人。



    “我和雀儿就跟着道长吧,我看叶公子好像不需要自己这个绊脚石。”白宛兮哼了一声,拉着雀儿走到严老道身边,挑衅看着小乞丐。



    “好,大家多加小心。”小乞丐语气平淡,懂事点点头。对于白宛兮的挑衅,他神色如常,轻描淡写。



    入夜,解决完晚饭的众人在二狗家门前集合。千寻见小乞丐瘪着嘴,问他怎么了?二狗说今晚是他下厨,因为没有肉,小叶子挑食了。



    白宛兮说怪不得那么瘦,原来是挑食了。小乞丐白了他一眼,说白小姐家住海边吗,管得那么宽。



    “你一个臭要饭的,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当真是要饭的讨馒头嫌面黑,好心当做驴肝肺。”雀儿说道。



    严老道和小道士退到一旁看好戏。好在二狗说明天他就去买肉,然后回来给小叶子做好吃的。这才堵住了小乞丐的嘴。



    得了二狗的保证,小叶子眉开眼笑,转身进入了黑暗的街角。众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



    二狗说让小叶子一个人行动,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严老道呵呵一笑,说二狗是不是忘记了钱彦凯的脑袋是被谁一脚踢爆的?千寻和白宛兮也让他放宽心,小乞丐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但愿吧,希望小叶子吉人自有天相。”二狗说完,便随着大部队进山了。



    感受到大家都气息都走远了,小乞丐连忙解开裹在手上的纱布。其实他的伤早就好了,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一直不想解开罢了。



    只见小叶子伸出白嫩得跟女孩子一样的手,在他叽里咕噜念道一通后,一朵幽蓝的火苗在他的右手食指尖萦绕。



    嗖!



    小乞丐心念一动,把指尖火苗弹到地上的纱布上。呼的一声,纱布被瞬间点燃。眨眼间,幽火熄灭,地上只剩了一堆灰烬。



    看着地上的灰,小乞丐口中呢喃御虫咒。随着嗡鸣声不断,一直巨大的蜈蚣从他衣襟处爬出,啖食起地上的灰。



    这只蜈蚣正是小乞丐中午无意间弄到的那只。小乞丐见此虫颇具灵性,便起了把它做成蛊毒想法。



    幸好他是个幸运的孩子,这只蜈蚣真的能听懂虫语。而且毒性剧烈,性情凶厉,是作为蛊虫都不二之选。



    被迫吃灰的蜈蚣,表现得极为不情愿。可它奈何不了会御虫咒的小乞丐。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蜈蚣浅尝辄止。



    见它不再去理其余的灰烬,小乞丐便让他去寻找纱布上残余的气息。得令的蜈蚣弹指间便消失在地缝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还在一脸懵的小乞丐长大嘴巴。



    得亏他和蜈蚣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不然真的就是两眼一抓瞎了。



    夜越来越深,一路疾驰的小乞丐循着蜈蚣的气息,来到了一处善堂后院。见蜈蚣的气息停住,他便知道目的地到了。



    只是他很奇怪为什么这小虫子气息定了,身体也不动了呢?费解的小乞丐在土里刨出了身体僵直不动的蜈蚣,眼神充满好奇。



    不远处一声咯咯哒打破夜的静。当小乞丐抬头看到满院的鸡时,他心中了然了。怪不得蜈蚣到地方就装死呢,原来是遇上天敌了啊。



    他把装死的蜈蚣塞回胸口,然后蹑手蹑脚靠近了善堂的主屋。



    跟贼一样的偷偷摸摸小乞丐刚刚靠近善堂,那股令他恶心至极的恶臭便侵入了他的鼻腔。而且这味道混合了难闻的鸡屎味,着实令人作呕。



    蹲在墙角的小乞丐一阵干呕,本来就没有吃多少东西都他只能哕着酸水,可怜至极。



    “嗯?不对!我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的味道了!”吐得昏天黑地的小乞丐陡然间灵光一闪,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