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信息不会被运营商知道吗?”黎成晨键入消息。
夜晚的高铁上,也不是节假日,有些空旷,黎成晨一个人独占了三个位置。
“现在才问,会不会太晚了?”林守良的消息传来。
“无聊嘛,说说看。”
“你们这类人,那组织早就标记了,你们发出的所有消息只有他们有监控权。”
“啊?意思是我们现在说这个他们也知道?”
“是啊,所以你不要想不开,说些作死的话。”
黎成晨继续键入消息,“我可是有一颗热心的好市民”
“大晚上,我可不要和一个男人发微信聊天,别烦我了,我要去唱k了。”
“滚!”黎成晨狠狠地打出一个字。
他开始翻微信名单,确实,除了老妈老爸,没什么可聊的。
老妈话太多了,不适合。
老爸话太少了,更不合适。
黎成晨又去刷朋友圈,几乎全是林守良和老爸的鸡汤文,真是无趣。
刷着,刷到了那个海洋头像,标注着庄星琪。
他点击了庄星琪的朋友圈,是三日内可见,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是今天傍晚六点发的。
那是九宫格的图,是一间阳台房的各个角度摆拍。
配字是,“诚意出租阳台房一间,有独立卫浴,房主直租,价格面谈。”
有点意思,那就是那栋洋房的二楼其中的一个房间,之前黎成晨看到过那个阳台,很漂亮。
她这出租房屋,万一被那个老头知道了,会怎样。
黎成晨觉得有趣,就在那朋友圈下评论道,“底层人士可以租吗?”
然后他就收起了手机,闭眼休息。
梦里都是福岛的影像,让他浑身战栗,冷汗直冒。
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高铁已经在通报即将到达青岛站。
凌晨三点,有这么晚的高铁吗?
黎成晨打开手机,查了售票信息,又看了看自己的票。
真牛啊,这辆高铁是专门为自己开的。
知道这件事之后,黎成晨下高铁的时候,就觉得那些服务人员形象无限高大。
你真贱啊,黎成晨骂自己。
深夜的高铁站只有些许亮光,那都是为他而亮的。
走出检票口,黎成晨看到了那熟悉的灰色制服。
这些年,多出了穿灰色制服的警察,人们知道他们是防灾警察。
可是火灾和水灾却很少见到他们,不过大家也不会过多关心,因为生活已经很忙碌了,只要自己遇到问题,有合适的警察来帮自己就行了。
那是一名女警,站得笔直,一头短发,那种精神面貌,肯定是来自军营。
女警看见黎成晨,迎了上来,“你好,是黎成晨先生吗。”
黎成晨正色道,“是的,我是黎成晨。”
女警敬了一礼,“青岛防灾科联络官陈一,请多指教。”
黎成晨赶紧说道,“也请青岛警方指教。”
女警把自己的铭牌递了过来,“这是我的铭牌,请过目。”
黎成晨看看那熟悉的铭牌,“嗯。”
“请黎先生出示身份证。”
黎成晨熟练地掏出身份证递给陈一。
陈一拿出一个盒装仪器,将身份证放了进去,几秒钟之后,仪器绿光闪烁。
“请收好身份证。”陈一把身份证递了过来。
“谢谢,”黎成晨收起身份证,“是现在就去吗?”
“不,”陈一摇头,“科长说了,黎先生白天先休息,晚上再行动。”
黎成晨也没有疑问,跟着陈一出了高铁站,坐进了一辆灰色警车后座。
陈一负责开车,后座上还有一名中年男警察,也穿着灰色制服。
“你好,黎先生,我是青岛防灾科科长吕青远。”吕青远伸出手来。
“你好,黎成晨。”黎成晨也伸出手轻轻一握。
“陈一,出发吧,去宾馆。”
“是,科长。”
警车开始缓缓驶出。
“具体情况,黎先生知道了吗?”
黎成晨点头,“录像我看了。”
“黎先生怎么看?”
“有些棘手。”
吕青远笔直地坐着,直视前方,“黎先生是否交手过?”
“在福岛交手过,想问下,你们警方已经做了哪些尝试。”
吕青远眉头紧皱,“各种枪械经过消音处理,都试过了,你知道,我们不能弄出大动静,还有各种道具,各种材料都试过,没有用,幸运的是那怪物就待在那段下水道里,没有去往别处。”
“污染血液武器用过了吗?”
吕青远声音有些疲惫,“你知道,那种武器,只有你们能用,而青岛,不论是警方去污者,还是民间去污者,福岛战役之中全部牺牲了。”
陈一驾驶着警车,语气有些冰冷,“当初就不该支援日本!白白死了那么多人!”
“陈一!”吕青远严肃喝道。
陈一不再说话,继续开车。
吕青远转向黎成晨,小声道,“陈一的未婚夫,也参加了那场战役。”
黎成晨点头表示理解。
吕青远问道,“黎先生,杭州那边没有让你加入防灾科吗?”
黎成晨笑笑,“你们应该调查过我,我的经历你们也知道,所以...”
吕青远也点头表示理解,“还好国家污染治理这一方面意识超前,我们还有时间去应对,不像那些发达国家那么严重,他们根本没时间去应对。”
黎成晨问道,“国际方面怎么样了?”
“唉,”吕青远叹气,“那些发达国家和我们的唯一共识就是不公开,你也知道,一旦公开,这个世界的科技都将停滞不前。”
“应对措施呢?相关的武器研发呢?”
吕青远摇头,“他们还是坚持核的方向。”
“核是很重要,可他们明知面对这些怪物不仅没用,甚至带来副作用。”
“我们只能做好自己。”
黎成晨看向窗外,“这次行动,已经有计划了吗?”
吕青远点头,“十名防灾警听你指挥,他们都是武警部队的好手。”
“五名就够了,多了不方便。”
吕青远说道,“这方面你是专家,听你的。”
黎成晨想了想,还是说道,“虽然不吉利,还是要说下,他们遗书写了吗?”
吕青远的神色坚毅,“所有防灾警,加入之前的第一件事就是书写遗嘱和签署保密协议。”
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已然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