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愉悦地笑出声来,仔细浏览过文件内容,沉吟一瞬,退出去登陆一个网站。
而电脑前的女人像是换了一个人,十指纷飞,冷然地输入一串串精密的代码。
约莫一刻钟,她打了个响指,凝视着眼前搜罗到的人物数据,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水,心里做出决定。
“陈助理,资料我看过了,恳请公司把我调到祝锦祝经纪人那里。”
陈柯有些意外地停顿一下,很快公事公办地应下来。
“祝锦…她倒是能挑人。”
谢承宇慵懒地往后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摩挲着手上的蛇形戒指。
“那…批不批呢?”
陈柯见老板半天也没给出个指示,又出于不确定他对沈昭月的态度,大着胆子询问。
虽然他感到讶异,老板在国外那么多年,向来是公认的冷清,本来不需要沈小姐亦能成事,怎的一回来就信任她了呢?
不过这个疑问他就想想,并不打算发问,这是一个助理的基本素养。
知道得越多,嘎的越快。
嗯,电视剧里的霸总助理都这么演的,他照着走套路错不了。
谢承宇凤眸微眯,目光深邃,“准。”
沈昭月收到添加好友申请时,忙正了正神色,切掉播放着的自己的新剧界面,尔后点进去戳下“同意”选项。
祝锦的头像很简单,单一个卡通小姑娘,背景是纯白的。
她摸着下巴有模有样地思索一下,决定主动出击,阿月勇敢飞!
【是月亮】哈喽祝姐[握手emoji]
祝锦回复得很快,应该是在那头专程等着回话。
【锦】你好,下午三点公司楼下咖啡馆见一面。
沈昭月对祝锦不远不近的语气若有所知,欣然应允下来。
两点五十分,她如约而至,店里客人不多,胜在隐秘性极强。
“你好,两杯美式。”
她一面撩了下耳边散落下来的碎发,一面熟稔地对着前台的服务生下单。
沈昭月依旧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口罩鸭舌帽墨镜样样不落。
尽管如此,身材曼妙的她一身浅棕色牛仔裙仍让人一眼看出她的相貌姣好。
服务生似乎见多了明星,已经对这副装扮见怪不怪了,“好的,您就坐。”
沈昭月随意地挑一个靠里的座位,温暖柔和的灯光倒在店里,岁月静好。
“沈小姐您好,久等。”
听到一道冷冷淡淡的声音,沈昭月从容地熄灭手机界面,站起来摘掉墨镜口罩,摇摇头有条不紊答道:“祝姐好,是我来早了。”
她第一眼看见一个高挑的女人,面容英气,不算长的黑发尽数利落扎起,西服更是被打理得没有一点褶皱。
祝锦听到不卑不亢的话语,多看了女人一眼,二人一齐落座。
“既然是公司的安排,那我也会尽力带你,这点沈小姐可以放心。”
沈昭月郑重点点头,眉眼弯弯,“祝姐客气,叫我昭月就行。”
祝锦拿起桌上的美式,淡淡喝了一口,“杜行解约的事我这边后面办好,你可能得亲自出面一趟。”
“还有,梁风回那事好在没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倾向于和那边撇清关系,所以那个综艺得拒掉。”
不知想到什么,她倏忽话头一转,眸色一暗,沉吟道:“可这毕竟也是一个在圈里出头的机会…你要是想继续借着网上这波热度接触更多资源也行。”
沈昭月垂在桌上的指节微微一缩,明白祝锦的顾虑,勾着唇露出一抹温和无害的笑容,让人看了不由得心软。
“祝姐放心,我更想用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上去。”
祝锦这才松了一口气,真心实意地浅笑了一下,“行,回头我和公司确认一遍方案。”
沈昭月想到查到的资料,再度开口:“祝姐,我知道越星刚开始给我定的人设走的是黑红路线,可我想实实在在在圈里立足。”
那时杜行刚入行,急于在圈里打出名头,想着原身长相优越,为了吸引热度就将原身往这个路子引。
《东灵情缘》是沈昭月的第一部剧,她和梁风回合作过,奈何梁风回公司为了热度,将他们二人强行绑在一起炒CP,后面事情闹大了就一股脑推到女方手上。
杜行也就顺着机会不乐意澄清,在他看来,甭管什么名声好不好听,有讨论度就行。
黑红,出头自然很快,可着实是虚得其名,那个系统给她原身结局是拿到诸多知名奖项,成为公认影后级别人物。
跟聪明人讲话从来无需费力气,祝锦一下子知道女人的想法,没答应也没拒绝,含糊道:“我会找个时间和公司提的。”
祝锦低头看一眼手上的腕表,见事情差不多了就起身打算走。
两人在门口分别。
沈昭月出了咖啡馆门口,想着家里空空如也的冰箱,顺道拐进超市屯点粮食。
超市人来人往,她推着一个推车向蔬菜区走出。
花花绿绿的瓜果裹着保鲜膜,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尤为新鲜。
正当沈昭月拿起一盒莴笋放入篮子时,余光看到一个身影落在她前方。
她抬头看去,就见谢承宇手上托着一盒卷心菜,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
男人侧着身,沈昭月只能看见他侧脸,下颚线条锋利,眉眼冷峻,细致地端详着菜,似是在斟酌。
他仿佛若有所感,偏头准确地朝这边看来,眼里流露出一抹讶异,旋即很快归于平静。
沈昭月:!家人们谁懂啊!逛个超市遇见顶头上司怎么办!
她指节微微一蜷,弯了弯唇,眼眸如琉璃般现出光亮,干笑两声,“谢总好,哈哈,买东西呀。”
沈昭月觉得这个问题属实有点白痴,进来超市只能是购物,可僵持着不说话更糟糕,她还得倚仗谢承宇(呜呜呜)。
谢承宇眸色乌黑,眼里笼罩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直勾勾看着强装镇定的小女人。
“嗯,巧的很。”
许久,他轻描淡写地放下手上的盒子,声音磁性低沉。
“谢总慢慢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言罢,沈昭月忙丢下茼蒿,飞速往后走去,架势活脱脱有野兽在后边追着。
待到回到公寓,已然是接近六点,天色暗下来。
“你好,麻烦让一下。”
狭窄过道里,搬运大型包裹的男子手臂青筋暴起,艰难开口。
闻言,沈昭月立即朝一旁站定,只见自己家对面的屋子房门敞开,源源不断的有人运送东西。
沈昭月眉心微动,等男人将要下楼,就不远处听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的声音,“阿勇,快歇歇,这是那孩子要回来了不成?”
被称作“阿勇”的人没否认,朗声道:“阿婆,我得走了,下边还有东西。”
她挑眉,输入门上密码,若无其事走进去。
能住这座公寓的,大多数看重这里物业的隐私工作好,因此来头都不小。
原身住这里两三年,对面房子都空着,现下看起来这住户来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