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36年,华国京都,越星娱乐,
八点半这个点有点早,挤电梯的人不算多。
沈昭月按下楼层按钮后,随意挑了个靠边的角落降低存在感,趁着这个间隙有一搭没一搭刷着手机。
今天她头上压了藕粉色鸭舌帽,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又加了口罩,让人辨别不出身份。
她淡淡看着微博热搜榜上醒目的标题:风月CP我又可以了
指尖点进去一看,不出意外地看到评论区满屏的黑评。
【梁家风回是理想型】不是,一大早我都气笑了,这沈昭月真不要脸,去你的风月CP。
【风风雨雨都是你】沈昭月打哪来的回哪去,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闭麦吧辣鸡。
【小梁先生是家夫】dl,我希望近期受到的最好消息就是沈昭月滚粗娱乐圈。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哈哈哈,路人要在评论区出不去了,沈昭月v我50,我帮你讲句好话呗。
她眉心一跳,心底叹了一口气,沈昭月这开局就整一困难模式啊。
下一瞬,沈昭月退出了评论区,只能安慰自己:姐是什么人,上辈子在青楼圈混的风生水起,现在都是小场面,总有一天让这群人俯首称臣。
啊啊啊啊,这稀巴碎的人生,上辈子造孽,这辈子被你们这么骂!
“诶诶,你听说了没,咱们公司要换老总了!”
“嘘,内部消息,估计今天上任,听说新来的总裁刚从国外回来呢!”
两个小姑娘压低声音激动八卦着公司近日发生的大事,可沈昭月听力不错,狭小的空间内她全听了个正着。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内心再一次叹息,这可不是她故意听的。
“听说老板姓谢,不知道是不是来救咱这个小娱乐公司的。”
沈昭月桃花眼微动,这几日她已经摸透了这个新世界的规则,借着原身的记忆,也能很好融入新生活。
越星娱乐在圈内几乎没什么水花,可以说小破公司一个,但好就好在是谢氏集团旗下的产业。
谢家是当之无愧的百年世族,行事低调,可子息兴旺,后辈扎根各个业界。
其中最为响亮的名号是在商界,谢氏集团更是全球百强企业。
因此就算越星娱乐在圈内一般般,可无人敢小看,没办法,人家背后的大boss争气。
某办公室,
“沈昭月,你瞧瞧你干的好事,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啪”,杜行猛地将手上的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么大的事儿,一声不吭就给拒了,长本事了是吧,你给我老老实实滚去上综艺!”
沈昭月只觉得杜行的头上似乎要冒火了,她有点好奇这个便宜会不会就这样活活因公气病。
“杜哥,上边让公司所有人开会。”
一个小助理听着里边的动静鼓足勇气,才战战兢兢地开口,阻止了男人接下来的所有话。
杜行重重地“哼”一声,恶狠狠地留了句“待会再骂你”,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砰”一声巨响回荡在屋内,震得人耳膜生疼。
女人眼底一暗,轻松地手上把玩着手机,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会议室内,
沈昭月刻意等的杜行后的下一趟电梯,因而到的时候屋内已经不少人了。
一进门,她就感受到几道不可忽略的目光,想着最近自己和梁风回闹的这事可算是出名了。
公司就这么些人,雨点大的事大家都能知道。
她没管,一如既往地淡定找了个靠后的空位,仿佛要隐匿在角落里。
“诸位,今后越星娱乐大小事务将全权由谢承宇谢总裁接管,大家掌声欢迎!”
只见人群爆发出一顿激烈的讨论声,却又在一瞬间归于寂静。
沈昭月抬头望去,一眼望见从门外走进一个骨相极为优越的男人。
男人身材颀长,剪裁得宜的手工西服衬得他身材极好,眉眼冷峻,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薄唇微抿,好像是造物主的宠儿。
其中颇为惹眼的,便是他细长的手指上一个蛇形银戒指,仿佛保留了足够的神秘感。
谢承宇先是扫视了一番所有人,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诸位早上好,我是谢承宇。”
他的声音由为低醇悦耳,像是大提琴谱出来的奏章,语气中又带着独特的矜贵疏离。
沈昭月隐在帽子下,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位新来的谢总刚刚在看过来自己这个方向的时候,似是若有若无停顿了一下。
一时间,在场的人拘谨起来,谁也没有再偷偷交谈。
越星娱乐上一任总裁出了名的好说话,因此公司向来氛围散漫轻松。
现下从天而降一个谢总,一言一行看起来都不好惹,在没摸清楚老总脾气之前,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谢承宇像是没有注意到会议室内发僵的气氛,再度补充一句:“现在开始本次会议,请大家仔细记录要点。”
说着,看了眼助理,待到投影文件放出,兀自开始讲述起来。
男人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领导力,像是古时睥睨天下的一方君主,言语间使人信服。
众人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被打得措手不及,只得暂时歇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有一样算一样,连忙开始动笔敲键盘。
大家OS:家人们谁懂,高考时都没这么认真(哭唧唧)
谢承宇此番召开的会议对越星娱乐的发展路线进行整改,长达一小时有余。
虽然屋里的有些人似懂非懂,但所有人一致听出了一个意思:越星娱乐这是要飞起啊!谢总是要干票大的呀!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后续有疑问欢迎找助理反馈。”
随着谢承宇一句话落下,大家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陆续结伴离去。
原来的沈昭月在公司里性格怯懦,加上最近在娱乐圈风评不好,因此没有人与她搭话同行。
沈昭月却不在意,上一世花楼勾心斗角,自己独来独往惯了,现下亦不觉得有什么。
她兀自站起,轻松地随着人流离开了。
可她没注意到,房间内计划最后走的男人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目光便直直盯着那处,眼色晦暗不明。
良久,寂静的房间内响起男人的声音,裹着一份势在必得的意味。
“阿月,好久不见。”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