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殿宇中央石台上摇曳,圆形的石台周围似乎铭刻着某种纹路,在岁月的侵蚀下也快要消失,一层朦胧的灰尘马上就要掩埋岁月的痕迹。
而这些灰尘上有一对脚印直通向石台中的蜡烛,脚印纤细似乎有位女性不久前才从这里走过,欧阳风华跟着脚印走上石台,中心处的蜡烛已经只剩底部一点,灯芯随时都可能熄灭。
当脚印重叠欧阳风华停在了石台中央而此时的蜡烛光芒猛地窜起,爆发出强烈光芒然后光芒越强周围越暗,似乎烛光只能照亮欧阳风华一人,周围则是亮起点点星光仿佛置身星空,而随着时间推移群星渐渐黯淡最终只有一颗“太阳”和一颗不知名星辰还在闪耀。不等欧阳风华继续沉溺星空的绚丽,群星隐退黑暗侵袭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虽然无法周围的环境但是他能很明显的感觉的自己在急速坠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黑暗渐渐褪色,光明渐渐照耀。而欧阳风华可以确定这里绝对不是刚刚自己待的那个殿宇,虽然材质相差不对,但是环境已经大不相同,殿宇中间的石台和蜡烛已经不翼而飞,周围光源是来自一颗颗镶嵌在墙壁上的石头。左测一个巨大的书架已经空无一物积满灰尘,右边墙壁则是一个个石洞中央最上方的两个石洞中还有两团光芒闪耀。
欧阳风华正对面则是一个“王座”,王座正上方有一束金光洒落,如同天眼洒下神芒照耀王座。殿宇中央取代石台的则是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一朵莲花盛开其下却不见莲藕,仿佛扎根虚空。
“嗡”忽然间欧阳风华头脑嗡鸣,呼哧呼哧大口呼吸却一点没有缓解如同一把无形的大手扼住咽喉,强烈的窒息感使得欧阳风华视线都恍惚起来。全身血管似乎都要爆裂开,肺更是如同无数密密麻麻的针扎般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皮肤上一条条如同蚯蚓般裂纹密密麻麻的攀爬,那是皮肤被撑的裂开,他都怀疑下一秒他会整个爆开。
剧烈的疼痛疼的他几欲昏厥,但在昏厥的边缘又会被剧烈的疼痛感和窒息感疼的清醒过来。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已经完全不听控制在这种极端的痛苦之下想死都是一种奢求,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在眼睛闭上的前一刻,他的瞳孔诡异的分裂成两个,像一个没有蒂的葫芦。
寂静的古殿中再次陷入孤寂,就如同千万年来不曾掀起涟漪的池塘。
“哎。”寂静的古殿中响起一个女子轻轻的叹息。
“神药有灵能趋吉避凶,但你要知道福祸自古相依,你不想沾染因果是好事,可有的时候你是躲不过去的,你不想沾染因果,因果却会自己找上门来,你能躲的了一时却不可能永远躲得下去,今天你不做出选择明天你可能就选无可选了。”见许久没有什么动静轻灵的女子声音再次响起。
许是被女子的话说动,泉水中的莲花飘落下一片花瓣,花瓣如有清风吹拂径直飘向爬在大殿中的那道身影,最终落在手背上消失无踪。
“水。”寂静的大殿中响起欧阳风华如同梦呓般的虚弱声,随后睁开眼睛看向殿中那一汪清泉,但是睁开眼睛就感觉用尽了所有力气,浑身的剧痛更是不支持做出什么动作,但不知哪里来的一股莫名生命力支撑着他,吊着半口气。最终在强烈求生的欲望下欧阳风华打起精神用仅能动用的右手和左脚一点点艰难的爬向泉水的位置,仅仅十米左右的路仿佛天堑般漫长难以逾越。
登山的道路是艰难的,但你登上山巅之后等待着你的也许是万道霞光尽收眼底。当欧阳风华喝下泉水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得到了洗礼,就像但你在酷热的沙漠中艰难求生,这时候有人给了你一瓶冰水,喝一口下去甚至都能感觉到泉水顺着咽喉流经食道缓缓流向胃里,再然后就是全身冰冰凉凉,说不出的惬意就连全身的疼痛都缓解了很多。
“活下来了吗?”这时候殿中女声再次响起。
欧阳风华目光转动看向王座,王座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一身淡蓝色衣裙仿佛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女,头上插着简简单单的插着一根玉簪却是最完美得点缀,少一分寡淡多一分庸俗。注意到这位堪比仙女得女子时欧阳风华同时注意到眼中的世界已经不同了,原先的大殿就像被橡皮擦去了颜色,只剩下灰白的色彩和线条,而在这幅素描画中唯一有颜色的就是那朵莲花和那位淡蓝色衣裙的女子。欧阳风华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完全没有什么改变就连自己的手也变成了灰白色。
“注意到了吗,不用紧张你的眼睛没问题,你也没出什么问题。”王座旁边女子轻轻开口道。
“仙女姐姐是您救了我吗,您知道我的眼睛是什么情况吗?”欧阳风华嘴很甜,他深知在陌生的环境里嘴甜一点没有什么坏处。
“仙女?倒是嘴甜,不过你以后对最好不要对别人用这个称呼,仙之一字可是很忌讳的。至于你的眼睛嘛,你听过重瞳吗?”女子轻笑一声淡淡开口,看得出来嘴甜一点还是有好处的。
“重瞳?重瞳已是无敌路,何须再借他人骨。”欧阳风华脑海里立即响起一个声音下意识就开口说到。
“何须再借他人骨?挺有意思的,不过重瞳只是一种资质,无不无敌还是看个人的机遇。”女子没有停歇继续开口“你现在眼中的世界应该是灰白的吧,只有我和那朵莲花有颜色,这是重瞳的其中一个能力,洞虚空晓阴阳,那朵莲花有颜色是应为他的本体介于虚实之间。”
“您之前遇到过这样的人吗?”他现在就像一个虚心受教的学生,努力抓住任何一个求知的时刻。
“没错,不过那位重瞳子还没与成长起来就夭折了,我只是遇到过他,那时候正在被追杀我顺手救了他。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他已经死了。所以我也不知更多得看你自己探索。”蓝裙女子略带惋惜开口道。
“您也不在这方空间吗?”欧阳风华接着开口,他能感觉的蓝衣女子没有恶意。
“我?也可以这么说吧,我已经死了,死了很久了。”蓝裙女子很平静,就像在诉说别人的事情而不是自己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