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清狞笑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我。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我也忘了害怕,只觉得委屈,果然,哪有女生第一天认识就这么主动的,我还是太天真了,天下掉馅饼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你刚才说喜欢我,是不是也是骗我的?”我近乎哀求地,问出了这句废话。
“你真的很有意思呢,你知不知道你快死了,居然还在想这些情情爱爱的。”浊清的表情略显尴尬,“你这种其貌不扬的,根本不是我的菜,要不是最近受伤太重,我何必委屈自己跟你演半个多月的戏,哈哈哈你知不知道我的灵感来自哪里,你看过一个叫东京吃货老动漫吗,我跟第一集的剧情学的,不过区别是,你不是男主,而且我已经吃完了。”
“恋爱中的男人真的很美味哟,刚刚吃掉你心脏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它多有活力。”
浊清自顾自的嘲讽我,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
呼吸不再困难了,或者说停止了,疼痛也消失了,头脑也不再疲倦,四肢明显有力起来。
回光返照吗。
“你不该侮辱我的感情的,”我佯装虚弱,捂着胸口拖着脚慢慢移向她,“谁告诉你我不是男主的,东京吃货第一集你没看完吧,那个跟你一样的坏女人,可是死了的!”言毕,我蓦地一个肘击攻向浊清,她动作很快,立即抬手格挡,我动作更快,右臂放弃肘击,伸直下劈准备给她一嘴巴。
于是,我被她摁在了墙上,摁着脸。
我以为能拼死报复一下她的,至少打伤她吧,可是她伸手打我的时候,完全没法反抗,那推力,就像当年被三蹦子撞的感觉,很难想象她的小手能这么有力。
“奇怪,怎么还没死。”浊清腾出右手掐上了我的脖子。
她要掐死我?
没有,她又松手了,摁着我左脸的手也松开了,后退两步靠在了墙上,神情有点恍惚,站不太稳的样子。
这个样子我太熟悉了,低血压!我每次上厕所蹲麻了站起来也这个样子!好机会,我反手就给了她一嘴巴,反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子,害怕力量不够,我又换成了小臂,顶住她的脖子摁在墙上。
我真的很用力,握着的拳头都在颤抖。玩弄我的感情,付出代价吧坏女人。
你们有没有幻想过,在漆黑的巷子里偶遇流氓欺负妹纸,然后自己霸气登场干退流氓,妹纸感激涕零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投怀送抱,抱歉,我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反正我就遇到了,而且我可能扮演的角色不太对。
“放开那个女孩!”
砰的一声,我向左边飞出去了,腰好疼,好累,不想动了。
“咦,区区人类,居然非礼奥菲以诺,口味好重啊。”
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突然地袭击了我,听第一句,是个见义勇为的,只是弄错了状况,但第二句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区区人类,他还认识奥菲以诺?他也是奥菲以诺?
无法继续思考下去,他单手将我拎了起来,又把我摁在了墙上。
神经啊,不会打架可以不打,就只会把我往墙上摁吗。
“算啦,耍流氓也不是死罪……而且今天也不方便。”
我被丢在了地上,蜷缩着,临走,他对着我的头踢了一脚,我直接昏过去了。
没一会,感觉巷子里多了好多脚步声,还有人摸我。
“正夫,你先追,该死的,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官医生,快过来看看还有救没,大半夜的怎么跑这来了。”
“来了来了。”
没能等到所谓的医生,我再次失去了意识。
似乎是做了个美梦,感觉有人一直在摸我的胸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我躺在一个楼顶的太阳能水管下面,正好帮我挡住了太阳,地上倒是不烫,就是热得很。
爬起来,身上居然没有伤,昨晚上那个后面来的官医生这么神吗。
很快,我发现了新问题,这楼顶没有下去的梯子,神经啊,什么破医生,救我有必要把我搬楼顶吗。
半小时后,我是扒着水管下来的,感谢这栋楼的水管够结实,感谢这栋楼不高。
身后某处,两个人偷偷看着我。
“还真活过来了,这算原生种吗。”
“不知道。”
走出小区,马路对面就是浊清兼职的炸鸡店,一阵失神。
要不去看看?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仿赛直直撞向我,来不及反应,双手本能前推,砰的一声亲密接触了。
车倒了,我趴倒在车上,骑车的甩出去好几米远。还好是在非机动车道上,开得不快,不然我刚治好的身子又要负伤了,你别看我撞倒了,其实我一点都不疼,我不站起来是怕他让我赔钱。
骑车的小伙比我还紧张,起身就过来扶我,“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他紧张也对,毕竟我衣服上血不少。
见他没有为难我,我也决定不为难他,皱着眉装作不太舒服的样子,起身骂骂咧咧的走了,得赶紧走,那小伙还没注意到他的车灯裂开了,可别来找我。
走到炸鸡店门前,我才回过味来,不对啊,我怎么这么淡定,昨天浊清是不是变成女鬼要吃我来的,我的心脏,想到这我赶紧摸摸左胸,没有伤口,但是也没有心跳。
沃曰,我死掉了?
昨晚浊清说她是跟动漫东京吃货学的,那个动漫当年很火,我正好看过几集,男主就是被女怪物骗到没人的地方想吃掉他的,然后女怪物被工地钢筋砸死了,男主逃回去以后,好像感染病毒也变成怪物了吧,之后没看记不清了。
那我此刻没有心跳,却还能醒过来,还能走路,难道我也感染什么死后复苏的病毒了?而且和动漫不同,浊清可没死啊,反正我昏过去之前,她可没出啥意外。
不敢再在这逗留,怕遇上浊清,我赶紧掉头回家。
接下来几天我都非常不安,每天都多次检查自己有没有像丧尸那样腐烂,有没有像东京吃货那样吃不下普通食物,有没有想吃人的冲动。
都没有。
因为身体没有什么异常,每次还强行吃好几顿饭,几天下来有点便秘了都,唯一的不对劲,就是依然没有心跳,但是诡异的是有脉搏,我的心脏大概是真的被她吃掉了。
这天,我和同学下课正要去吃饭,一个陌生男人在校门口叫住了我,是个骑着巡航摩托的健硕男子,微笑的看着我,眼神略带暧昧。
“你好我叫王刚,我是高新区的管理员。”男子下车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半个头。
“啊?”我有点局促不安,高新区的管理员?是什么市区领导吗,找我干嘛。
男子似乎看懂了我的表情,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大拇指悄悄戳了戳我的胸口说道:“不管普通人的。”
这是暗示我没有心跳吗?
“袁青同学,有些事想和你聊聊,方便吗?”
“方便方便,走走走。”我可不敢在同学面前聊这些,赶紧坐上他的摩托。
停在一处草地,我俩下车走到一树下。
“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吗。”
“关于你前几天被袭击,身体变化的事。”
“我身体没什么变化,”我靠在了树上,“我没有变成怪物,你不会要抓我吧。”
“你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先听我说完,我隶属于联合国超人类管理局,我是高新区这边的管理员,我们专门对付超越正常人类力量的罪犯,例如那晚袭击你的奥菲以诺。”
“奥菲以诺是什么,那个袭击我的女的说类似妖怪,我上网搜过了,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