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火光皱起,江亦行看着眼前被摔开的车门,爬了出去,结果看着康纳利站在车前,死死地盯着昏迷的塞巴斯蒂安,嘴中还不断地发出类似野兽的咆哮声。江亦行看着康纳利的样子,心中不断泛起丝丝凉意。
“康纳利?”江亦行试探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新人。”康纳利回应道,“你快来把赛哥搬到安全的地方。我....我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了。有个声音一直在我的脑子里呼唤我。”
而看着康纳利自己的身上的肿块依旧没有褪去,江亦行劝说着:“那这样,康纳利,你先去前面探路,我和赛哥等下就来。”
康纳利点了点头,就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沿着眼前的小路向前走去,而江亦行也将塞巴斯蒂安从车子中拖了出来,但奇怪的是,江亦行并没有发现其他人,但考虑到鲁维克的能力,江亦行内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无力感。
“呼。”萨巴斯蒂安长呼一口气,扶着自己的脑袋坐了起来,对着江亦行询问,“小江,康纳利呢?”
“他去前面探路了。”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拉着江亦行的手站了起来,环顾了四周,“**,我们是到了哪里?”
江亦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而萨巴斯蒂安也深呼吸了几下,将混乱的脑子逐渐变得平稳。
“小江,你醒来的时候有没有进入到一个精神病院中,里面有一个穿着黑丝的美丽女护士,叫塔提安娜,里面还有一个奇怪的座椅。”
江亦行一听,便明白了,那里是莫比乌斯制造的安全屋,是用来抵抗鲁维克的入侵。
“没有,赛哥,我一醒来,我就已经是在车子上了。”
“那先不管了,我们先去找康纳利吧。”
顺着眼前的小道向前走去,杂乱的树丛在阴风中不断抖动,发出沙拉沙拉的声音,而路旁啃食尸体的乌鸦也抬起头来,血红的眼睛看着二人,似乎已经在筹备下一餐的食物了。
走了一会,康纳利也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中,手上还提着一个圆形的玩意。正当萨巴斯蒂安准备呼喊时,江亦行一把捂住了塞巴斯蒂安的嘴巴,用手指了指康纳利,轻声说道:“赛哥,我觉得康纳利不大对劲,你看他身上的红肿,和龟裂的皮肤。”
塞巴斯蒂安也冷静了下来,但也狐疑地问道:“那么黑,你是怎么看到的,小江?”
“天赋异禀吧。”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先过去看看,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得先确定康纳利的状况。”
江亦行无奈的点了点头,便跟着塞巴斯蒂安走了过去,随着距离的减少,康纳利的样貌也出现在了眼前,血色的肿块如同苔藓一般覆盖了康纳利裸露出来的皮肤,而手上提着的竟然是一个残缺的人头,江亦行看着眼前完全被鲁维克感染的康纳利,拍了拍萨巴斯蒂安的肩膀,示意绕过康纳利。
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而是悄悄地潜行过去,到了康纳利身后,用匕首插入了康纳利的后脑勺,然后轻轻地将康纳利放倒在地上,仿佛是康纳利太困了,而塞巴斯蒂安只能扶着他躺下一样。萨巴斯蒂安看着江亦行,低声道:“我知道我们的工作很危险,但康纳利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死去,他不应该以怪物的身份死去!”
塞巴斯蒂安从康纳利衣服的内胆中拿出了康纳利的警官证,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说了声:“做个好梦,康纳利。”
说完便招呼江亦行继续向前走去,江亦行一言不发地跟在塞巴斯蒂安后面,江亦行看着眼前不断散发着愤怒的男人,心里不由得也感受到了对于鲁维克的怨恨和对其残害生命的唾弃。
穿过一个山洞,一个村庄出现在二人的眼前,生锈的铁门也在诉说着这里的已经好久没人来过了,至少不是人。
塞巴斯蒂安对着江亦行说道:“小江,我先从石墙处翻过去,你从铁门走,我们兵分两路,争取把这座村庄给搞明白,注意安全。”
江亦行点了点头,拍了拍塞巴斯蒂安的肩膀,塞巴斯蒂安勉强笑了笑,便从石墙前翻了过去。
江亦行等了一会,便小心地推着铁门,生锈后的铁门轻轻一推便发出了刺耳的卡拉卡拉声,而江亦行的右手始终放在枪把上,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村庄,但奇怪的是,哪怕是到铁门完全打开,江亦行也没见到任何一个人或者说任何一个怪物出现。
沿着石板小路前进,江亦行发现村民们都集中在一个断崖前,,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村民们都穿着如同中世纪一般的麻衣,呆呆地盯着远方,江亦行看着眼前奇诡的一幕,不由得脸色一变,这时他才意识到,面前的人只要被灯塔一照,便会变成怪物。江亦行看着眼前的众村民,正想发出点响动将村民们从那里引走,一只柔软的手突然从背后将江亦行勾到了一堆稻草的前面。
“别说话,跟我来。”一个身着红衣的长发女子捂住江亦行的嘴巴。
看着眼前的少女,江亦行点了点头,便随着少女进入了一间农舍中。
“你是从哪里来的?”红发少女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江亦行的额头,“是新郎?厨师?不要告诉我是胖子?”
江亦行一脸茫然,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是从克林姆森市来的。”
女孩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你是从市里来的吗?”
看着眼前疯疯癫癫的女孩,江亦行不由得思考起,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够在这个系统中保持神智。而红发少女似乎是没注意到江亦行那紧缩的额头,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欸,那市里那家好吃的炸鸡店还开着吗?我记得那家老板曾经还说自己要开遍市里所有的小学呢哈哈哈哈”
红发女孩不断说着一些零散小事,零散无用信息不断地灌进江亦行的脑海之中,如同一滩污泥一般,不断地污染江亦行的大脑。而这时,江亦行正想离去时,一声巨大的吼叫从门外传来,红发少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对着江亦行说道:“不好意思,我先去处理一下,是一个**来了。”说完便打开门走了出去,透过尚未关闭的门缝,江亦行看见女孩正与一个巨大的胖子对峙着,而女孩的周围则是许多穿着与鲁维克类似的兜帽男。
两人似乎在争吵些什么,听起来,红发少女在否认些什么,而胖子则是一脸凶狠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但是眼神却是不断地看着周围拱卫着少女的兜帽男,仿佛这些瘦弱的男子会对他造成一些危险一样。江亦行看着二人的谈话一时半会还不能结束,于是便在这屋内闲逛了起来,突然,一把关刀引起了江亦行的注意,江亦行走上前一看,不由得大惊,这不是许思的刀吗?
而这时房间里也出现了许思的声音,“你做梦吧。”
“哈哈哈哈哈哈,许小姐,看来你还是不够爱我啊。没关系,我只是想要一个爱我的新娘而已。”
“砰砰砰!”回应那道磁性男声的则是一道道枪响。
声音逐渐远去,江亦行的拳头也握紧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关刀,江亦行伸手将其拿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该死,我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突然,刚才看到的胖子突然出现脑海中。
“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红发少女和这些怪物都有所联系,而且他也知道去其他地方的办法。而且不出所料,那个和许思在一起的人就是那个叫新郎的玩意。而且和鲁维克关系匪浅的女孩子,估计也只有她了。”
而门外的争吵声也愈来愈激烈,江亦行看着眼前的胖子脸上青筋暴起,一双拳头握紧,似乎想随时动手,而远处的灯似乎也发现了胖子的意图,灯光一直照射在这个方向,胖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说罢,胖子的旁边出现了一张镜子,而胖子也恶狠狠得湾了红衣少女一眼,便向镜子走去。而这时,江亦行利用幽影穿梭一下子出现在胖子的身边,在胖子惊愕的目光中将冲进镜子中,而这面镜子也随着江亦行的进入而消失。
胖子一见有人穿过了自己的镜子,瞬间恶狠狠地盯着红发少女,而少女也立马说道:“哎,别看我,我和这个人可不认识。”
但暴怒的胖子则不管这些,而是一拳砸向少女,而几个兜帽男反应也很快,一把抱起少女向后跳去,而其他的则向胖子攻击去。怒吼,尖叫响彻了这片小村庄,我们的始作俑者则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废弃的精神病院之中。
而这里依旧是尸体满目,但不同的是,这边的尸体很多是持枪的武装力量,每具尸体在生前似乎都经历了非人的折磨,有些人被撕成两半,有些人则被什么力量给狠狠地砸到地上,整张脸都被血污给覆盖。
而正在躲藏的许思,感受到自己的关刀出现在了这片空间,眼睛不由得一缩。而新郎也笑着说,“许小姐,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伴娘来,真的太客气了。”
许思忍不住想着江亦行是怎么来到这里,但眼前的新郎已经让她自顾不暇了。
江亦行在这片精神病院中缓慢前行,在经过一个门口的时候,一个呼喊声从门中传来:“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听着声音,停下了脚步,询问道:“你是?”
“我是崔格,外面有一个怪物,他....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他就像一个神一样,我们看不见他,但他却能抓到我们。他杀死了这里的警卫,他现在还在狩猎。”
听着崔格的话,江亦行不由得打了个寒碜,看不见的怪物,我到底是来到了什么样的地方啊?
“而且这里还有一群食人族,他们是和厨师一样,喜欢吃人肉。”
“那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没关系吗?”
“没事的,没事的。这里面有一个升降楼梯,我随时可以从这个楼梯中跑上去。”
江亦行点了点头,和崔格道了声谢就继续向前离去。
这边的灯光不知为何,照射的范围十分小,往往没走几步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物理学不存在了一般,哪怕是已经强化过一次的江亦行,面对这黑暗依旧显得如同婴儿一般无助。
走着走着,江亦行身后传来一堆急促的脚步声,江亦行立马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于是江亦行立马跑动了起来,曲折的走廊,昏暗的灯光以及走廊中时不时能踩到的尸体,这间精神病院仿佛是一张张开的大口,等待着食物自投罗网。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全身裸露的男人,江亦行看着眼前只有一个,便直接用关刀狠狠地砍了下去,但意外的是,这是势大力沉的一刀并没有想象中如同切开豆腐一样的触感,反而略显吃力,如同砸在一个石头上一样。
对方也仅仅是被打了个踉跄,但如同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是向着江亦行冲去。
江亦行内心怒骂了一声,但也没有继续和他纠缠,只是继续向前方跑去,而这时广播中崔格的声音响起:“快到前面拐角处的房间,那里面有一个运输电梯。”
江亦行一听,立马向着前面跑去,一把撞开房门,但刚进去就发现这个类似香港老电影里的电梯十分小,必须要将自己缩成一团才能挤进去。但后面的追逐也让江亦行顾不得其他,只好将自己给塞了进去。
随着卡拉卡拉声,电梯也缓慢向上移动。透过缝隙,江亦行终于看清了追逐他的到底是什么怪物。那是类似于猩猩一般的人,不已经不能称其为人类了,他们的上肢及其发达,而下肢却显得正常,但这种正常也导致了他们不能完全直立,只好像猩猩一样在地上行走,
见到到手的猎物即将逃脱,那些怪物显得异常狂躁,但却仿佛在畏惧着什么,只是隔着铁门发出低吼。
随着电梯到达楼上,江亦行正松了口气,但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在开门的那一刻狠狠地把江亦行拽了出来,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江亦行的眼前,紧接着,一把巨大的剪刀捅进了江亦行的腹部,看着猎物惊愕的目光,男人笑了笑,“你好,朋友,我是崔格,或者说,你可以叫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