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日,心绪之光穿透魂核、映照魂幔,思绪之光牵引法理烙印凝聚,情绪之光熔炼法理烙印相融,两光交相辉映。
灵魂稳固,超凡入圣!
灵气绵延而出,在灵魂边缘结成厚厚的一层灵茧,严密的包裹住了灵魂,魂质散佚之势再度大减,片刻才会有一点魂质消散,按此速度,灵魂存活几百年应该没有问题。
一切就绪,只等机缘!
等到法理烙印融合大半,思绪之光引导、情绪之光熔炼,法术烙印相融,灵魂大成!
机缘未到,继续等待。
这一等又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希望变成失望,失望变成绝望。
按照修炼后掉落的残魂来计,至少已经过了百年。我本来还想着修炼大成之后寻机脱离神国,再去寻找失去的身份、家人和记忆,找回前身那个真正的自我!但现在即使逃离计划实现了,心愿也不可能达成了,时光不等人。
我不由得悲从中来,心中无比凄凉,感觉天地之间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我,不知哪里来,不知哪里去。
正彷徨间,意识中闪现出一些言辞晦涩、要义相通的内容:是故无所喜而无所怒,无所乐而无所苦,万物玄同也,无非无是,化育玄耀,生而如死......。
原道心经中的内容如涓涓溪水流过魂心,无数残魂中的回忆如电光火石一样在意识中闪现,神国空间与记忆中的各种真实世界互相映衬,做如是观。
一时间,心绪之光穿透魂核、映照魂幔,思绪之光引导、情绪之光熔炼,两光交相辉映,法理之膜与法术之膜各自融会贯通,灵魂趋近圆满!
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意识慢慢清明,我呆呆的仰望天空,静静思索。
初时还满怀忿恨,一心修炼求去,等到外逃无望,又不免颓废下去。此地残魂众多,我就不愁魂质来源,可以说神国不灭,我就可以永存!反正出去也是终身逃亡或者被献祭,不如在此苟活下去算了。
一道明晃晃、亮闪闪的巨大光剑划破长空,斩在高空神殿之上!
神殿灰飞烟灭,波及附近房屋,其中的十几个极其强大的圣者灵魂悄然无声的化作虚无。
神国大震!仿佛天倾地覆!
幽深高空传来一道闷哼,一个浩瀚无边的意识一闪而过。
所有神殿区域的圣者都来到了各自屋外,看向光剑破化开的高空,巨大的破口,幽深莫明。
莫道前方无路,只缘身在神国!
斗志重燃,此刻不动更待何时?
大部分圣者精通的法术都需要物质来施法,在神国这样充满残魂的环境里战力不强,我继承自成锐刚的灵魂法术却可以在这里大杀四方。
我收敛心光,头戴藏魂斗笠悄悄来到最边缘的一个圣者灵魂旁边,乘其不备,施展慑魂术震慑住了对方,同时驱动藏魂斗笠罩住四周,遮蔽外部灵魂感应。
然后我便凝聚灵气全力施展破魂术,猛的击破他的魂幔,没等他发出惨叫,我又施展噬魂本能将他吞入了灵魂中。
对方压根没想到在此神国巨变之时,居然会遭此不测,措手不及之下就被我得手。但他毕竟是圣者境界,极其短暂的仓皇失措之后,立刻就醒悟过来,试图调动残破的魂幔施法反击。
奈何他魂幔被击破之后,超凡能力已经逊我一筹,加上我的噬魂本能全力施展,他连续反抗不果,很快就被我全面压制。
我以噬魂之力完全吞噬了他的魂幔,立刻感觉到一个强大无比的烙印一起被吸收进了自己的魂幔中,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意料之外的变故发生了。
但现在时间紧迫,无暇多想,只能一边依赖噬魂本能净化魂幔,一边继续推进计划。
乘其无法再施展法术,我具相动心箴言,催发更多灵气,再次施展破魂术,击破了他的魂核。感受到他的自我意识陷入混乱后,我立刻发动噬魂本能,将其破碎的魂核吞噬后归拢在一处,等后面有时间再慢慢消化。
接着噬魂本能发动,我将他残留的魂心排斥出了灵魂,以他的魂质包裹,灵气一催将其抛下了高空。
做完这一切,我才收起法器,留意到远处众魂还在观察高空破口,我便将意识聚焦到魂幔中吸收来的那个神秘烙印。
那烙印似是剑鞭交叉,和神殿匾额上的图腾一抹一样,是战争之神的标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这十之八九就是战争之神控制灵魂的一种方法,我全力运转噬魂能力,同时接连施展净化术加快净化速度,很快就充分消化了被噬意识中的记忆部分。
我从记忆中发现,这个被吞噬的圣者在神启时被烙上了这个印记,深藏魂幔之中,是奉神为主的标志。
当圣者灵魂飞升神国之时,该烙印护佑灵魂通过了神之考验,降临神殿后,立刻获得赐名安吉·图斯埃旺。日常修炼时需要以九成灵气供奉神启烙印,奉神诏出征之时,可以激发该烙印获得神力加持。
我修至圣者境界后便有些自满,认为即使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如神的力量,偷袭几个神使还是有把握的,即使被神发现,借机逃离还是很有可能的。
此时感应到神启烙印焕发的恐怖气息,我才发现,仅仅一个烙印就如此慑人心魂,远不是我能匹敌,更不要说神可能会亲自出手了。
眼看差距太大,逃离计划似乎成算不高,我又沮丧起来。觉得与其在这里继续苦修至死不能解脱,不如拼死一搏算了,乘着现在战争之神大敌入侵,干脆我杀入高空破口,助那大敌一臂之力。
刚起心动念,推理本能立刻发动,思绪之光盛放,我立刻冷静下来。略一思考,便明白了一切,内心嘲讽自己,自大不成就变成了自暴其弃,实在是可笑至极。
搜遍所有被吞噬的记忆,找不到消灭神启烙印的办法。
我具相动心箴言,详细推敲,发现了一个疑点。作为战争之神的信徒,我身前也是超凡者,应该也受过神启,灵魂中也应该有过神启烙印。然而,我觉醒后并没有在魂心中发现过神启烙印的痕迹,意识重生后也没有发现,灵魂再生后同样没有发现。
这意味着神启烙印在只剩魂心时是绝对无法存在的,至于丧失魂幔后神启烙印还能不能存在,尚需进一步验证。
我立刻回顾了一下之前被我噬魂的那些残魂,都不曾感应过神启烙印的气息,在被吸收的意识中,也没有发现神启烙印的痕迹。
如我所料,神启烙印不能脱离魂幔而存在,魂幔丧失后神启烙印也会随之消散。
这正是解决神启烙印的着力点,随即我便想到噬魂本能可以斩断魂核对魂幔的牵制,如果将噬魂用在自己的灵魂上,促使核幔分离,再加上断了灵气饲养,这神启烙印很快就会不攻自灭了。
想出了对策,我便驱动刚才吞噬的灵气维持住神启烙印,防止烙印感应到异常。
又是一道锐气逼人的巨大光剑化破长空,在天空破开更大的缺口,斩在了那群观望的圣者之中。
中心处几十个强大的灵魂顿时化作一阵烟雾消散,巨大的力量波及到周围,又有几十个灵魂崩解成魂质飘落下去。
只有边缘处的几个灵魂侥幸逃过一劫,包括我在内,都是连呼侥幸,迅速四散开去,唯恐再受一击。
浩瀚无边的意识再度出现,这次充满了狂暴之意,横扫神国,所有灵魂都瑟瑟发抖,匍匐在神威之下。
大地上的一个残魂瞬间被吸了上来,直入幽深高空消失不见。
神威转瞬即逝,接着神国剧烈震动,持续了很久。
当震动平息之时,空中浮现了一个巨大的法印,随即无数灵气团被吸了上来,接着便化作灵气长河流入高空破口之中,随着灵气长河不断流入,破口慢慢愈合起来。
另一个法印旋即在空中浮现,无数灵气团再度被吸上高空,在法印下凝聚成一滴滴灵液。
亲自看到神国破口的愈合过程、神力之液的诞生过程,我愤怒至极。
神战斗时用超凡者的灵魂来进补,神国有损时用超凡者的灵气去修补,要赐予神恩时也是用超凡者的灵气去凝成灵液,超凡者被压榨的连渣都没有了。
只待有朝一日!
现在只能深藏嗔与恨!
第二个法印消失时,十几滴灵液已经凝聚了出来,这些灵液似乎有所指引一样,每一滴都飞向一个不同的灵魂,接着就包裹住了各自对应的灵魂。
我也不例外,灵液附体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的灵魂,接着就感到魂幔中的神启烙印蠢蠢欲动。
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催动灵气激发神启烙印。刚一激发,烙印中便传给魂核一道反馈,我立刻感应到灵液中的庞大灵气尽在掌握之中,可以随意用来施展法术。
正待继续深入研究灵液的用途,高空传来一阵强大波动,触动心魂。不言自明,每个灵魂都我知道了这个神谕的内容。
此次来犯的是南门甲地星上一个极其强大的散修,她已经被神灵击伤逃遁,神灵将亲自去追杀这个散修。我们现在需要沐神恩出征,作为神使配合真实世界的教会绞杀南门甲地星上其他的散修势力,每滴灵液可以维持神使在真实世界停留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发生高强度的战斗,停留时间就会缩短,需要在灵液耗尽前完成任务。
接着一个幽深的通道便出现在神殿旧址之上,神使们一个接一个飞向通道之中。
按照刚才感受到的浩瀚神威,圣者境界的修士在神面前都和蝼蚁一般,神灵顷刻之间就能灭杀地星上所有的散修,根本无需我们这些神使费时费力地去代行神罚,神灵选择这种方法来清除反抗势力自然另有玄机。
时间紧迫,我也无暇再多想,跟着其他神使飞入了通道,以后的事情只能见招拆招了。
只见那通道四壁黑暗无光,却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破壁而出,仿佛有无数恐怖巨兽在挣扎要爬出来吞食我们,通道前方似乎无尽延展,没有终点。
我提高速度,跟上了前面的神使,不知飞行了多久,就见得前方隐约有个门户,门后光芒四射。刚一接近,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将我吸出了通道。
我来到了真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