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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矣仙矣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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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神恩如狱
    据成锐刚所言,他的魂心与魂核都保存了下来,是一个完整的生魂,还记得学过的法术,甚至还能勉强施展法术。但他第一次袭击我时,我只是一个尚未觉醒的残魂,他连残魂都对付不了,实在不像是一个能施展法术的生魂。极有可能是他言辞夸大,故意威慑我。他进入神国时被吞噬的绝不只是魂幔而已,其他部分必定也受了伤,很可能也是个残魂,只是不能确定哪个部分有所残缺。



    我现在是烟雾包裹的心光,按他的说法,应该就是魂心的实相。而他是烟雾包裹的液体状态,与我迥异,由此判断,魂核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但他三番两次都对付不了我的魂心,很有可能是他的魂心出了问题,这是以后可资利用的一个着力点。



    他说这黑幕乃是灵气织成,但我的残魂只剩魂心,没有包含法理或法术烙印的魂幔,也没有包含法术知识的魂核,接触黑幕时却有熟悉的感觉,甚至还萌生想要吸收的想法。按照他刚才说的灵魂理论,法术相关的内容,最多会在自我意识中留下记忆,但与本我无关,那这熟悉之感就很没有道理。再者说,如果神国一切事物都是灵气幻化而成,我接触过那么多都没有想要吸收的感觉。



    如果他是故意隐瞒一些重要信息,那这黑幕和残魂外面的烟雾极有可能是同类的东西,都是和生魂有关,甚至极有可能就是生魂的一部分转化而成。这一点要想办法搞清楚,很有可能关系到残魂如何恢复成完整的生魂。



    随着推理的深入,思绪越发灵动起来,魂心也越发强大起来。我暗暗窃喜,见他停了下来,便接着他的话茬说道:“如果教会的说法没有问题,那这神国极有可能存在不同的空间,分别容纳灵魂和残魂,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可能只是专门收纳异教徒残魂的垃圾站。“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推论:“你是战争之神的信徒,不是异教徒,怎么也会在这里呢?”



    我有些好奇的问他:“你是如何确定我是战争之神的信徒,而非你这样的被献祭者?”



    “你的魂心完整,呃,我修炼灵魂法术多年,对灵魂发出的波动比较敏感,你觉醒时发出的波动与其他战争之神信徒发出的波动有些相似,所以我觉得你很有可能就是战争之神的信徒。”他言辞有些闪烁。



    我故作不知他的言辞漏洞,继续推理:“如果这里不区分异教徒还是信徒,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进入神国之后,只有最强大或者最虔诚的信徒灵魂才能沐到神恩,长存不灭。其他大部分信徒的灵魂都会慢慢退化成生魂、残魂,以致于最后逐渐消亡。所谓信徒灵魂只要升入神国都可永存,可能只是半个谎言。”



    得到这个可能的结论,我不由得心生惶恐。



    他也惊惧起来:“按照你最后一个推论,这所谓的神国不仅仅是我们这些被献祭灵魂的监狱,也是你们这些超凡信徒的灵魂监狱,是将灵魂一直关到消亡的监狱!”



    我们面面相觑,呆了半响,虽然都没有身体,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过了许久,我才清醒过来,问道:“按照你之前的说法,死后能进入神国的只有灵魂,信徒中只有超凡者才有灵魂,请问在神教体系内,哪些信徒是超凡者?”



    “一般而言,在神教体系内,能成为超凡者的不外乎三类人,一是教会中高层,例如助祭、主祭和更高一级的主教等等,二是教会大学的助教或者教授,三是神教属国的军队将领。”



    我点点头,心中琢磨:教会系统的强大和忠诚度自不必说,神教属国的军队为神教征伐四方,战力和服从性也是极高,即使按照我的推论,应该能保留灵魂完整。剩下不够虔诚的就只有教会大学的老师了,他们离知识近一些,离神远一些。我在神国自以为是老师,所谓习惯成自然,进入神国之前应该就是教会大学的老师,再根据我的秉性和本能来看,几乎百分百可以确定这老师身份。



    我无意中感应了一下周边环境,发现贴近魂心的烟雾似乎浓郁了一些,外围的烟雾似乎稀薄了一点,心光也更加灵动起来。发觉到这些变化后,我心中亦喜亦惊。喜的是经历了这些事,心智越发清明,虽然不知道原因何在,但种种迹象表明残魂正在恢复中。惊的则是万一成锐刚发现此事,难以预测他会有什么反应,此人言辞闪烁,必定另有图谋。



    为防止成锐刚发现我残魂的异常,我岔开话题:“先不管这神国的玄机何在,首先要扭转我们生魂恶化的趋势。你三番两次偷袭于我,想来也与此有关。虽然搞不清楚为何我这个神的信徒没有沐得神恩、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但我和你一样都不愿意残魂消亡,我们现在处境一致,求生立场也是一致,逃离这监狱神国的愿望也是一致。你不妨教我修补残魂的方法,待我恢复之后自然就能帮你。多一个生魂多一份力量,大家可以互相讨论、商量对策,总比你独自一人在此苟且偷生的好,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增。”



    成锐刚死死地盯住了我,分享补魂的方法对他来说是一枚双刃剑,用的好确实可以增加在神国生存甚至逃离的希望,但用不好很可能会被反噬。他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答应:“残魂的修补需要魂核的支持,你现在只剩魂心,无法修补残魂。我看你很有谋略,不妨帮我出谋划策,如果我能够找到办法逃脱神国,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果然不出所料,这成锐刚贼心不死,根本不想我恢复,仍然有图我之心。我表面仍故作不知,特意表现出欢欣鼓舞的姿态来迷惑他,实则暗自另作计较。



    见我似乎不虞有他,成锐刚全盘说出了他原来的计划。他曾修炼过一门修复灵魂的法术,这门法术可以通过吸收他人的灵魂来修补残破的灵魂,一旦修复了魂幔补全灵魂,他就恢复了超凡力量,可以源源不断产生灵力,能在神国内施展法术,寻机脱离神国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现在他残余的灵力不多,无法施展完整的灵魂法术,只能从濒临消亡的残魂上强行吸收一些部分来增强自己。这也是为什么他经常“霸凌”学生,那些都是魂心接近消散的残魂,反抗能力基本丧失,完全没有自保之力,被吸收时也不会激起太大的波动,无需担心被高空的神使发现。



    我原来的魂心虽然蒙尘不明,却仍然完整,按照他现在的实力是无法吸收的,所以他原本没有打算行动。不料我自己送上门来,而这安全屋又有遮蔽之能,他一时贪心强行吸取才吃了大亏。按照他的估算,重新修炼出魂幔大概要吸收一千个濒临消亡的残魂,原本修炼进度已经过了大半程,这次被我反噬受损,修炼进度大幅倒退,几乎要重新开始修炼,损失太大。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怒吼。



    等他平静下来,我才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据你所说,神灵在神国内无所不能,你哪里有机会逃离神国呢?”



    他本想在关键处含糊其辞,见我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一时间无法再搪塞,只得如实回答:“机会就在于借鉴神使离开神国的方法,在派遣神使出征真实世界之前,战争之神会将灵气凝结成灵液并赋予神使,神使据此才能离开神国代行神罚。我们可以偷袭神使,融合神使的灵魂后伪装神使等待时机,在出战之前窃取灵液,再利用出战的时机脱离神国,然后在真实世界里趁乱潜逃。”



    我略微沉吟,便摇了摇头,意在言外的对他说:“这个方法看起来可行,但真要实现恐怕是困难重重。首先,我们需要找到神使居住之地,要实现这一点难度就不小。其次,你要融合的是神使,是灵魂中最强大者,仅仅恢复成完整的灵魂应该是不够的,可能还要修炼得更加强大才行,这恐怕不是吸收一千个残魂就能做到的,所需时间也会很久,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待那一日。”



    “再者说,神在神国中无所不能,更大规模的吸收残魂,会不会引起神的注意?”



    “还有一点,这征伐世界之战要隔多久才会发生一次?如果间隔太久,神会不会发现我们伪装成神使的灵魂?”



    成锐刚闻言一滞,为了拉我入伙,也顾不得言语前后矛盾,略显尴尬的说:“呃,我观察了很久,神使所在之地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不过需要耗费灵力才能接近,暂时没有办法带你过去。至于神使的灵魂,确实比较强大,即使我恢复成灵魂,融合起来也有难度,不过...”



    他故作停顿,接着说道:“我看你魂心非常稳固,身死之前应该也是宗师以上境界的超凡者。我学过融魂法术,可以融合超凡者的灵魂,如果能合你我二人之魂,不但能够迅速恢复成灵魂,还能将灵魂修至大成境界,只是...”



    他拖长了语调,见我没有接茬,只能接着说:“你需要在我施展融魂法术时彻底放下戒备,否则难以成功融合。我教你四句静心箴言,箴言真意具相成功之后,魂心会安定下来,这样就可以压制魂心的反抗本能,防止灵魂融合中出现排斥反应。当然,你尽管放心,这种安定只是暂时的,只要融合成功,你就能恢复正常,不但没有任何损失,还能共享魂核,灵魂恢复后也能共享超凡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