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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春生
    张屠夫见李隐被打倒在地,于是趁热打铁,照着李隐的脑袋又是狠狠一闷棍。



    这一棍子下去,李隐的脑袋开了个大口子,张屠夫像是一只嗜血的凶兽,不但没有害怕,倒是满脸的兴奋。



    李隐只觉天旋地转,用手一摸脑袋满手都是血。



    张兰此时被这被吓得捂住了嘴巴,“你是要杀了我吗?”



    李隐看张屠夫双眼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已经是动了杀心!李隐颤抖着摸着自己腰间的刀,只是被自己的压着,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你还敢拿刀!”张屠夫又是一棍,这一下李隐仿佛意识模糊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张屠夫见状还不停手,想要把李隐打死为止。



    此时张兰要是自己还不阻止李隐就要被打死了,想到张屠夫这几年对自己的欺辱,一把扯下床上的带子,趁着张屠夫不注意,狠狠的勒在了他的脖子上。



    ......



    伴随着一声鸡鸣声,李隐慢慢的睁开眼睛,在朦胧着看见妻子坐在床边,自己家中熟悉的摆放,让他感觉无比的安心。



    难道这几年的经历都是一场梦,但是这个梦也太过真实了,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一般。



    李隐微眯着双眼,想要起来,但怎么也起不来,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这时不一会有一个孩子出现在李隐的视线中”爹,爹你怎么了?”



    李隐心想是春生,啊,原来自己先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那坐在床上的张兰是怎么回事?



    这时李隐努力的把胳膊一寸一寸的伸向李兰,嘴唇颤抖的挤出两个字“张兰!”



    背身张兰突然听见有微弱的声音叫自己,于是转过身来,看见李隐眯着眼,眼睛半闭着。



    这时李隐一把抓住张兰的手,这熟悉的触感,只是这手比起几年前粗糙了许多。



    “这几年你受苦了啊!”张兰冷冷的看着李隐,一把甩开她的手抱着其孩子就到屋外去了。



    李隐心想张兰虽然回来的但对自己还是怨气未消,可能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回来的吧。



    李隐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突然想起,自己不是被张屠夫快打死了?怎么回家了?而且张兰也回来了。



    自己只记得在模糊间,看见张兰用绳子勒住了张屠夫的脖子,难不成张屠夫被张兰勒死了?



    “头疼!啊!疼!!”李隐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脑袋,仿佛下一秒脑袋又要爆开一般。



    不能想这些了,李隐想亲问问张兰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兰,张兰!!”屋外的张兰听到屋内的呼喊声,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此时张兰在看着院内的春生,春生对这个院内的一切都感到新奇,看到春生可爱的样子,张兰皱着的眉头不由的舒展开来。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



    春生也长高了不少,身上的孩童气息也慢慢的褪去,变成了小伙子。



    在这十年间,张兰和李隐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张兰仿佛眼里没有李隐,将他视作不存在,李隐知道张兰还是为自己的不辞而别耿耿于怀。



    平常李隐和张兰搭话,张兰也是面无表情的装作没有听见一般。



    李隐还得知十年前的事情,自从那日自己醒来,就听说张屠夫死了,这件事情李隐也问过张兰,但是张兰从来不和李隐说那日发生的事情,所以至今为止,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李隐也是不得而知。



    年幼的春生多了一个母亲,而且这从未谋面的母亲,自从那日回来之后,对自己万般宠爱,让春生得到了从未在李隐身上得到过的爱。



    入夜了,“”啪啪“”火石摩擦的出一阵阵花火,将屋内的灯盏点亮,散发出微弱的灯光。



    “春生!春生!吃饭了回家!”听到母亲张兰的呼喊自己的声音。、



    “你们先玩着吧,我得先回家了,吃饭了!”春生对与自己玩耍的小伙伴说道。



    然后磨磨蹭蹭的走回家中。



    “叫你几声了怎么这么长时间回来。”张兰扭着春生的耳朵。



    “疼疼!错了错了,下次抓紧回来!”这时张兰扭着春生耳朵的手才慢慢松开。



    李隐笑咪咪的看着张兰:“小孩子都贪玩嘛。”



    张兰把李隐的话当作空气,将吃食端到桌子上,不一会三人各自上了桌。



    饭桌上微弱的灯光打在三人的脸上,三人自顾自的吃饭,整个屋内悄然无声,春生看了看李隐,又看了看张兰,这么多年来,只要是三人聚在一起吃饭,整个氛围就压抑的可怕。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春生也不知父母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春生记得小时候回来的时候,母亲一身喜服,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知道可能是因为母亲改嫁过,抑或是小时候父亲出走过几年,总之事情很复杂。



    这时屋外敲锣打鼓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春生赶紧放下碗筷,生怕错过是什么新奇一样窜出了门去。



    追寻的敲锣的声音,只见一群成年男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几个当兵打扮的包围在中间。



    “这是干啥的啊老吕哥?”老吕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春生“还能是干啥的招兵的呗。”



    春生再次问答:“为啥这多人啊?咱村参军热情这么高涨嘛!”



    “去去你还小,和你说这么多没用!”老吕不耐烦的说道。”



    春生前些日子听他老爹李隐说过,这几日前线开战了,打得厉害死了不少人,春生心想现在打的这么厉害,去了不定危险多大呢。



    春生扒着人群将脑袋到了桌前,只见登记人登记上男子的姓名便将一块银锭扔给那男子,那男子收到银锭之后喜笑颜开,摩挲着银锭回家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现在参军给银子啊,怪不得这么多人!“



    在这偏远的村子里,大多数人种田一辈子也得不到一个银锭,正所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春生对当兵并不感兴趣,于是看了一会热闹,便回家了。



    今日是八月十五,月亮圆满没有一丝残缺,明晃晃的悬于苍穹之上,照亮了村里的每一个街道,春生回家的路上,也不觉的看不清路。



    老远的便看到一个倩影在月光下,仿佛在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