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隐转过身来,来人正是八字胡。
“师傅,这次前来所谓何事啊?”八字胡问道。
李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自己醒来之后,孩子不见的事情,说与八字胡。
“这里没有那孩子,那日醒来之后,我与我家长工就回家了。”八字胡神色认真。
“那既然这样,走的时候,那道士了呢?”李隐又问道。
“我走之前,看你与那道士还在睡觉,觉得不要打扰的好。”
李隐听到这样的回答,起先看着八字胡鬼鬼祟祟以为是他,没想到是那道士。
可是那道士居无定所,去哪里寻找呢,李隐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这道士,原以为他闲云野鹤,没想到竟然做出偷孩子这种事情!”八字胡摇头道。
“庄主,您知道那道士去哪了吗?”李隐又问道。
“不知。”八字胡又说道“那孩子不是你捡来的吗,不必太过着急师傅。”
李隐面露难色,不知道怎么说。
“还没吃饭吧师傅?不如留下吃个便饭?”八字胡示意下人去准备吃食。
“不必了,谢过庄主。”说完李隐作揖便离开了这里。
李隐出来之后,靠在高墙之上,正午的太阳高悬在李隐的头顶,太阳发出的灼热感遍布李隐全身。
李隐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走了,不能听这八字胡的一面之词,他不觉的道士能做出偷孩子这种事情。
胡家的护院把头探出来,看见李隐坐在墙边,并未离开。
“老爷,那和尚还没走。”八字胡听到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
不觉间夕阳西下,李隐就这样靠着高墙,在烈日下坐了一下午。
在这一下午伴随着李隐是一种隐隐的绝望,自从自己离家以来,已经一年有余,自己先是把自己孩子扔进了河里,走头无路又去做了和尚,以为就此稳定,结合那晚又把瞎子的孩子偷了出来,现在把瞎子的孩子也丢了。
李隐一整个下午一动没动,那种淡淡的绝望感,并不像那正午的烈日,却像那深夜的淡淡薄雾。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夜里的一声声犬吠,让李隐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隐起身活动了活动筋骨,当即决定要再进去看看,孩子到底有没有在里边。
李隐正想如何进去之时,看到了墙尽头有颗粗壮的槐树,李隐便爬上那树,借着槐树的高度,纵身一跳,一个趔趄便重重的摔到院内。
“哎吆,摔死我了。”落地的声音,没有惊动到护院,却让院内的狗听到了。
一声声狂吠,离李隐越来越近,今日的月色不浓,黑夜中只能借助屋内的光亮。
犬吠越来越近,在屋内灯光的映射下,一只浑身乌黑的恶犬狠狠的咬住了李隐的小腿。
疼的李隐一声大叫,惊动了整个院子里的人,李隐拿起院内挑水的扁担,朝着那大黑狗的脑袋就是重重的一下,大黑狗一声惨叫,歪着脑袋就倒在了地上,脑袋半凹陷了下去,挣扎了几下死掉了。
院内众人纷纷抄起趁手的家伙,以为强盗或是小偷来闯进来了。
众人手中的火把,让整个院子亮如白昼。
人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大黑狗,一瘸一拐的的和尚。
仔细一看便发现,是白天闯院子的那人,纷纷冲上去把李隐制住。
最后八字胡姗姗来迟,看到被已经被众人制住的李隐。
“师傅你这是为何啊,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孩子。”八字胡无奈道。
“我不信!”李隐愤怒的道,又说:“那日只有四人在那废庙里,你说你不知孩子去处,你说我信吗?”
“所有事情我都如实相告,信不信由你!”
这时胡家的管家对八字胡说道:“老爷,这人冥顽不灵,不如将他送官。”
八字胡摇了摇头,“这人也是个可怜人,看他如此着急,我想那孩子倒不像是捡来的。”
“先把他关进柴房,剩下的明日再计。”说完八字胡挥了挥手。
护院先是把李隐的嘴给堵住,然后将他关进柴房。
人们都回到自己房间,夜深了,屋内的灯盏,一盏盏的熄灭,慢慢柴房不见一丝光亮。
李隐被捆绑的不得动弹,嘴被堵着想叫也叫不出来,就这样吧,李隐心想他先是绝望,然后变成了空虚的感觉笼罩全身。
李隐想着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呢,家回不去,寺庙也回不去了,自己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胡家庄,这个如果不是发生变故,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产生交集的地方。
自己的思绪突然被柴房外的声音打断了,自己先是听到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夹杂着利刃碰撞的叮叮声,随后就是一连片的砰砰双脚落地声,屋外的火光从一束,变成了一片一片。
李隐心想这胡家庄该不是进强盗了吧
跳进院内的人蒙着面,打起火把,突然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吓得在柴房的李隐瑟瑟发抖,李隐心想自己太倒霉了,孩子没找到,还遇上了强盗。
胡家庄的护院们,看到强盗纷纷有些胆怯,强盗们目露凶光,为首的强盗是身高八尺,从背后看,后背像门板一样宽,手持寒光凛凛的钢刀。
起先冲上去的护院被为首强盗劈掉了半边身子,血液飞溅,平常的护院哪见过眼前这场景,纷纷四散而逃,跑的快的翻墙跑了出去,跑的慢的,被一刀解决性命。
胡家的女眷被吓到没有一个敢出房门,护院四散而逃后,整个胡家只剩老弱病残,没有抵抗能力的家眷,被强盗们一个个拖到院内,
这时李隐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一会一个蒙面打着火把,一脚将柴房的们踹开,把柴房内的李隐拖到院内。
为首的强盗用脚狠狠的踩着管家的脸说道:“哪个是你们庄主?”
管家环顾了一圈,没看见八字胡,便知道强盗们没有找到他。
于是略加思索,指着李隐对强盗首领说道:“他是我们庄主。”
强盗首领对李隐上下打量,“你们庄主是个和尚?”
这时一旁的人对强盗首领说道,李隐是他从柴房里拖出来的。
强盗首领笑了笑,双脚用力一踩,只听见咔嚓一声,管家的头盖骨碎了,不一会就没有了气息。
“我像傻子吗?我想傻子吗?”强盗首领大声喊道。
“再说一遍,哪个是你们庄主?”见没人回答,又说道:“既然这样,庄主夫人是哪个?”
只见一丰腴的女子,浑身雪白,听到强盗这样问,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强盗看着女子美丽异常,于是笑着说道:“你是庄主夫人?”
庄主夫人吓得不敢说话“看来你就是了!”强盗首领哈哈大笑。
一只手捏着庄主夫人的下巴,一边问道:“你家的财宝都藏哪里去了,怎么房内净是一些破烂。”
“我不知道...平常...平常...老爷都不说的。”庄主夫人被吓的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