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穿越了!
大概过了整整三个月,他才适应他的新身体,和这个世界。
这里有些古老,封建思想到处都是。
但在四处游走时,发现自己不用吃喝也能活着,吃食完全变成了享受。
而且每到一个新去处,都有人喊自己“仙人”。
“我莫不是穿越成了什么神仙?”
陈凡揣摩着自己的白发,看着水面的倒影思考着。
“嘿,我长得还挺俊的。”
在理清楚情况后,陈凡开始回想原身的记忆。
但是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
思考良久,陈凡决定四处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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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越之前,陈凡是个996苦逼社畜,每天累死累活,当出气筒,迎合老板,强迫自己与人交往,生而为人,活成牛马,就为了一个月3200的工资和月末300的奖金。
一个月没几天假放,每天干到他妈十点钟才下班,傻逼老板还不时搞什么团建,我可去尼玛的了,累个半死还得陪十几个小时的笑脸。
在生活中,唯数不多的慰籍就是上下班路上的风景了。
陈凡很喜欢大自然,赚钱就为了以后能有机会周游全国,能有机会去看他所生活的国家,让他骄傲的国家;去看大海山林和悠悠烟云,他所热爱的事物。
而现在,他穿越成了仙人,不用担心吃喝,也不用担心穿用。
因为很多都是用法术“变”出来的。
在当铺里,他随手便捏出几分银元,买了把竹伞,又换些铜币,准备上街去了。
“今天运势不错啊!居然遇见了仙人!”
陈凡挥手,做噤声状。
“好的上仙,我懂规矩的,哈哈。”
但陈凡不懂啊。
一梭白发在众黑发里何其显眼?
但是却没人会实际注意到他。
只有陈凡主动搭话的时候,他才会被他搭话的那个人看到。
通常他都只取所需,只是偶然听到“规矩”这一词。
陈凡倒也问过,但那人挥挥手,一脸打趣。
“唉,上仙你别玩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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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镇子叫文镇。
在刚进入这个镇子的时候,就注意到街上一座茶楼。
那茶楼里面空间十分的大,足足能容七百人!
当然,这是官方所说。
茶楼的正中,是一个舞台,上面常有座椅,是给说书人准备的。
本来他是想在镇子上稍微搜集一下情报,就接着前进了。
但完全被说书人吸引住了。
这里科技并不发达,还处于“男耕女织”的时代。
陈凡本身也是一个爱书人。只是太难搜罗到书籍了,否则他能待一个地方半年再动身。
于是今日,他便打算继续去听书了。
可是茶楼没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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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茶楼啊,这几天没货了,老板去进货了。”
陈凡疑惑,为何会这时候没货?
但现在没有茶楼,我又该去哪呢?
于是陈凡上街游荡着。
过了午时,阴云阵阵,似乎要下雨了。
此时,陈凡闲来无事,买了两串糖葫芦,边吃边逛。
大概是在镇子的边缘吧,这个街上很多乞儿。
挂着牌子“卖子葬父”或“卖身葬母”之类的比比皆是。
这边行人稀疏,举目所看无不麻木绝望的神情。
这是打仗了?还是饥荒什么的?
陈凡又种下一株疑问的种子在心底,徐徐看着跪着的人。
在这条街上,走两步就会有卖身的人了。
时不时,还能看见牵着小孩的人。
而那些人身后就是磕着头的,头发凌乱,衣不遮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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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小鱼在乎。”
“但谁来在乎我呢?”
陈凡曾经是个大善人,凡有忙或难处皆会出手援助。
但后来人人都只是把他当好用的牛马。
瞳眸深处闪过悲楚,陈凡冷着脸徐徐走过这条充满了苦难的大街。
在社会的捶打下,他学会了“选择性帮助”,以自己为最高优先级,心情好才会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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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白发隐入纷纷大雨编制的白纱里,陈凡撑着伞目视苦人。
陈凡的脚步逐渐变慢,最终停在一处。
这一家人被大雨淋着,没有遮掩,好的方位已经被别人抢了去。
一小姑娘和一大妈跪着,小姑娘衣不遮体,脖子上挂着“卖身葬父”。
两人身后便是盖着白布,躺在地上的男人尸体。
尸体却被为数不多的房瓦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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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是仙人。
我为什么不救呢?
...我又为什么要救?
这是这世界定然会有的命数。
救再多,也无济于事。
...还将有可能变成“超好用的牛马小子”。
善人何来的好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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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站立许久。
小姑娘抖了抖浸满雨水的头发,鬼使神差的抬起来头,目光正对着陈凡犹豫的眼眸。
然后,直勾勾的盯着。
“...你看得见我?”
小姑娘点了点头,随即又低下了,回到了漠然的状态。
少时,几枚碎银掉在地面的水坑上。
于是陈凡牵着这衣不遮体的小姑娘走了。
雨幕中,她回头,隐约见到那房瓦底下两个坐立起来的身影。
愣了愣神,又木然的转头,随着陈凡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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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陈凡跟乞儿小姑娘走了许久,终于寻到一处还开着的小茶馆。
下雨天气,此处更是多人了,热闹非凡,欢闹喧嚣不绝于耳,茶香之中甚至夹杂着几分肉香。
陈凡用法术给小姑娘造了一身麻衣,又清理了身上的虱子和泥水,在终于有了个人样以后,让小姑娘坐在板凳上。
但小姑娘没有坐,神情黯然,低头垂手,站在陈凡身旁。
在第二回命令,小姑娘才像回过神似的,坐在了板凳上。
让这姑娘吃点东西吧,陈凡想。
在叫了道肉菜后,他才想起来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
陈凡当时走得很急,没问过,她妈又不说话,扑在碎银上就磕头。
而陈凡问一句之后,小姑娘脸上很明显出现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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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的吃完了饭。
小姑娘吃的很别扭。
要不是陈凡坚持,她可能蹲在地上等着,而不是自己伸手拿肉。
“你叫什么名字?”
陈凡将小姑娘的手和嘴擦干净,又端坐着问了一遍。
沉默良久,小姑娘,终于说了话。
“什么是名字?”
“就是,你家里人常叫你什么?”
“...婊子。”
“...不是这个,不是。”
“...赔钱货?”
“......”
两人之间,气氛变得沉默。
陈凡伸手抚摸着小姑娘的头,惹得她眼睛禁不住的看着陈凡。
“那么,你以后就叫陈寒露。”
“记住了,你的名字是,陈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