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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从查抄荣国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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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瞒天过海
    这是项元布第一次看到贾元春,她的脸上没有施粉,可肌肤还是很白,甚至白得有些病恹恹的感觉,憔悴的面孔有时候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妆容。



    项元布叹口气,“你的时候到了。”



    “你....”贾元春微微睁大眼睛,眼珠如黑棋子,眼白可以瞧见血丝。



    “贾府已经被抄了。”



    贾元春一听,身子被抽去了一股气,很快身躯就软矮了下去。



    “现在,荣府的东西已经还回去了,为了你的家人,沏壶茶吧。”



    项元布一屁股坐下,贾元春去柜子里找茶,热水是有的,泡了一壶,前些年,只有先皇、太后,皇帝、皇后,吃过她泡的茶。



    她看到茶壶上青色的花纹上画了观音送子的事情。她想起了她的儿子,粉雕玉琢的模样,多可爱的一个孩子,也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见贾元春流了眼泪,项元布鼻子抽一口气,“倒。”,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



    项元布道,“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搭个脉。”说是搭脉,实际上,他就是想摸摸。



    贾元春只觉得项元布的手很热,不像一个要她命的杀手。



    项元布颔首,“是了。”贾元春的手冰凉白滑,有些气血不足,他把纸包打开,将里头的药粉倒了下去,他用调羹搅动了几下,贾元春听得心咚咚直跳,她仿佛听到了某种终极的召唤。



    “喝吧。”



    贾元春心想:但愿我的死,对大家能好。



    此刻她感觉她是个多余的人,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我的儿。”拿起那杯茶,往嘴里一倒。



    项元布把桌面清理了一遍,看贾元春瘫倒在地,表情痛苦,他看的脸部都有些踌躇了,呼吸呼吸,他走了出去。



    “怎么样?”



    黄公公见项元布出来,小心翼翼张望,战战兢兢问道。



    “接下来就要咳血,没几个时辰就断气了,太医来了,一定让烧的,我在化人场等消息。”



    黄公公按住突突乱跳的心,还要装作不知道,坐回房间里,抓耳挠腮,喝茶挠头,等待有人来说一声贾元春不好了之类的话。



    不多时,倒是太医院的元太医来了的消息先到,他前脚到,后脚就听到贾元春咳血的消息,元太医过去一搭脉,脸色大变,“是女儿痨。”



    ······



    天高云淡,阳光猛烈,名义上请了病假的项元布得得听到了白月牙的死讯——他在围剿威武镖局的规程中,身亡。



    项元布只有唏嘘,但他没有立刻去,他把花一千两从化人场拿出来的贾元春,放到了床上。



    他指着小青道,“你好好看着她,醒了就给她弄饭吃。”



    见小青皱着眉头,似乎认识贾元春,项元布问,“你认得她?”



    小青摇头,项元布道,“她是个要紧的人,关于她的事儿,一个字也不能告诉别人,说了,我要掉脑袋,你也好不了。”



    这贾元春吃了他的归去来散,可能明天,也可能今天夜里就醒了,他保留贾元春有很多原因,第一当然是一种恻隐,第二,是好色,当然这是基于感性,基于理性呢,项元布在投资未来,这贾元春是奇货可居,万一当今这太子没能登基,或者有人不想他登基,这贾元春就是重要的筹码。



    世事无常,总得防一手,总得留一手。



    他不觉得他违背了和白月牙的承诺,现在,贾元春这个人已经社会性的死亡了,他不过是要未来留一个底牌。



    当他看着白月牙的尸首,尤其这么想——“我有什么错呢?你现在死了,又对在何处。”他还看到了李冷白的尸体,李冷白中了毒,也不知被谁下的毒,他还看到了高明义妻子的尸体,脸部被划的不成样子——定然是李冷白的手笔。



    只是二者尸首发现的地方并不在一处,李冷白死在街上,据说当时李冷白喊了一声,“有毒”,锦衣军的几个番子就冲出去,把他乱刀砍死,就像是对付路边的一条野狗。



    “你真有那么威风?”



    孙达拍拍了胸脯,“那当然了,我一刀砍得他嗷嗷叫唤,第二刀就杀的他哭爹喊娘,第三刀!”



    项元布笑着摇头,“得了吧。”



    “我说的全是真的,有一句,让庞胖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项元布看了一眼前面围观的人群,他已经看不到李冷白的脸,朝孙达咧嘴,“你不老实,怎么不敢拿自己发誓呢?”



    “他和一起啊,他就是这么和人说的,我也觉得新鲜呢,薛他说的,要是有慌,先让雷公把他劈了。”



    听孙达嘻嘻哈哈,项元布忽然变了脸,“你笑什么呢?你是觉得谁好笑?我生病了很好笑?”



    孙达笑容霎时被冰冻住了,他的额头上起了一堆汗珠,就像是雨天的玻璃窗。



    “有些事儿有意思。”



    “事有意思?我有意思?”



    孙达忙解释,“我没有任何取笑百户的意思。”



    项元布立刻挤眉弄眼,“我没有任何取笑百户的意思。”立时嬉皮笑脸起来,“你妈妈的,这才叫有意思呢。”



    孙达脸上消失了方才的冰冻,又露出了笑脸,“有意思,有意思。”



    项元布握紧拳头,朝孙达的小腹打了一拳,“很有意思吧?”



    孙达捂住肚子,笑得更高兴了,“太有意思了。”



    两人在这里哈哈大笑,周边的人纷纷侧目,有的人以为这项元布没心没肺,有的人以为这项元布是靠山倒了,失心疯了。



    项元布忽然止住了笑,大喝一声,瞪着通红的眼睛,“你们都记住了,老子非把这高明义活剐了不可!”



    众人都惊了一跳,霎时,屋内寂然无声,只有项元布的声音在回荡。



    见项元布走了,那些人又开始七嘴八舌了起来。



    “他以为他是神雕大侠。”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好笑的,靠着白指挥的关系上来的关系户,好家伙,这一嗓子,打算吓唬谁呢?”



    “打个赌,他成不了。”



    “臭水!”



    “那还是赌他怎么死吧。”



    “成。”



    ···



    此时已是黄昏,秋风萧瑟,西边残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