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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金钟异象护体,怎么就邪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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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百形
    翌日一早。



    陆沉去外面吃过早点。



    没有耽搁太久,回来之后就开始练功了。



    只是没有练多长时间,那道声音又断断续续响起来。



    “我油尽灯枯,还望小友看......看在,昨日我传你武功,能帮我去寻几枚蕴血丹,碾成粉洒在我躯壳上。”



    短短一句话,曹长青说了近乎一刻钟。



    陆沉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说实话,如果是正常人传授自己一门中乘武功,别说几枚蕴血丹,就是更好的丹药,他都会去四季药堂买过来。



    只是眼下那具没有半分生气的尸体。



    他是真不敢做出这种举动。



    陆沉怕死。



    虽说进入内劲境界之后,在城内算是一个高手,但他练武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去冒险。



    谁知道这玩意到底是妖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给出丹药真要出现什么意外。



    第一个被波及的就是他。



    就算没有在这人身上感受到杀意,陆沉也不愿去赌。



    “你放心,老夫乃...碧水宫宫主曹长青,数月前在闭关地试图从通脉境界,突破到炼脏,只是练形入脏时失败受了重创,才着了一条老狗的道,被捆在这里当场妖魔血食。”



    “我靠功法假死,若非油尽灯枯正好醒来,只怕死在这里都无人知晓。”



    “如今只想求一些丹粉,用以吊命。”



    他说完,再度沉寂下去。



    “通脉境,炼脏......”



    陆沉眸光明灭不定。



    日上三竿收功之时,他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蕴血丹是他练金钟罩时的常备之物,当即倒出两粒,用指尖碾碎施展提纵术,将其洒在那具躯体表面。



    观察片刻发现没有异样,陆沉继续站桩。



    当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陆沉立马打断,随即以极低的声音问道:“前辈,敢问你实力比之困你在这里的人如何。”



    “那条该杀的老狗。”



    曹长青的声音还是无比虚弱。



    只是说话时,勉强不会断断续续了。



    他听到陆沉的问话,情绪显得极其愤怒,话语间都带着杀气。



    “那条老狗虽与我同为通脉,但他不过易九形,岂配与老夫相提并论,如果我能脱困养好一些伤势,抬手就能捏死他。”



    易形?



    陆沉心神一动。



    原本他是想问一下对方,如果对上县令乃至罗千行会如何。



    这是他思忖一上午的想法。



    做事谋而后动,多准备一点后手肯定没错。



    不管对方是否真是碧水宫宫主,还是妖魔或别的什么东西,跑路时将其放出去总能引起一些混乱,甚至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现在对方说到易形,不由让他有些好奇。



    “你们不是通脉境界吗,为何又说到易形上面去了。”



    “我观你浑身气血旺盛,又身具横练武功,在气血境一途走的如此圆满,难道是没有师承?”



    曹长青语气显得很诧异。



    “气血、内劲、淬体、内壮,通脉这五个境界,每一境除却稳扎稳打外,便是重在武功圆满根骨改易,每改易一次武道底蕴便会增强一分,此为易形。”



    “天地万物凡生所相,皆可改易。”



    “易得一形者,与易得百形者其中差距宛若天堑。”



    听到这里。



    陆沉心神震动。



    没想到易形比自己想象中更为重要。



    他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过,急促问道:“如此说来,武道岂不是人人都追求易形,武功圆满越多,自身实力就越强大。”



    “非也,通脉之后,武功纵是圆满再多,都无法易形了。”



    “不过要是将碧海潮生桩,以及你先前施展的刀法练至圆满,至少可易得七形。”



    曹长青说的很慢。



    每说一句话,都会歇息片刻。



    “这些武道常识你都不知晓,看来应当是没有师承,若你能助我脱困,我可以让一位碧水宫长老将你收为亲传弟子,我同样会额外赠送你一桩造化,不知小友意向如何。”



    陆沉这下不说话了。



    他心里知道对方大概率,还真不是什么妖魔。



    只不过碧水宫宫主是否为真。



    还有待验证。



    陆沉想了想,道:“晚辈目前实力不足,我可以让人去碧水宫送信,让碧水宫那边来人救前辈。”



    说完。



    不等曹长青回话,他就径直出了木塔。



    这些话自然是托词。



    他现在自己都顾不上,哪里会去趟这个浑水,要是对方脱困后能跟县令以及罗千行,有一战之力还好说。



    目前这种状态还是算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地藏庙逛了一下午,陆沉在县令注视的目光中,再度前往四季药堂。



    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今天看那屋顶的珠子时,颜色比昨天来时更浅了。



    而且每次抬头看的时候,县令的视线立刻就变得冷飕飕,连同气机都凌冽的,如同有刀刮在他皮肤上一样。



    “那应该就是天运珠了。”



    陆沉若有所思。



    黄昏下。



    外城偌大的街道冷冷清清,基本不见人影。



    这不是四大主街道,但寻常还算得上热闹,今天却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安静的有些可怕。



    一股灼烧之感在缓缓升腾。



    “三十多人,没有内劲武者,甚至大成武者也只来了一个,这算是看得起我,还是看不起我。”



    陆沉神色淡漠。



    他摘下身后长刀,止住脚步。



    前方一排排城卫司成员,正手持破甲弩走过来。



    为首两人,一个身披甲胄,一个头发花白身穿锦缎长袍。



    “陆沉,你昨日无故杀害陆家七少爷,以及仆从等十二人,我等奉总旗大人命令前来抓捕你,若敢反抗杀无赦。”



    其中有人例行公事般说了句。



    旁边那个白发老者,闻言厉声道:“不用抓捕,给我乱箭射杀,我要让他尝尝云天当时的痛苦,小畜生,我日日夜夜都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啊。”



    苍老凄厉的声音在街道两旁回荡。



    犹如一只厉鬼在黄昏时出没。



    “给我放箭,出了问题我陆家负责。”



    他双眼死死瞪着陆沉,其内充斥着无尽怨毒之色。



    后面众人看向青年。



    那人略微犹豫,背过身扬手一挥。



    ‘咻咻咻’



    一连串微弱破空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