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原微微低下头,眼睛垂着,一副乖巧模范生道歉的模样。
“是在道歉掀我伤疤的事吗?”乌·哈森站在大门边回。
他指的掀伤疤,是汤原问他为什么要转都籍。
汤原避开他紧盯着自己的视线,“是。”
“那我接受。”乌·哈森眨了两下眼,“毕竟你脱口而出的话,确实挺伤人的。”
“奥……”汤原刚从暴躁的情绪中缓过神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舌尖打了个圈,又脱口而出,“抱歉。”
乌·哈森摆手,“道歉的话一次就够了,多了没有任何意义,好了,这个话题跳过,你现在准备去哪儿?”
“我想在这周围转转。”汤原微微侧身,视线落在这座城市陌生错落的场景中,淡声开口,“然后将这个城市刻在脑子里。”
“好。”乌·哈森虽然不明白他要将这个城市刻在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点头,“需要我帮你介绍一下周围吗?”
“不用,我得走了。”汤原拜拜手。
“再见。”乌·哈森拜拜手。
汤原摆手,转身就走。
他目标明确的往城市中央走,那里有一座观光塔,那座塔被称为安远塔,十大地标建筑之一。
总高度达到了338米,塔顶特以长达90米的钢铁特制长杆为主架,设计美观,整体塔身能够承受高达每小时400公里的风速,能确保了结构的稳固与安全。
标高处分别设置了彩色玻璃和珐琅板材质的异形“金箍”造型,这些装饰不仅增加了建筑的美观性,也赋予了它独特的视觉效果,远看像闪着彩光的玻璃柱。
宏伟壮观的欧洲古典风格、独特的钢铁特制长杆设计以及变幻多样的LED灯光系统。这些特点共同构成了安远塔独特的视觉形象,使其成为泉市的一个重要地标。
那座塔离四百娱乐总公司并不远,汤原走了十来分钟便到了。
他坐电梯上去,脚下踩着透明的玻璃,俯视,是细微的城市;平视,是矮他一头的大楼;仰视,是飘着云蔚蓝的天。
从这个位置观看整个城市,尽入眼帘。
汤原深呼吸气一口,疲倦的闭上眼,手指尖碰上玻璃,凉意沿着指尖蹿入头脑,他的脑子终于清醒。
不会再有下一次情绪失控的事了。
也绝对不会再做出和今天一样的蠢事了。
乌·哈森的地位,是汤原目前可望而不可即的位置,如果被这种人针对……
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呃……
好吧。
……
汤原在安远塔待了一会儿后,就近到了一家餐厅将午饭解决,随后搭上租房人员,联系好看房后,马不停蹄的往对方发的定位赶去。
下车后,汤原视线左右转了转,远处看到一个人影在挥着手。
“这里这里!”房东喊道。
汤原快步朝他走,房东笑嘻嘻的带他去看房。
房子是三室二厅,还算宽敞,家具也有,只要自己准备好床单被罩等个人物品就可以拎包入住,汤原还算满意。
两人快速的签好了一年的合同,花了三万三。
在这个城市价格还算公道。
合同两份,房东拿了其中一份急匆匆的走了,汤原将另一份收进客厅桌子内的抽屉里。
他拿手机随意调了几首歌,将自己埋进沙发,在系统刻意的安抚下,轻松的睡了一个午觉。
下午一点半清醒,他打车到四百娱乐。
[我工作要在哪层楼?]汤原朝乌·哈森发信息。
乌·哈森:[想去那里去那里,我们都是这样。]
汤原觉得奇怪。
这么自由?
真的假的?
他收好手机,有些不信任。
但还是顺着自己的心往五楼去,五楼是作曲部,他比较喜欢那里。
还有那里的气氛,一闪而过的的场景在脑中出现,办公桌边,作曲人安静的作者,每个人都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谁也不理谁。
这种不用搭理别人的气氛简直太过完美。
他喜欢这种工作氛围!
熟练的走进电梯,还没迈进去,他被一只芊芊玉手拦住,是前台。
“抱歉先生,这个电梯只有董事会的人才能使用……”看着那双安静的眼神,前台的声音不自觉的变小。
“总之……”前台避开那双眼睛,给自己打气,“你绝对不可以使用这个电梯!”
汤原:“……”
怪不得他和乌·哈森在电梯内时从来没有人进来,原来是没点实力进不来。
“我知道了。”汤原绕了个边,走到另一个电梯门去停住,按键,等待。
迟早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的走进那个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张开,里面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熟人,游饺,他此时一副心如死灰的绝望样子,身边的人一个劲的说着:
“唉,你看看你,搞砸了吧!”
“说了要你多关注关注网络,你不关注网络总得了解作曲人的性格吧?”
“你瞧你唱的是什么?他让你用自己的嗓子唱,你倒好,学着汤原的嗓子嚎,你要是嚎出来了也就算了,但你偏偏没嚎出来啊!”
“诶呦!”
两人并肩走出,游饺低着头擦肩而过,他的经纪人一个劲的对着他抱怨。
这副沉默样子的游饺反倒不像一条眼睛会发光狗了……
“游饺!”汤原侧头突然出声。
游饺后背猛的绷直,他转身,用手揉了揉眼睛,声音低迷道:“汤原……老师……”
“不用叫我老师,和之前一样就好了。”汤原的视线望向游饺的经纪人,开口问:“你的人能借我用用吗?”
经纪人看看汤原,又看看游饺,快速绽放出笑容,“可以可以,麻烦汤原老师多多照料他。”
“好。”
汤原应好后,经纪人直接溜了,留下还有点懵的游饺。
游饺眨了眨眼,有一股清澈的愚蠢,“那个……汤原老师,你需要我做什么啊?”
“叫我汤原。”汤原一步踏进电梯门内,朝他招了招手,“先进来。”
见他不肯动,汤原补了一句,
“饺子。”
游饺一呆。
那个称呼是游饺对他自我介绍时说的称号,这个称号他介绍过无数遍,但没有一个人喊过。
游饺眼睛一酸,也不知道因何而来,他憋了回去,若无其事的进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汤原在一角发问。
“为什么学我?”